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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朱睿蹲守

2026-09-18 11:50:40 作者: 紅塵阡陌客

  第二天到醫院後,林言便開始想怎麼才能順理成章地去法國公園的2號井蓋。

  之前去法租界都是去那次路邊攤,但這一次林言總覺得不妥。

  因為他擔心軍統有人會盯著那個井蓋。

  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靠近井蓋的人都有風險。

  之前之所以選擇法國公園的2號井蓋,就是為了不放在慈心醫院或者家附近,不能讓人產生聯想。

  正愁呢,黃東平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來到林言辦公桌旁,一臉無奈地把文件放在林言面前:

  「林主任,上次說的新一屆的胸外科手術沙龍,你一直沒有給個答覆,現在各大醫院都提了方案,全法租界、公共租界任何醫院或者飯店你選,時間你定,只要你點頭。」

  之前林言以太忙了為由一直沒搞,拖到了現在。

  但此刻林言心裡想到了辦法。

  沙龍好啊。

  任何地點都可以開,更好操作了!

  林言翻開文件,目光在紙面上掃了一遍。

  法國學堂,位於法國公園南側,與公園只隔一條馬路。

  文件上寫得清楚,這處地方原本是學堂的校舍,淞滬會戰之後被紅十字會徵用,改成了治療點,收治租界內外的傷兵和難民。

  地方夠大,有現成的桌椅,有電燈電話,還有紅十字會的旗幟掛著,安全上比飯店醫院都強。

  更重要的是,它就在法國公園對面。

  

  從慈心醫院出發,走路穿過法國公園,從南門出去,過一條馬路就是法國學堂。

  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經過2號井蓋的時候,只需要放慢腳步,一彎腰的工夫。

  「開,這沙龍得開。」林言點了點頭,把文件合上,抬頭看黃東平,「地點定了。」

  黃東平一聽,眼睛亮了:

  「你說,哪家飯店?和平飯店?國際飯店?還是錦江?」

  「都不是。」林言站起來,走到窗前,指了指窗外那個方向,「法國學堂。」

  黃東平愣了一下:「法國學堂?那不是個治療點嗎?」

  「對,就是治療點。」林言轉過身,靠在窗台上,

  「我們去醫院去飯店,都不如去法國學堂。那裡本來就是紅十字會的治療點,傷員多,醫生少。我們胸外科沙龍這麼多專家,與其坐在飯店裡喝茶聊天,不如先搞一次義診,給治療點減輕點壓力。義診完了,再開沙龍,地點現成,主題也現成,戰時胸外傷處理。」

  黃東平聽完,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佩服。

  「這主意好。我們剛給紅十字會那邊捐了一批糧食,關係正熱著。你提出來去他們治療點搞義診,他們肯定歡迎。一句話的事。」

  「那就這麼定了。」林言說,「時間就今天下午。你通知各家醫院,兩點半在法國學堂集合,先義診,四點半開沙龍。」

  黃東平看了看手錶,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是不是太急了?」

  「急是急了點,但咱們這個沙龍拖了多久了?再拖下去也不好。」林言拿起桌上的文件,遞還給黃東平,「你去打電話,先去法國學堂跟紅十字會的負責人打個招呼,把場地定下來。」

  「行,我這就去。」黃東平接過文件,轉身往外走。

  林言看著黃東平離開的背影,總算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等下午出發了。

  ...........

  而與此同時,法國公園地下管道內,邢從舟看著頭上的二號井蓋,又看了看井蓋正下方的兩個彈藥箱和一個小口袋。

  6.5子彈一箱是1440發,兩箱外加一小口袋120發,合計3000發。

  看了良久後,他對旁邊的心腹朱睿吩咐道:「那個所謂的特派員想要帶走這3000發子彈,只能安排人從地下管網進來,前面有個拐角,他們是必定會經過的。」

  「隊長的意思是?」朱睿還沒明白邢從舟的意思。

  邢從舟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拐角處,背靠著濕漉漉的管壁,頭頂的井蓋透下來一圈灰白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沉。


  朱睿跟了他四年,從南京到上海,從上海站多次變遷到現在,算是心腹里最穩當的一個。

  但這件事,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把話說透。

  「往前走。」他開口了。

  朱睿愣了一下,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沿著管道往裡走了十幾步,拐過一個彎。

  這裡的管壁比之前那段更窄,頭頂的管線密密麻麻,偶爾有水滴順著管壁滲下來,滴在肩膀上。

  拐角盡頭,管壁上嵌著一扇鐵門,不大,半人高,門面上長滿了青苔,藤蔓從門框的縫隙里垂下來,把門把手都遮住了。

  如果不是走近了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地方還有一道門。

  邢從舟停下來,伸手把門上的藤蔓撥開。

  門軸鏽得厲害,他推了一下,只推開一條縫,裡面黑洞洞的,一股陳年霉味湧出來。

  「這裡有道門。」他壓低聲音,回頭看了朱睿一眼,「你打開進去,藏在裡面。不用動手,就在裡面聽著外面的動靜。」

  朱睿看著那扇門,沒說話。

  「這些人下來肯定會交流。」邢從舟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不管是紅黨的還是日本人的,做這種事不可能一聲不吭。你把他們說的什麼話,全部給我記下來,用腦子記,一個字都不能漏。出來之後匯報給我。」

  他頓了一下。

  「我總感覺這個特派員是假的。要麼是紅黨的人,要麼是日本的走狗,絕對有問題。不然不可能需要子彈。3000發子彈,他手裡得有多少人?他要幹什麼?」

  朱睿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站長,那賀站長那邊.......」

  「賀全安的事你不用管。」邢從舟打斷他,語氣很硬,「他信特派員是他信,我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只管給我盯著。」

  「是。」

  邢從舟看了看手錶,又看了一眼頭頂的方向。

  「時間差不多了。你進去吧,我去上面盯著。記住,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聲。哪怕有人從你面前走過,你就當自己是塊石頭。」

  他說完,轉身往回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管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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