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瞎?
「抗議無效?」
「憑什麼抗議無效?」
「這是舞弊!」
當咒罵季興的人,從被虎咆震得腦袋嗡嗡聲中恢復過來後,聽到抗議無效,紛紛對著三名翰天觀的天師詰問起來。
能參加武舉的武者,好歹都能在各自州里橫著走,敢圍著罵季興的,更是膽大。
於是有人見翰天觀天師不解釋後,便口出惡言:「你瞎啊,看不出來他已經抱丹?哪有抱丹境還能參加武舉的道理?」
這句話一出,剛剛還老神在在的翰天觀天師,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沒認真看發下來的手冊,被打了滿頭包,他們才懶得解釋。
但被罵「瞎」可就是罵到翰天觀身上。
前陣子五行門勾結四大邪修門派,觀主可是把翰天觀的管事們,叫到一起狠狠罵了一頓。
幾名被罵「瞎」的更是被擼了肥缺,其中一位便是三位天師中的一位。
這句「瞎」在他聽來,異常刺耳。
於是,手指一指那名口不擇言的武者:「你,退賽吧。」
「老邦菜,你說讓我退我就退?你特麼誰啊?你當我江州————」
那名武者不依不饒,不乾不淨的罵著。
本來武舉大亂鬥奪塔這麼模式,就讓他不爽,這還沒等終試就讓他退賽?
憑什麼!
「砰!」
翰天觀的天師,沒慣著那名武者,食指一點,就見那名武者扎著手飛了好遠,一口血噴出,當即昏了過去。
那名出手的翰天觀天師,聲音隆隆,響徹整個營地:「為何抗議無效,建議你們好好看看剛發的小冊子。
為何他被驅逐出賽場,建議也好好看看剛發的小冊子。
十息之內,所有人回歸自己駐地,違令者視為放棄參加武舉終試資格。」
被打暈的那名武者的朋友,打算將其扶走扛起,但翰天觀天師揮了揮手,四五名官軍當即將二人隔開。
翰天觀那位天師,走到二人面前:「對翰天觀惡言相向,可見其心,對大晉不忠。
去查,與其關係密切者,都取消武舉終試資格。」
此時,場中武者並未完全散去,聽到翰天觀天師這麼說,多數人都撒腿往營地跑。
各州州試同岷州一般,都有些亂子,類似場景他們都見過,知道沒有頂撞的能力,都想著趕緊回到營地,好好翻翻剛發下來的小冊子。
場上同倒地武者關係好的幾人,聽到翰天觀天師的話,都打了一個哆嗦。
這事情咋還能搞連坐?而且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幾人呆立原地,瑟瑟發抖,心中痛罵翰天觀天師的同時,紛紛抱怨起倒地的武者。
都最後一哆嗦,非要惹事情?
真是禍從口出!
但也心生喜悅。
因為這次武舉,最後變成上戰場真刀真槍的打,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折了性命,以後怎麼享受錦衣玉食?
但翰天觀天師哪裡會讓他們這麼輕鬆?
「這些人,編入破虜關敢死營,不殺夠數贖罪,就一輩子在破虜關呆著吧!」
這道命令,將幾人心情,徹底打落谷底,同時將命運打落地獄!
破虜關是什麼地方,所有大晉人都心知肚明。
這是大晉白煞軍駐地,也是大晉抵禦雜胡的最前線!
雜胡雖以遊牧為主,糧食匱乏,但並不貧窮。
無數的金銀、寶石礦產,讓其可以同西域諸國,換得糧食與鐵器。
雜胡軍以馬匹、駱駝為主力,機動力高、耐力好,自幼養成的兇悍習性。
駱駝重騎敢只憑一匹駱駝、一柄刀、一身祖傳的甲冑,就敢向白煞軍鐵騎發起衝鋒。
騎馬的輕騎兵則僅憑兩匹健馬、一張祖傳的勁弓,就敢騷擾大晉軍民。
但好在有破虜關。
深入草原的破虜關如同一顆釘子,釘在雜胡痛腳;如同一個靶子,吸引著雜胡的仇恨。
而破虜關的敢死營,則是隸屬於白煞軍用來破陣,由戴罪武者組成的贖罪營。
敢死營傷亡率高不說,就算贖罪後離開敢死營,也別想著離開破虜關。
沒有傷殘,會編入白煞軍正軍,當一輩子殺戮機器;缺胳膊斷腿,會編入白煞軍輜重營。
戴罪之人入了破虜關敢死營,就一輩子別想著出破虜關了。
大晉是不會讓一個殺人無數,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武者,回到正常社會。
幾人的命運,因那名武者一個「瞎」字被徹底改變。
「憑什麼?」
「我不要去破虜關的敢死營————」
「你可知我父親是誰?」
「我要告御狀!你這是迫害!」
幾人聽罷,反應過來後,紛紛開口。
或求饒,或叫罵,或威脅,但翰天觀的天師,臉色如常。
季興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到翰天觀天師脾氣居然這麼大。
也慶幸小張天師不是這個性格,不然以後的日子也多半會不好過。
同時也明白翰天觀在這屆武舉中,擁有什麼樣的地位。
他站在馬車上,看營地里官軍將被翰天觀天師下達判決的武者,一個一個用鐐銬拘起來、帶走後,撓了撓頭:「嘶————我好像莫名其妙又拉了一波仇恨。
樊升?打聽打聽,這些人都是師承何處,家中有誰,都記一下。」
樊升雖也覺得翰天觀天師的懲罰,有些過分,但對於敢對季興出口侮辱的人,獲得如此下場,只覺得內心痛快,便開心的應下:「好的季興哥。」
營地因為剛剛一場糾紛,變得異常安靜,季興將手冊上內容,一條條細細分析,背的滾瓜爛熟以後,已臨近日落。
他將羅肆為、陸鋒、宇文覺、蔡夏、樊升叫到篝火邊,對幾人道:「手冊上說,每二十人會有三名監考官看顧,如果一支小隊減員六人,這支小隊就要被判淘汰。
咱們一百二十人,相當於共有三十六名退賽名額,和十八名監考官。
我剛才想了想,這場武舉與其說是比賽,還不如說是大晉打算利用參加武舉的武者,對雜胡發起一場突襲。
這十八名監考官,說是監考官,還不如說是為我們保駕護航的人。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季興繼續道:「蔡夏,給你個任務,從安家刀盾手裡,挑十八人,專職伺候這些監考官的起居。
因為,這十八名監考官,是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