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嘉佑湊在樹屋的邊緣,一邊小口吃著烤魚,一邊壓低了聲音交談。
另一棵樹上,莫奇依然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林清,他說有東西能讓我們晚上不被魔物襲擊,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嘉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清,眼神里滿是懷疑。
「他不會是在騙我們吧?想從我們這騙吃騙喝的?」
林清撕下一塊焦香的魚肉,慢慢地嚼著,目光卻沒有離開對面的莫奇。
「我也不清楚。」他沉吟片刻,才低聲回答,「不過,他身為風語之城的城主,又是十二階的強者,昨天也準確說出了沼澤鰻蜥的特性和弱點。
這種級別的人物,應該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騙他們有什麼好處呢?
無非就是水和食物。可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泥漿森林裡,得罪兩個有能力獨立生存下來的人,只為了一口吃的,怎麼看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莫奇這種人,活了這麼久,不可能連這點帳都算不明白。
所以,他說的話可信度很高。
吃完手裡的烤魚,林清將削尖的樹枝隨手丟進火堆,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決定暫時放下芥蒂。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合作,想辦法一起離開這該死的泥漿森林。
畢竟,他對這裡一無所知,而莫奇顯然更加熟悉這裡。
有這麼一個十二階的大佬在,不管他的人品如何,生存下去的機率肯定會大大提高。
想通了這一點,林清不再猶豫,直接轉身走進了身後的木屋。
片刻之後,他再次走了出來。
這一次,他手裡提著兩個裝滿了清水的木桶,另一隻手上還搭著一身嶄新的獸皮衣服。
「接著!」
林清手臂一振,木桶和衣服便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朝著莫奇飛了過去。
莫奇眼睛一亮,雖然渾身狼狽,但身手依舊敏捷。他腳下微微一錯,便輕鬆地將兩桶水和新衣服穩穩地接在手中,水花甚至都沒有濺出來一滴。
「嘿!小子不錯嘛,還真有你的!」
莫奇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之前的尷尬一掃而空。
他毫不客氣地擰開一個木桶的蓋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清涼的泉水滑過乾裂的喉嚨,他舒服得長嘆一聲。
「等我把我女兒救出來,到時候說不定我真考慮讓你們見一面。」
莫奇一邊說著,一邊給林清畫起了大餅,「要是我女兒能看得上你,說不定你小子還真能成我的女婿。」
林清對這種空頭支票毫無興趣,甚至有點想笑。
他心裡默默吐槽,你女兒現在好像已經被我拐到手了。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這傢伙看上去就是個十足的女兒控,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已經被自己這頭豬給拱了,怕不是當場就要暴走,跟自己拼命。
所以,林清也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催促道:「東西也給你了,說說你知道的吧。」
「嘿嘿,別急嘛。」
莫奇嘿笑一聲,直接提起剩下的一桶水,從頭頂猛地澆下。
「嘩啦——」
冰涼的清水沖刷著他身上乾結的泥殼,腥臭的泥漿順著水流淌了一地。
他一邊用手搓洗著身體,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想在泥漿森林安全過夜,靠躲是沒用的,得靠腦子。」
「簡單來說,我們需要在這森林當中尋找一種特殊的植物。」
他沖洗掉臉上的污垢,露出了原本還算硬朗的面容,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那東西叫『泥沼安息香』,不是花,也不是草,而是一種寄生在大型魔物屍骸上的菌類。它長得就像一叢叢乾枯的黑色珊瑚,不仔細看,很容易跟普通的枯枝混淆。」
林清靜靜地聽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寄生在魔物屍骸上?這倒是符合這裡的生態環境。
莫奇繼續說道:「找到它之後,只要在晚上點燃。它不會燃燒,只會像薰香一樣慢慢地冒煙。
那煙霧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味道,但對於泥漿森林裡的絕大多數魔物而言,那氣味就代表著極度危險的頂級掠食者,是一種源自本能的警告。
只要有那煙霧在,它們就會遠遠地避開,不敢靠近。」
聽到這裡,林清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這「泥沼安息香」簡直就是為泥漿森林量身定做的安全信標。
另一邊,原本躲在木屋裡,生怕看到莫奇洗澡畫面會長針眼的嘉佑,也忍不住從門口探出了小腦袋。
她剛才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當聽到「泥沼安息香」的作用時,臉上瞬間寫滿了驚喜。
「真的嗎?只要點燃那個東西,我們晚上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她從木屋裡鑽了出來,幾步跑到林清身邊,激動地問道。
昨晚被沼澤鰻蜥包圍的恐懼還歷歷在目,那種無處可逃的絕望感,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如果真有這種神奇的東西,那簡直就是救命的寶貝。
林清也深深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合作。」
「現在天已經亮了,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出發尋找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