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噁心的技能!」
聽到莫奇的解釋,林清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這「污穢之觸」的技能有多麼離譜?
一旦被命中,就會隨機封鎖一個技能,持續整整五分鐘!
單看效果,似乎也還好,不就是五分鐘不能用一個技能嗎?
但問題是,這種被稱作泥漿鰻蜥的生物是成群結隊出沒的!
一隻泥漿鰻蜥能封鎖一個技能,那要是十隻、一百隻呢?
要知道一名常規的職業者,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技能。
這要是運氣差一點,被五團泥漿糊在臉上,那豈不是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只能靠身體硬扛的活靶子?
在遍布危險的泥漿森林裡,失去所有技能,那和直接宣判死刑也沒什麼區別了。
「這玩意兒,比羅蒙那個黃金技能還要噁心!」
林清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
他想起了羅蒙那個黃金技能,效果是強行封禁領域內所有目標的技能額外效果。
雖然噁心,但不管怎麼封禁,至少還能用個白板技能,不至於完全抓瞎。
可眼下這些泥漿鰻蜥,卻是實打實地能讓一個強大的職業者直接廢掉。
怪不得強如十二級的莫奇,在看到這些東西出現的時候,會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樹上跑!
就在林清自言自語之際,另一棵樹頂上的莫奇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
「小子,你知道羅蒙的黃金技能?」
莫奇心中不可謂不震驚。
他這次之所以會栽得這麼慘,被困在這片鬼地方,就是拜那個該死的黃金技能所賜。
他並非第一次這樣孤軍深入敵營了,以前哪一次不是憑藉著自己強橫的實力殺進殺出,遊刃有餘?
可這次,他純屬是沒想到羅蒙的技能會如此恐怖,直接削掉了他所有技能的附加效果,讓他一身本領廢了大半,這才在陰溝里翻了船。
不過,莫奇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這小子既然是羅蒙的手下,那知道羅蒙的技能底細,倒也合情合理。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想辦法挺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莫奇深吸一口氣,朝著下方平台上的林清和嘉佑大聲喊道:
「小子!這些泥漿鰻蜥的弱點是高溫!還有它們脖頸處的一片逆鱗,那裡的防禦最弱!但它們的身體滑膩無比,速度又快,想攻擊到弱點並不容易!」
喊完,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這裡有一個防禦道具,使用後可以完全封鎖我的一切氣息,持續八個小時!
我手上沒有能夠大範圍克制它們的高溫技能,留在這裡也是白搭!你們兩個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要是你們能挺過今晚,老子出去後,保證拼了這條老命也把你們一起帶出這片沼澤!」
話音未落,莫奇便從懷裡掏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漆黑的珠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珠子狠狠捏碎!
「啪」的一聲脆響,一股黑色的煙霧從他手中爆開,瞬間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黑色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籠罩在了裡面。
那護罩出現之後,莫奇原本還算清晰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他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就這麼盤腿坐在樹幹上,隔著一層黑色的護罩,一動不動的趴在了樹幹上。
「這傢伙……也太不靠譜了!!」
見到這一幕,平台上的嘉佑氣得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俏臉漲得通紅。
「這裡就他一個十二級的職業者!結果他自己躲起來了,讓我們兩個六級的去扛著?!簡直太過分了!!」
嘉佑簡直要氣瘋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威風凜凜的城主,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
然而,憤怒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嘶嘶——」
刺耳的、如同蛇信吞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只見那些密密麻麻的泥漿鰻蜥已經開始順著粗壯的樹幹往上攀爬。
它們那蜥蜴般的身體上覆蓋著滑膩的泥漿,鰻魚一樣的尾巴在樹幹上用力一甩,身體就能向上竄出一大截,速度快得驚人。
看著那些不斷逼近的血紅色眼珠,嘉佑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細長的銀色長劍。
劍身狹長,護手處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看上去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我的職業是『玫瑰騎士』,特性是可以更容易地攻擊到目標的弱點。」
嘉佑握緊長劍,眼神中顫抖著一絲絕望,
「攻擊它們脖子上的逆鱗對我來說並不難,但是……我的傷害不一定夠!」
「嗚嗚嗚……我們肯定要死在這裡了!」
玫瑰騎士這個職業,聽上去高貴優雅,戰鬥方式也確實如此。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經過了精密的計算,總能精準地刺向敵人最脆弱的地方。
但這個職業的弱點也同樣致命,那就是傷害薄弱。
更要命的是,她根本沒有任何高溫屬性的技能,完全無法克制這些泥漿鰻蜥。
眼看著第一隻泥漿鰻蜥已經爬上了平台邊緣,那雙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眼珠死死地盯著她和林清,黏稠的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平台的邊緣就已經被這些醜陋的生物所占據。
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籠罩了嘉佑的全身。
嘉佑害怕的尖叫一聲一把死死地抱住了身旁的林清。
「嗚嗚嗚……我沒想到……我竟然要跟你這麼個小兵死在一起了……」
「我……我長這麼大,還沒談過戀愛呢……」
「林清……要不……要不我們臨死之前親一下吧?我不想……不想死了都沒嘗過男人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帶著少女特有的香氣。
然而,預想中的柔軟觸感並沒有出現。
一隻手掌,用力地按在了她的臉上,將她湊上來的腦袋無情地推開了。
林清一臉嫌棄地看著懷裡這個已經語無倫次、神志不清的女孩,皺著眉頭開口。
「現在說死,還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