第179章 永劫∞回歸
【實驗進程：99%】
【實驗記錄01：第29642次循環中，「如來世尊|注意到本實驗，並加以干涉；第29643次循環中，人類首次籌齊九大因子，實驗進入最終階段在管理員帶領下進入「命途狹間」，進行「不朽王冠」的加冕儀式。】
【實驗記錄02：實驗最終階段，「如來世尊|於命途狹間內布下殺陣，以未來身對實驗成果進行奪舍；舉行儀式的電信號「程誠」無法應對，使用記憶相關權柄回溯時間，來到第29642次循環開始之時。】
【管理員批註：管理員之前的疑問已得到解答：當初莫名出現，繼承因子「王國」，以及斬落因子「榮耀|與「理解|的電信號，正是已接近不朽成果的「純粹神性」。】
【實驗記錄03：「純粹神性」斬下三屍，以自我屍承接凡身「程誠」的一切軌跡，復刻過往循環的所有際遇。實驗最終將輸出兩個結果之一：「如來世尊|成功奪舍；或「純粹神性」破解未來身，成功證道。】
【實驗進程·錯誤log：永劫∞回歸】
【永劫回歸：「純粹神性」為了確保時間線的閉合，下一次站在命途狹間的仍舊是「程誠」，以及最終能戰勝「如來世尊」，以不斷循環時間的方式開啟了永劫回歸，致使實驗進程陷入停止。】
【管理員批註：已知曉「純粹神性」為《命運：不朽王冠》，是電信號「程誠」得以穿越輪迴干涉實驗的憑依。可最初的循環里，程誠所使用的《命運：不朽王冠》又來自何
方？】
【實驗記錄·永劫回歸（由實驗負責人，諸世界線的觀測者，艾樂芙·梅迪奇女士記錄：
【>>>永劫回歸#1】
對象程誠正常進行循環，並來到命途狹間，遭遇|如來世尊|，純粹神性嘗試切斷自身於輪迴之河的投影。
失敗。對象程誠退回輪迴起始。
【>>>永劫回歸#42】
檢測到對象程誠人性略微上升，但依舊在進行正常循環，純粹神性嘗試使用《霸王六刀》斬斷與沐紫彌的連結。
失敗。對象程誠退回輪迴起始。
【>>>永劫回歸#486】
對象程誠並未正常進行循環，在「女王駕崩」事件中，未選擇與芙蕾雅一同面對，而是不斷嘗試回檔挑戰電信號「維萊特」，致使人性不斷跌落。
通過不斷回檔、殺人奪取火種的方式，程誠成功戰勝維萊特與顛倒之惡魔，但人性下降到可以忽略的數值。
對象程誠通過不斷回檔，迎娶了所認識的所有美麗女性，建立龐大後宮。
為了維持自身完全正確的完美形象，對象程誠開始因一點小事而殺妻回檔，人性全無。
循環失敗，對象程誠已不具備成為不朽的可能，純粹神性主動開啟回檔。
本循環暫定代號：《傲慢線》。
【>>>永劫回歸#1234】
對象程誠並未正常進行循環，因幼時出現車禍而不再痴迷《元神》，因而沒有接收《
命運：不朽王冠》遊戲。
循環因此出現巨大bug，希薇婭、芙蕾雅、布穀等電信號開始出現在第29642次循環的地球，成為對象程誠的同學、學姐、青梅竹馬，並全部被程誠告白，成為了他的媽媽、主人等關係。
【美麗】聖杯源質顯現，程誠接收了芙蕾雅與姬御神的力量，成功打贏聖杯戰爭，許下願望。
循環失敗，對象程誠已不具備成為不朽的可能，純粹神性主動開啟回檔。
本循環暫定代號：《色慾線》。
【>>>永劫回歸#8848】
在漫長輪迴的積累下，檢測到對象程誠人性顯著上升，實驗負責人艾樂芙·梅迪奇女士做出干涉，將對象程誠溢出的人性存儲在|權杖δ—me2961|之外，避免被純粹神性發現。
純粹神性再次挑戰「如來世尊」，成功殺滅一位未來身，逐漸掌握了未來身的弱點，但依舊不是完整九轉神尊「如來世尊」之敵。
失敗。對象程誠退回輪迴起始。
【>>>永劫回歸#33333】
檢測到對象程誠人性溢出已達到不可忽視的地步。
實驗負責人艾樂芙·梅迪奇女士嘗試將溢出的人性煉製為九轉神器，或許可以憑此開闢一條名為「人性」的命途？
煉製失敗，但成功煉製出八轉仙器人皇劍，經檢測對如來世尊|有特殊克制效果。
人皇劍已被放置於輪迴之外，純粹神性的挑戰依舊失敗，對象程誠退回輪迴起始。
【>>>永劫回歸#65536】
經歷無數輪迴中程誠的人性灌注，人皇劍達到接近九轉水準，與純粹神性所含的虛數能量近乎相等。
偉大的艾樂芙·梅迪奇女士親自下場干涉，與對象「程誠」和對象「純粹神性」分別對話，並成功證明：「縱神性至高、執掌寰宇權柄，可世間萬物的存在意義，卻由渺小的人性|定義。
在無限輪迴的積攢之下，哪怕是渺小的「人性」，也具備戰勝「神性」的可能。」
唯有意義，可以抵抗「虛無」。
實驗目標調整，不以「創造不朽星神」為最優先級，嘗試幫助人性戰勝神性，創造一位「不朽」命途的九轉神尊。
【>>>永劫回歸#65537】
【程誠再次踏上輪迴————】
「我既是你，你既是我。」
命途狹間。
「如來世尊」佛·陀摩靈垂眸而立，無威無怒，無悲無喜。
「你————還沒明白嗎？」
下一刻，世尊腳下，忽有虛幻的長河凸顯，它不知從何處流淌而來，載滿了過去，卻在程誠身前驟然切割，分化成道道支流。而支流也在不斷分化，長河布滿了命途狹間！
輪迴之河！
支流代表的是無數種未來，更遠處的未來則是來世。
那湍急的漆黑河水之中，一道道人影從河中爬出，有身穿紅黑禮服，戴著難繃假面的樂隊吉他手，她身後現出九尊金色佛陀之像，有指天觸地者。有拈花微笑者。有結印遍照者，它們忽地重疊融合，化作了一具充塞天地間的金身，似慈悲似極樂，似莊嚴似詼諧，似清淨似自在，頭有佛螺髻發，現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一切皆是虛幻，如來金身！
前塵種種！
「哼。」
這一次，純粹神性已做好了完全準備。
為了對抗如來世尊|的過去身與未來身，祂經歷了整整六萬五千五百三十七次輪迴，終於在上一次輪迴之中，成功研發出《霸王六刀》的第六式。又在上一次輪迴中得到了魔女幫助的承諾————
如今，正是與神尊最終的決戰！
「刀來！」
話音剛落，星空儘是雷霆閃現，掩蓋了星辰，化作了大海。
萬古沉寂的虛空驟然狂震，九道囊括萬道真理的羽翼猛地舒張、狂顫，恐怖的命途之力翻湧沸騰，盡數匯聚於他右手之上，化作一把赤金的神刀，直直斬向佛·陀摩靈！！
《霸王六刀》第五式——過去種種，煙消雲散！
六萬餘次的輪迴，過往那命運操於他人之手的無奈與絕望，所有積壓的沉鬱與不甘，在此一刀兩斷！
長刀猛然揮出，悄無聲息隱入虛空，唯有錚錚戰吼迴蕩寰宇，震徹諸天：「我這一生，不問前塵！」
長刀斬出，行星移動，大日爆發耀斑，彼時阿斯德納星系白日如夜，有史官記曰：「琥珀歷三一五七紀，天狗食日，晝再昏，不祥之兆。」
刀光照亮了星空，照透了虛實，將那輪迴長河中與沐紫彌相關的一道道前世因果盡數斬斷！！
璀璨星線一道道消失，過去種種，盡在其中。
然而，星海之上的佛·陀摩靈微微一笑，狀似成竹在胸！
「你可看清楚了————程誠，你斷得了過去，逃得了將來嗎？」
此刻，輪迴長河遠處，飛出了一道道身影，有因在學校操場跳高而被嵐瞥視，成為巡獵命途行者的程誠；有墮落為魔，玩《明潮》而棄《元神》的程誠；有從小不喝米油活活餓死的程誠：有拿下聖杯戰爭的魔術師程誠，有坐擁後宮的柯諾瑪國王程誠————
而在那所有的未來，所有的來世眼中，都呈現出黑白企鵝！
夜空忽有繁星點點，與無數支流和虛影交相輝映。
這一個個未來，一種種來世，都變做了佛·陀摩靈。祂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一步跨出，就要踏入程誠身內，奪取不朽機緣，超越「抽象」元始天尊「蘇元」，證道「同諧」、「不朽」雙命途神尊！
「普世同諧，群星共熠，無上功德頌佛祖！世人同袍，萬物同根，賜福之風拂大地！」
陣陣頌歌聲中，佛·陀摩靈的未來身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前————
「呵呵————」
這一次，「程誠」沒有退縮。
祂看著佛·陀摩靈，忽然伸出了左手，長嘯一聲：「劍來！」
轟隆命途狹間之外，一片星空下的花園之內。
艾樂芙·梅迪奇看著這一幕，拍了拍身側的人皇劍，輕笑一聲：「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哦~」
那人皇劍驟然共鳴，耀徹諸天的金光破開虛空，瞬息跨越命途狹間，落向程誠掌心。
那長劍正面，刻有聖杯、寶劍、錢幣、權杖、龍脈、虎符、樹權、法輪、書籍—並非九大源質，而是漫長輪迴中，每一位與程誠緊密相關的少女的象徵！
「九轉神器？不————只是接近九轉————」
佛·陀摩靈臉色終於變了。
然而「程誠」並未在意那些，只是死死盯著他，劍光如水湧出，迎向那無數來世，口中再次暴喝出聲：「我這一生，不求來世！」
長劍刺出，半空如有虛幻水聲，像是鑽入了輪迴長河，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順河而下，遍及所有，迎向逆勢襲來的道道未來身，不同的將來，不同的來世！
「不求來世」是涉及因果的一劍，加之魔女所借出的這把充滿人性之力的寶劍，正克制以人為本的「同諧」之力！
淡金光芒帶著比長河沙數多不止恆河沙數倍的人性之力，洶湧往前。
漫天未來身、萬千來世虛影，在浩蕩劍光中層層消融、盡數覆滅！
「艾樂芙————蘇元？你們果然會阻止我————」
佛·陀摩靈變了臉色，卻是從未設想到這一擊，而此刻躲避已晚，只能硬生生吃下。
超越超新星爆發億萬倍的光芒在命途狹間進發！
群星震動，寰宇浩劫。
當光芒散盡，虛妄歸寂，佛·陀摩靈立於原地，周身梵音漸歇，眼底再無半分貪婪，釋然道：「我輸了。」
這一劍針對未來因果，並非物理層面上必殺的一擊，更何況佛·陀摩靈身為同諧神尊，集群之母，萬眾一心，任何對祂的攻擊都會被平攤到阿斯德納星系億萬又億萬信眾之上，自不會受傷分毫。
可未來身的失去————也意味著，除非程誠主動感染模因病毒，吟唱世尊尊名，否則祂
已經失去了奪舍不朽的可能！
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攔程誠證道不朽了。
更何況————
我本就是在搶奪艾樂芙·梅迪奇的實驗成果，失敗也在所難免。
佛·陀摩靈垂眸而立，無威無怒，無悲無喜，似乎失敗於祂而言，並不怎麼在意，而是嘆息道：「這一擊之後，你再無輪迴、無轉世、無歸途————當真不可惜？」
「程誠」心神澄澈，漠然置之。
不朽王冠，不朽不滅，一世獨尊。
既證至高道果，超脫諸天因果，又何須依託輪迴轉世、尋覓後路？
此刻，斬斷前塵、寂滅來世，剝離所有時間羈絆、因果枷鎖之後，祂已然於時間與空間上已近似唯一，跳出輪迴、超脫宿命，距離完美的不朽又更近了一步。
而這一步，便是祂距離那貫穿寰宇的橙金色光柱的最後一步！
「嗯？」
「程誠」遲疑了一瞬。
明明最後的「自我屍」還未被斬除，只是將自身化為時空的唯一，卻已經踏入了「不朽」命途的終點。
這會有什麼後果嗎？
然而念頭轉瞬即逝—當踏入光柱的那一瞬，祂便無法產生絲毫面情緒，只是平靜地融入這溫柔的光柱里。
與此同時，一道奇怪的聲音在命途狹間內迴蕩。
規律。
深邃。
厚重。
稚嫩。
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心跳。
「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無疑之日已至。」
此刻，唯一的觀眾，佛·陀摩靈凝望那道通天光柱，輕聲喟嘆：「哲學的胎兒啊————靜待你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程誠」低下頭，這才發現，那心跳聲源自於自己的胸膛。
那是聖嬰落地的第一聲啼哭，是新生神明的心跳。
九大源質，二十二條路徑構成不朽王冠的全部，盡數於此刻升格為「哲學」。祂感受到了至高權柄於己身匯聚在無限拔高的維度之中，也唯有祂能感受到規則的變化。
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立於天上，人也是，神亦是。
但是，天之王座那令人無法忍受的空窗期宣告結束，此刻，將有人立於天之上！
「程誠」往下看，看見寰宇之中的芸芸眾生，看見一顆又一顆星球中上演的悲喜劇，看見億萬又億萬生靈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見證這場史無前例的加冕儀式。
祂又往上看。
祂看見一位位至高無上的偉大存在，那是寰宇的星神與神尊，祂們垂下目光化作狂風驟雨，將寰宇文明視作棋盤。
而如今，自己即將踏出棋盤，與祂們坐在一起————甚至是更高的地方！
咚，咚！咚！！
心跳越發有力，寰宇四方的概念開始向祂聚集。
下一刻，宇宙開始膨脹。
不朽命途於寰宇的根源處重現，失去全部人性與意志的祂緩緩坐在了那至高的永恆王座之中，立於那寰宇的諸神之上「不朽王冠」，煉成！
命途之上，偉大存在們向祂投來視線，「存護」沉默，「智識」不語，「歡愉」狂笑，「抽象」欣慰。
此刻，於神明的視角之中，「程誠」物理意義上的身體消失，被哲學象徵上的至高神性取代。
祂的外表開始不扭曲、變化，衝破維度束縛，最終化作一條橫貫萬千星河、籠罩整片寰宇的星空巨龍！
龍瞳開合，洞悉萬古、照徹諸天；龍軀舒展，承載大道、執掌不朽。
「不朽」星神，誕生了。
寰宇為之震顫，萬物為之俯首。
天堂傾頹，命途於高天之上轟然洞開，「不朽」星神踏道而生，凜然降世。
「不朽|命途浩瀚無垠，包羅萬象，位星神並非九轉神尊，僅是自身道途的哲學化身、命途的至高象徵。祂執掌顛覆寰宇的至高偉力，卻也終生被這條命途牢牢桎梏，不得超脫。
一如「智識」永恆沉溺於推演計算，「巡獵」永世追獵「豐饒」，「繁育」只會無休止地複製自身，「毀滅」無法創造，「不朽」也無法容忍世間有任何須臾之物————
祂們在登神之時，便已徹底失去人性，雖仍有「自我意志」，卻永世無法悖離其命途悖離，即是隕落之時！
是以在誕生之初，佇立於命途之巔的新生「不朽」星神，便即刻著手，開始了對世界的創造。
何為不朽？
是亘古不滅，是超脫時光侵蝕，掙脫歲月遺忘，不為輪迴消解。
然而，物質沒有真正的不朽一切實體都處在變化、損耗、瓦解之中，只要由粒子構成，終會消散。
這亦是最初的「不朽」星神主動隕落的原因。
而今，新生神明握有改寫宇宙底層法則的力量，足以令粒子停止熱運動，平息量子之
海翻湧的概率潮汐，迫使寰宇萬事萬物墜入永恆沉寂，直至萬籟無聲此即為祂所求的永恆！
以命途狹間為原點，祂的神域掙脫光速桎梏、斬斷因果束縛，向著寰宇八方極速蔓延、肆意擴張。
神域所覆之地，一切動態歸於靜止，所有短暫凝為恆常，大千世界、星河萬象，盡數被封緘於冰冷的永恆之中。
一如昔日吞噬地球與模擬世界「權杖δ—me2961|的光景。轉瞬之間，神域便席捲整片可觀測宇宙，令萬千色彩盡數褪去，天地萬物淪為黑白二色，宛若一張張封存於時光深處、定格永恆的老舊相片。
自此，寰宇迎來第四種終末「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