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捏他的鼻子。
「威爾!」
「醒醒,威爾。」
威爾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天空,一張熟悉的臉忽然出現在他視線內。
「希里?你怎麼會在這?」
希里美麗的臉龐帶著幾分疑惑:「威爾,應該是你怎麼會在這才對,這裡不是夢裡嗎?」
夢境?
看來他還沒醒過來,威爾反反覆覆睜開雙眼,直到那雙小手又捏住他的鼻子。
「停!別捏了,我也不知道。」威爾抓住她的手,起身坐在旁邊,忽然有些說不出話。
兩人都有些急促不安,仿佛異地戀三年後再度重逢的情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威爾回憶起最後的那場戰鬥,在對戰喬艾爾時,他第一次對死亡感到恐懼,那柄鋼劍塗了未知劇毒,生命本源已經極力修復幾道劍傷,然而最後那道臉部貫穿傷徹底引爆毒素,麻痹、眩暈、幻覺...等等。
他率先打破沉默:「好吧,不管是不是夢境,你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後者搖搖頭,指了指周圍。
威爾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奇異的小島上,這裡只有一棵孤零零的大樹,地面鋪滿柔軟的青草,柔和的綠色護盾籠罩整座小島,他走到邊緣處一看,外面有許多冒著黑氣的骷髏頭到處亂飛。
啪!
一張骷髏臉突然撞到護盾上,咧開大嘴看著他,威爾沒有被嚇到,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分析著情況。
隨後,他撿起地上一簇草,指著它對著骷髏說道:「這是草」
又指自己:「這是你爹。」
「我艹泥榪,聽得懂嗎?」
「咦!「
威爾瞪大眼睛看著骷髏臉,他能感覺到對方仿佛有表情變化般,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居然有意識?
希里被眼前這一幕逗樂了,眼角笑出淚水:「哈!沒想到還能這麼玩?你是不知道我剛到來這時有多可怕。」
威爾丟掉雜草,來到希裡面前輕輕擁抱她。
他已經猜到之前每天困擾對方的噩夢是什麼了。
希里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悶聲說道:「這裡什麼都沒有,直到在凱爾莫罕,暴動的魔源被特莉絲壓制住了,情況才不一樣。」
「女神在上!還好這一切都過去了,在學院生活過的怎麼樣?」
希里掙脫他的懷抱,一臉正經的說道:「謹記威爾大師教導,好好學習,交好朋友,暗中對付看我不爽的壞姑娘。」
「嘖,不錯,只要能控制好體內那股力量,一切都值得。」威爾有些期待,他有足夠長的壽命來見證全面爆發的上古之血。
「別問我了,你過的怎麼樣?我聽葉奈法說,你又交了很多新朋友?」
希里的語氣帶著一絲絲醋味,威爾決定逗逗她:「太多了,有女術士凱拉、特莉絲、有湖中女神艾格莉亞,不知道你說的新朋友是哪位?」
「啊!怎麼還有女神?」希里瞪大眼睛看著他,心中越想越氣不過,最後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嘶!好痛,這裡到底是不是夢境啊。」威爾摸著自己滿是牙印的側臉,這小尖牙也太疼了。
他撇了一眼希里委屈的小臉,於心不忍慢慢將她拉近,貼上她的臉龐,當兩人嘴唇相觸的瞬間,希里身體微微一顫,緩緩閉上雙眼,島上的枯萎大樹湧出綠葉,彎曲破敗的樹枝仿佛注入活力般向上生長。
他們的呼吸交織,聆聽彼此的心跳聲,驅散所有的不安與陌生,沉醉在這美好的時刻里。
...
...
浮港碼頭不遠處一座屋子,威爾被包紮成木乃伊,躺在床板上,三伙人馬在旁邊陷入爭吵,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傷勢正在緩緩修復。
羅契帶著五名藍衣鐵衛。
牧師布蘭科帶著兩名兇狠的半魚人戰士。
維多矮人兄弟與梅斯為首的女精靈們。
「大家不要干預威爾自愈,他是梅里泰莉之子,沒有那麼容易死。」布蘭科苦口婆心的勸道,當他得到女神指示就急忙從水裡趕來,威爾只是陷入自我修復的狀態,不需要人為刺激與干預,反而能更快醒來。
「你放屁!威爾臉都被切開了,身上到處是黑血,胸口上還有洞!再不救治就死了。」維嘉氣憤地說道,他帶著矮人與精靈們在山谷等待,結果快天亮了都沒消息,還以為威爾失敗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幹了!
他們手持武器,在城內秘密前往羅列多的宅子,打算來個魚死網破,結果見到了女精靈們、倒地的威爾還有羅契帶著士兵。
羅契沉默不語,當他看著女精靈背著威爾屍體、拎著羅列多的頭顱時,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隨後他得知威爾還有呼吸聲時,瞬間鬆了口氣。
威爾在行動前說過,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只要有一口氣都不會死,但需要時間來修復,所以他默默守在床前,誰也不可能帶走威爾。
梅斯沒有加入談話,而是帶著幾名女精靈開始打水,擦拭威爾身上滲透出來的黑血。
「啊!你們快看,傷口真的好了。」梅斯激動地轉過頭對大家喊道,指著紗布下新生的血肉,如同嬰兒肌膚般雪白。
羅契等人頓時衝上來,仔細觀察那道傷口,一下將這裡擠的空氣都呼吸不過來。
「走開!走開!你們幹嘛呢,給威爾休息的空間。」布蘭科大聲訓斥道,法杖浮現白光,清晰術光環在周圍讓眾人冷靜,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布蘭科,做的很好。」一道輕柔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潔白如雪的身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布蘭科立馬帶著半魚人戰士們跪地膜拜,羅契恍惚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瞬間明白眼前就是湖中女神,他將夥伴們一一打醒,微微鞠躬:「見過女神,請寬恕我們的無禮。」
艾格莉亞嘴角含笑,朝著大家頷首回禮說道:「放心,威爾很快就會甦醒,你們先出去吧,我來調理他的身體。」
聞言,大家跟著布蘭科後面離開房間,羅契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遲疑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帶隊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