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聽著嘉佑的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以嘉佑的身份來說,若是別人聽到這句話,說不定還真會欣喜若狂。
但對他來說,這個人情還真沒什麼用。
眼下不知道還要在這泥漿森林中待多久才能離開,就當……在這時候也能給自己解悶的人吧。
至少跟一個活力滿的美少女待在一起,肯定比跟莫奇那個渾身肌肉的大漢待在一起要好。
林清隨後就起身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地上滿地的沼澤西曼的屍體,已經被剛才他們洗澡這段時間爬上來的幾隻沼澤巨鱷給吃得一乾二淨了。
這群飢餓了不知道多久的巨鱷,看到屍體就跟看到了自助餐一樣。
這倒也省得他們清理了。
吃飽了的沼澤巨鱷自然也懶得來找他們的麻煩,所以他們暫時可以說是平安無事。
林清提著許久的心臟終於落了地。
他又看了一眼另一棵樹上的莫奇。
只見莫奇依舊趴在樹上背對著他們,身上倒扣著那個黑色的護罩。
看上去一時半會也不會從護罩里出來。
行,那就不管他了。
林清直接鑽進了樹屋裡。
他看著外面還在東看西看的嘉佑,當即道:
「剩下的這幾個小時我們輪流睡覺,剩下的那個人守夜,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沒意見吧?」
此刻身處在一個陌生又危險的地方,嘉佑早就已經擺不出那副大小姐的作派了。
其實她剛就在想一會應該怎麼睡覺。
她從小就有一些怕黑,甚至在想,要是晚上沒有被子,他們想要禦寒,而身旁只有林清這個傢伙的話……
難不成他們要抱在一起取暖?
嘉佑因為想到了這個畫面,獨自害羞了好久,臉上的熱度一直退不下去。
不過現在聽林清說到守夜這回事,嘉佑瞬間反應過來了。
她隨著羅蒙在外征戰過幾次,雖然不會出手去屠戮敵人,只是在一旁觀戰,卻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在野外安營紮寨的時候,都是需要輪流守夜的,更何況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所以嘉佑當即點了點頭:「交給本小姐啦,你放心睡覺就是!」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並不算豐滿的小胸脯。
林清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點了點頭。
根據他對眼前這個少女為數不多的了解,在關鍵時刻,對方應該還是靠譜的。
而且他現在也非常需要休息來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機。
林清鑽進樹屋裡,從背包里找出來一張獸皮毯子,直接裹緊身子,沒一會就睡著了。
……
「呼……」
「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清是被一股溫熱的呼吸吹醒的。
那氣息打在他的脖子側面,帶著若有若無的甜味,一下一下的,節奏均勻。
他還沒睜眼就覺得不對勁。
懷裡抱著個東西。軟的,暖的,還會動。
林清睜開眼。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胸口,嘉佑整個人蜷縮著窩在他懷裡,兩隻手還環著他的腰,睡得死沉。
獸皮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捲走了大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一角搭在他腰間。
林清的臉當場就黑了。
說好的守夜呢?
說好的下半夜叫他呢?
他正想把人推開,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嘉佑的睫毛顫了顫,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然後——
她睜開了眼。
視線先是對上了林清的下巴。
再往上——
對上了一雙正盯著她的、表情極其不善的眼睛。
嘉佑的腦子空白了整三秒,然後炸了。
「啊啊——!」
她尖叫著彈起來,動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抓住獸皮毯子裹住自己的身體,連滾帶爬地退到了木屋的牆角。
「你你——你幹了什麼!」
嘉佑瞪大了眼睛,臉紅得快要滴血,聲音都在發抖,「你趁我睡著——你!林清你個混蛋!」
林清坐起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然後嘉佑的視線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截。
因為她把毯子全捲走了,林清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獸皮短褲,領口鬆開著,肌肉線條和輪廓一覽無餘。
嘉佑的臉更紅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恨不得把腦袋塞進毯子裡。
她猛地把臉別開,聲音又尖又急:「穿、穿好你的衣服!流氓!」
林清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縮成一團的嘉佑,他的臉色黑得能直接滴出墨來一樣。
「喂喂喂,應該是我問你怎麼回事吧?」
「昨天不是說好輪流守夜,讓你下半夜再叫我嗎?」
嘉佑被他這一問,氣勢瞬間就矮了三分。
她縮在毯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我、我……」
她支吾吾了半天,聲音越來越小。
「我本來是想叫醒你的……但是後來……後來不是看到你睡得太香了嘛,我就想著要不本小姐守完這一晚上算了。
但是後來太困了……就想靠一下……就靠了一下下……」
就靠了一下下,靠著就靠進了林清懷裡,然後睡了一整夜,甚至還十分理所當然的把衣服給扔到了一邊。
至於林清是怎麼發現的,自然是因為他看到了一旁的衣服,還有剛才傳來的觸感。
林清深呼吸了一下。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吃虧,而且也沒出什麼事,他忍了!
他站起身,走到樹屋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亮了,森林裡的霧氣比夜裡淡了不少,遠處能隱約看到樹冠的輪廓。
還好一夜平安無事。
要是真來了什麼東西,他們兩個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樹上似乎傳來了一些什麼動靜,林清立刻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