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重山劍派急了
寧城，城北。
一座占地極廣、剛剛掛上嶄新牌匾的三進大宅落成。
牌匾上四個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子厚重劍意的大字：【重山劍派】。
這是石寒松花了兩倍市價，硬生生從一個富商手裡砸下來的豪宅，作為重山劍派舉宗搬遷後的新大本營。
此刻。
大宅正堂內。
「砰！」
一個背著玄鐵重劍的年輕弟子，氣喘吁吁地衝進了大廳，單膝跪地，神色激動且帶著幾分憋屈：「宗主！長老！不好了！」
「外面————外面的探子剛傳回消息，流雲劍宗現在風光無限啊！」
「這幾日，天下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快把他們雲海峰的門檻都給踏破了！全都是去求見那【閻羅榜】，想要接拘魂閣任務換長生的！」
「那柳滄瀾現在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儼然一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大派的做派！」
大廳正上方。
重山劍派宗主鐵山，和長老石寒松並排而坐。
聽到弟子的匯報，兩人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像鍋底一樣。
「知道了，下去吧。」鐵山煩躁地揮了揮手，將那名弟子打發了出去。
待大廳門關上。
鐵山那雄壯如鐵塔般的身軀，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太師椅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流雲劍宗，這是徹底翻身了啊。」
鐵山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眼中滿是愁容與不甘：「本以為咱們搶先一步，甘願放下身段來寧城給青龍會當下屬，能拔得頭籌。」
「誰曾想，那拘魂閣一出手就是「長生」和「不死之身」這麼大的手筆！」
「現在好了，流雲劍宗不僅成了拘魂閣在陽間的代言人，還掌握了那懸賞天下的【閻羅榜】。這等於是掐住了全天下武者的命脈啊！」
「反觀咱們重山劍派————」
鐵山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愁眉苦臉的石寒松，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憋屈：「咱們這大半個月，天天跟防賊似的守在寧城外圍。」
「打跑了十幾撥想來寧城探底的探子，抓了幾十個毛賊————這活兒幹得比縣衙的捕快還勤快。」
「可是結果呢？」
「除了春寒大人那天晚上露了一面，下了一道法旨之外。」
「青龍會的人，就再也沒有露過一次面！」
「別說賜福了，連句口頭表揚都沒有！咱們這狗當的，連主人的面都見不著啊！」
石寒松也是一臉苦澀。
他何嘗不急？
流雲劍宗吃肉喝湯，他們重山劍派連西北風都快喝不上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抓到惡人。這段時間，他們重山劍派的弟子可是把寧城方圓百里的大小毛賊都給清剿了一遍，寧城治安遠勝從前。
但這服務做完之後，青龍會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種高高在上、完全不拿正眼看他們的態度，讓重山劍派上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
「宗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石寒松嘆了口氣，安慰道：「青龍會歷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本就隱秘莫測。咱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得耐得住性子。」
「至少，咱們現在待在寧城，有青龍會這面大旗罩著，宗門的生意也遷了過來，收入比之前翻了許多倍。而且也不用像外面那些門派一樣，為了搶一點長生積分，狗咬狗，拼得你死我活。」
「話雖如此————」
鐵山站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但咱們也不能就這麼一直乾耗著啊。」
「流雲劍宗的名聲越來越響，咱們若是再不表現出點價值，萬一哪天青龍會覺得咱們沒用了，一腳踢開————」
「那咱們重山劍派，可就真的要淪為江湖笑柄，永無翻身之日了！」
鐵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石寒松，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寒松，你心思細膩。你看————咱們是不是該主動出擊，去探探口風？」
「你的意思是？」石寒松一愣。
「那蘇家少爺，蘇離！」
鐵山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這寧城所有的怪事，都是圍繞著他展開的。青龍會十二月令也對他客客氣氣。」
「甚至連春寒大人下達的法旨里，也明確說了，要咱們聽從蘇公子的吩咐。」
「既然咱們見不到青龍會的大人，那不如————咱們再去蘇家一趟？」
鐵山搓了搓手，提議道：「你去打探示好一下，看看青龍會的大人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指示。」
「最重要的是，問問蘇公子，咱們重山劍派這段時間的工作，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只要能讓上面滿意，咱們幹什麼都行啊！」
石寒松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個突破口。
「宗主所言極是。」石寒松沉吟了片刻，隨即面露難色：「只是————這次咱們去拜訪
蘇公子，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上次咱們帶著五百年血靈芝、天外隕鐵和兩萬兩白銀去，結果人家春寒大人看都沒多看一眼，直說是「普通貨色」。」
石寒松苦笑道：「這金銀等俗物，蘇公子那等人物，肯定是看不上眼的。咱們若是再送這些，怕是自討沒趣啊。」
鐵山聞言，也是愁眉苦臉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
「這倒也是個麻煩事————」
「既然錢財打動不了他————」鐵山眼珠子骨碌一轉，忽然一拍大腿，湊到石寒松耳邊，壓低聲音道：「寒松，你說————咱們安排幾個手腳麻利的女弟子，過去給蘇少爺端茶倒水、鋪床疊被，如何？」
「這俗話說得好，英雄難過美人關。那蘇公子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咱們若是能在他身邊安插幾個貼心人，那以後青龍會若是有了什麼指示，咱們不也能第一時間知曉嗎？」
送女人？
石寒松聽完這個提議，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重山劍派那些女弟子的模樣。
因為修煉的是注重力量的玄鐵重劍，重山劍派的女弟子，一個個那是虎背熊腰，膀大腰圓。
不說各個長得像母老虎吧，但那胳膊上的肌肉，比尋常男人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
這要是送過去給蘇離鋪床疊被————
怕不是能一巴掌把床給拍斷了！
「宗主————」
石寒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乾笑著搖了搖頭：「您這法子————怕是行不通啊。」
「那蘇家宅子裡，可藏著三個人間絕色啊！」
「且不說那位溫婉如水、氣質出塵的正房少奶奶。」
「就單說那位在蘇府大門前，把菩提寺高僧迷得醜態百出的紅裙妖女姬瑤。」
「還有那位曾經的懸鏡司冷麵女官裴紅玉。」
石寒松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那蘇公子身邊，環肥燕瘦，哪一個不是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尤物？」
「咱們宗門裡那些————咳咳，那些舞劍的丫頭，蘇公子哪裡能看得上眼啊！」
「這要是送過去，不僅討不了好，反而會惹得蘇公子厭煩，覺得咱們是在敷衍他啊！
」
鐵山聽完，腦補了一下自家女弟子和蘇家那三個絕色的對比，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鐵山急得在原地直轉圈：「那你說，咱們到底該送什麼？總不能真就厚著臉皮去乾巴巴地問吧？」
石寒松撫摸著頜下的鬍鬚，陷入了深思。
想要討好一個不僅擁有通天背景，而且視金錢如糞土、身邊美女如雲的超級大佬。
這簡直比讓他去跟三品宗師拼命還要難！
「宗主，老夫倒是覺得————」
良久，石寒松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芒，他緩緩抬起頭，語氣變得篤定起來：「像蘇公子這等人物，凡俗之物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但他畢竟是個年輕人，上次咱們在蘇宅，我看他似乎對那種用玉塊做成的麻將極為熱衷，這說明————」
石寒松壓低了聲音：「蘇公子，最喜歡那些新奇、古怪、與眾不同的玩意兒！」
「只要能博他一笑，或者讓他覺得新鮮有趣，那這禮，就算是送到點子上了！」
鐵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對啊！新奇玩意兒！」
「還是寒松你看得透徹！」
鐵山興奮地搓了搓手，立刻對著門外的弟子大吼一聲：「來人！」
「傳我宗主令！」
「讓寧城分舵所有的弟子，立刻給老子散出去！」
「去給老子搜羅！不管是西域來的稀罕物，還是什麼古墓里挖出來的機關巧件，甚至
是那些走街串巷的奇人異士！」
「只要是足夠新奇、足夠好玩的，統統給老子弄回來！」
「誰要是能找到讓蘇公子滿意的寶貝，老子重重有賞，還提拔為內門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