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富貴險中求
蔡夏沒想到自己接了這麼個看似無關緊要,但卻關乎生死的活。
他未加思索,便點頭應下。
季興繼續吩咐:「接觸第一個雜胡部落以後,牲畜儘量不要殺。
手冊上說,最後是以剿滅部落數來判評勝利,但沒有標註期限。
所以,這是一場持久戰。
從破虜關帶出來的糧食有限,所以我們俘虜的牲畜,既是我們的糧食,也是我們的代步工具,不能過於糟蹋。
宇文覺,出了破虜關,你立刻帶人去伐木,按照圖紙把大車造出來,讓十八名監考官有車代步。
我認為,咱們若是在雜胡哪裡殺的狠了,要麼派大軍來剿,要麼派抱丹境武者狙殺我們。
到時候還得讓他們出力。」
眾人聽完,嘿嘿一樂。
因為季興在沒出發前,就想到這些,實在讓人心裡有底。
季興剛剛已經說出能遇到的最壞情況,並給出了解決之道。
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監考官不可能是宗師,大晉一共就是百多名宗師,大晉皇室手裡,攏共掌控不到三十名宗師,就算一個隊伍一名,也不夠分。
所以,監考官大概率是抱丹境武者。
現在季興已經抱丹,加上監考官就是十九名抱丹境武者,這份武力,放到哪都是一股強勁的勢力。
季興見眾人面色輕鬆,繼續道:「別把這事,當做武舉,咱們得把自己當做士卒。
這十八名監考官,就是咱們的撒手鐧!
所以,出了破虜關,咱們所有人聚在一起,把事情折騰大!
因為,咱們背後,不僅僅是這十八名監考官。
這個破虜關的官軍,想必都要配合參加武舉的武者行動。
如果小打小鬧,打的雜胡不痛不癢,沒有大軍來襲,破虜關的官軍不會有大動作。
但若是給雜胡們打痛了,打惱了,大軍出動,破虜關的官軍,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o
但有一點,白煞軍現在不在破虜關,破虜關內官軍興許不是戰鬥力最高的一批,但參加武舉這一千多人,各個都是化勁境,戰鬥力也不低。
所以,到時候如果真的打急了,監考官一定會動用權限,強令參加武舉的人,聽他們號令行事。
所以,咱們賭一把,折騰一把大的,讓所有人圍繞咱們制定戰術!」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袋開始瘋狂運轉。
季興剛剛說的東西,有點過於燒腦。
而且已經完全超出武舉的範圍。
若說以十八名抱丹境監考官為撒手鐧,在雜胡的地盤使勁折騰,他們能理解。
但把破虜關的官軍、其他參加武舉的武者一起算計在內,他是真的想不到。
這也太狂野了吧?
樊升明白了一點,但不知如何去做:「季興哥,具體怎麼做呢?」
季興指了指小冊子尾頁上的地圖上,被標註金銀礦的一處礦場:「咱們直奔這裡,路上遇到的雜胡小部落,一個別放過,全部吃掉。
到了這個礦產,金子銀子全拿走,再把礦屠了。
然後————」
季興又指了指離金銀礦不遠的一處寶石礦:「咱們再往這來打。
殺那些小部落沒什麼意思,除了一群牛羊,什麼也沒有。
還不如打下金礦銀礦,給弟兄分點金銀。
雜胡與大晉交惡,全靠金銀、寶石從西域各國去換糧食、鐵器,咱們這麼幹,不怕他們不急。
而且,就算計劃失敗,雜胡人不來攻咱們,嘿嘿平白拿了一筆金銀,咱慢慢收拾雜胡部落就是。」
陸鋒聽罷,當即提出異議:「如果金銀礦、寶石礦有高手重兵把守怎麼辦?」
季興笑道:「監考官,也是人吧?
而且,我現在也是抱丹境武者,若是三兩個,我自己就能把他們收拾。
若是人多,這些監考官也會出手!
因為不單單是贏了能有金銀,而是他們若能殺死雜胡抱丹境武者,你說他們會不會也有軍功呢?」
專業捧哏宇文覺聽罷,當即嗷嗚一嗓子:「唉呀媽呀,大哥,俺宇文覺服了!
你這安排的也太明白了!」
羅肆為思索半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季興的計劃:「咱們動作得快,特別是打下金銀礦以後,得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寶石礦去!
不然把金銀礦打下來的消息,透露出去以後,寶石礦那邊有了防備,我們沒法再次偷
襲。」
「沒錯。」季興點了點頭:「這份小冊子,地圖畫的極為精準。
我仔細比對過金銀礦與寶石礦。
寶石礦那邊更加易守難攻,所以我才決定先打金銀礦,後打寶石礦。
同時,我得提醒你們,計劃雖看著好,但也很險。
如果雜胡急眼了,我們大概率,要在寶石礦守一段時間,才能等到破虜關守軍的支援。
你們,現在要把自己的思維,轉換成一支孤軍。」
「這個俺懂!」宇文覺聽罷憨笑道:「想要穿金戴銀,想要武舉拿到好名次,這風險咱們就得擔著!」
「是這個道理。」季興緩緩點頭:「今天說的話,你們心裡有數就行,不要跟手下人說咱們的計劃。
等到時候分了金銀,有了動力,打下寶石礦後,再對他們說。
這些事情,提前說,反而不妙。」
「明白!」
眾人得了季興命令,異口同聲。
翌日。
所有人在校場集合後,分批次乘坐一輛輛馬車,向破虜關開拔。
被翰天觀天師懲罰的幾名武者,也上了馬車。
只不過與其他人帶著簡易雨蓬的馬車不同,這幾人手帶鐐銬,乘坐的是由精鋼打造,不遮風避雨的囚車。
車上幾人,面色鐵青,眼珠血紅,在季興馬車駛過時,緊緊盯著季興的馬車不放。
但因嘴巴都被封上了口罩,連喝罵都做不到。
哪怕這幾人的師父、家人托關係找到昨日被罵的翰天觀天師,但被翰天觀天師一句「懷疑這幾人同五行門有染」就堵了回去。
五行門什麼處境,眾人心裡門清,但凡跟五行門扯上關係,全都沒好。
「就當沒這個徒弟吧。」
「回去再生個兒子吧!」
「該死的季興!」
幾人師父、親屬並不私心,跟在隊伍後面的馬車上嘀嘀咕咕。
「砰!」
馬車被人一腳踹的細碎,就見姜朗剝著橘子,站在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