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寢宮。
夜深。月光從窗紗的縫隙里漏進來。凱莎坐在床邊，穿著一身柔軟貼身的金色絲質長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她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撐在身側，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上，姿態慵懶優雅。她的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十一，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來吧，解釋解釋，」她開口，聲音在這安靜的寢宮裡顯得格外清晰，「和那個小女孩怎麼回事？」
十一站在窗邊，月光從他身後照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他看著凱莎那雙在夜色里依然明亮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很簡單，就是……」
他開始講述。講泰羅星系那個小山村，講那個金髮的小女孩，講他如何化身「石毅」接近她，教她射箭，陪她練劍，看著她一天天長大。講奧古斯和那些追兵，那場慘烈的逃亡。他為了讓彥在絕境中開啟翅膀，選擇「死」在她面前。
「她父親受傷的時候，我沒有去救。」他的聲音低沉，「如果他父親沒死的話，也許她有可能就不會激活天使基因，所以我放任她父親死在了那些人手上，現在想想，我也挺噁心的。」
凱莎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調侃變成了若有所思。她點了點頭，沒有評判對錯，只是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呢？你不是說要和她解釋你們的關係嗎？」
十一沉默了一會兒，「在梅洛天庭見到她之後，「我已經把她關於我的記憶都消除了。她的記憶里應該不會在想起我這個人。」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滿滿地愧疚情緒。
凱莎看著他，「嘖嘖嘖，」她搖著頭，語氣裡帶著調侃，「你還是個渣男啊。騙了人家小姑娘感情，又把關於你的記憶全部消除了。」
十一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你要是願意的話，」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也可以和她在一起啊。」
凱莎的笑容僵了一瞬，寢宮裡安靜了幾秒。「……那還是算了吧。」她聲音悶悶的，別過臉去不看十一。
十一哼笑幾聲，走到床邊，在她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落在凱莎臉上，照亮了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金色的長裙，白皙的肌膚，如瀑的金髮，還有那雙此刻溫柔得像寶石的眼睛。她就坐在那裡，真實得觸手可及，卻又美好得像一個夢。
「怎麼了嗎？」凱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溫柔地問。
十一笑著搖了搖頭。他抬起手，雙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那觸感溫熱細膩，很真實。
他就那樣看著她，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張美麗的容顏。從眉眼的弧度，到鼻樑的線條，到嘴角那抹笑意。
「只是覺得，」他輕聲說，「這一切美好的很不真實。」
凱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那雙手很溫暖，像要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她聲音里滿是關切，「讓你覺得這一切像假的？」
十一輕輕搖了搖頭。「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月光，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其實在碰到你們之前，我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現在的這身力量，也不過是別人給予的。」
凱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在我的星系，我的親人早早去世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為了生活，我每天努力工作，渾渾噩噩地過著每一天，生活也沒有盼頭，沒有希望，也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他嘆了口氣，「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來到了這裡。遇到了你們。」他轉過頭，看向凱莎。月光落在他眼裡，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遇到了你。」
凱莎的心緊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忽然想起他平日裡總是笑著的樣子。原來那些笑容背後藏著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原來他以前一直是一個人在生活。
她伸出手，將他輕輕擁進懷裡。那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王，只是一個想要給自己愛的人一點溫暖的女人。「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她在他耳邊輕聲說，聲音溫柔至極，「而且，還有一個你沒見過面的人。」
十一微微一愣。「沒見過面？」他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疑惑，「還有誰嗎？」
凱莎笑了。那笑容里藏著甜蜜，藏著她現在還不想說出口的驚喜。「秘密，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十一看著她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心裡生出幾分疑惑。但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他也就不再多問。
「凱莎姐，閉上眼睛。」十一開口。
凱莎愣了一下，但沒有問為什麼。她直接閉上了眼睛。她信任他。不需要理由。
她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在自己脖頸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然後被什麼輕輕扣住。
「好了，凱莎姐，可以睜開眼睛了。」
凱莎緩緩睜開眼睛。她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前掛著一枚金色的項鍊。那項鍊的鏈子細膩精緻，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狀的寶石，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我自己親手製作的項鍊。」十一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期待，「喜歡嗎？」
凱莎撫摸著胸前的項鍊。那寶石貼在她的肌膚上，溫潤如玉，卻又隱隱有一種脈動的感覺，仿佛活的一樣。
她抬起頭，看向十一。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緊張和期待。
她笑了，「嗯。」她輕聲說，眼裡的溫柔滿得快要溢出來，「喜歡。」
然後她湊上前，獻上了自己的一吻。
那吻很溫柔。十一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拉進自己懷裡。那吻漸漸加深，帶著溫柔眷戀，在這月光流淌的寢宮裡，靜靜地延續。
一分鐘後。
兩人緩緩分開。月光在他們之間流淌，照亮了他們微微泛紅的臉頰。
十一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裡的自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舍。「凱莎姐，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不會有危險吧？」她問，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不會。」他頓了頓，「你怎麼不問問我去幹什麼？」
凱莎看著他，眼裡的關切慢慢化作了笑意。「我相信你。」簡單篤定，「你不會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十一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被信任的感覺，很不錯。
他笑了笑，然後問：「凱莎姐，你覺得天使星雲的防禦怎麼樣？」
凱莎挑了挑眉，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地回答：「天使星雲的防禦都是由鶴熙一手打造的。」她說，語氣裡帶著對那個老友的信任，「我相信目前沒有幾個人能破解防禦，直接打到梅洛天庭。」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但以後就不知道了。」
十一點了點頭。「嗯，確實，凱莎姐，記住要小心若寧姐。」
「若寧？她最近一直在出任務沒有回來，她怎麼了嘛？」凱莎看著十一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覺得若寧姐可能會被權力影響到她的判斷，不過也無大礙，注意一下就行。」十一解釋著。
凱莎點了點頭，繼續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以防萬一，我會重新找一個星系，如果天使星雲真的被攻破了，女天使們都可以去那個星系當做新的家園，不過也不一定用得到。」
他看向凱莎，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凱莎姐，等你退休了，我就可以把你接過去養老了。怎麼樣？」
凱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我還挺期待呢！」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不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退休呢，連繼承人都還沒有選擇」。
「我相信，」十一看著她，認真地說，「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凱莎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那冷和彥，就交給你了，凱莎姐。」
「沒問題，交給我吧」她頓了頓，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又看了看他。「好了，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十一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他的手剛離開床沿，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凱莎一把抓住他，將他拉回床上。
十一跌坐在床邊，看著她。
凱莎也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藏著的一絲嗔怪。「怎麼？嫌棄我了？」
十一笑了。「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那今天就在這睡。」凱莎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抱著我睡。」
十一看著她，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躺下來，伸出手，輕輕摟住她的腰。她的身體溫熱而柔軟。
「這還差不多。」凱莎往他懷裡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覺。」
月光靜靜地灑落，籠罩著這兩個相擁而眠的身影。
夜風吹過，輕輕拂動窗紗，帶來遠處花圃里淡淡的香氣。
十一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凱莎，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然後他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