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莉亞見大家離開房間後,來到床前看著威爾,手一揮將紗布全部拆下,雙手釋放出濃郁的白光籠罩對方,她俯下身子點在他的嘴唇上,更加精純的能量注入其中。
就在這時,威爾忽然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艾格莉亞表情有些茫然,隨後不知道想到些什麼輕輕一笑,眼神期待著對方醒來的那一刻。
在另外一邊,仙尼德島,艾瑞圖薩魔法學院,女生宿舍。
躺在床上的希里緩緩睜開眼睛,眼角有著風乾的淚痕,她一定是太想念威爾了,居然在夢中遇見對方。
可是,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想到此處,她的內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法爾嘉!別發呆,要上課了。」旁邊的女同學提醒他,希里擦了擦眼角,反應過來抓起藍色衣袍往身上套,急急忙忙洗漱後從宿舍跑下,她需要穿過大廳去到特定區域才能練習魔法。
學院一層的中央大廳呈現出獨特的「T」字形布局,空間極為開闊,可容納百位女術士、學生走動。
大廳四面牆都有著狹窄卻極高的彩色玻璃窗,工藝看上去十分精湛,當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傾灑而下,大廳內便會交織出斑斕絢麗的光影,宛如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夢幻畫卷。
希里趕去教室的途中,還有空抬頭看向天花板,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道風景,只因她的視力比其他學生好太多,輕而易舉地看見上面精心裝飾著美輪美奐的壁畫,神秘的裸體與奇怪的景象,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中。
「法爾嘉!Leczenie(治療術)有那麼難嗎?注意力太不集中了,這可不像你。」瑪格麗塔嚴厲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法爾嘉是經過葉奈法提議在學院使用的假名,讓她以新的身份重新開始生活,擺脫過去的痛苦和創傷。
希里嚇了一跳,手中魔法消散,她知道瑪格麗塔校長在上課就會切換『嚴肅』人格,私下對待學生卻非常溫柔。
於是她大膽的問道:「老師,你說人與人之間的夢境會相連嗎?」
「當然會。」
瑪格麗塔有著姣好的面容,五官立體且線條柔和,眼睛深邃明亮,透露出智慧和洞察力,她的身材高挑,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自信和優雅的氣質,希里每次見到對方都感覺自己是個醜小鴨。
「如果你和對方存在特殊的精神聯繫,那就有可能會在夢中感應或相見,這代表著對方也在想你。」瑪格麗塔眉毛一挑,繼而調侃道:「所以,到底是哪個男人,企圖偷走我最可愛的學生?」
「老師~」希里臉頰泛紅,內心有些欣喜,夢境是真實存在的,她真的見到了威爾。
「再想念男人也不能放棄魔法!何況是你這麼好的天賦喔。」瑪格麗塔拍了拍她的小手,後者點點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奇怪,法爾嘉是什麼時候認識對方的?
或者是哪位導師對魔源有所企圖?
難道是女術士...?
...
...
「好吧,這下我一定在夢裡了對吧?」
未知島上,希里在輕吻過後不久,忽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威爾在島上百般無聊走動,調戲外面的骷髏頭,隨後他突發奇想,如果在這睡覺,會不會還有一層夢境?
盜夢空間?
然而,等到他再次睜眼的那一刻,發現自己死死擁抱著艾格莉亞。
威爾看著那張精緻臉龐,眼神瞄到下方的一片雪白,柔軟的觸感跟在島上一樣真實,他有些不確定再度發出疑問:「夢裡,對吧?」
艾格莉亞狡黠一笑,用力壓在他的身上,粉唇淺印在側臉,調侃道:「感受到了嗎?看來那邊的夢境一定很美好,居然讓你捨不得脫離。」
威爾急忙鬆開雙手,看見手臂上完好無損的皮膚、說話也沒漏風,忽然意識到折磨他的毒素被清除了,傷口被治癒了。
他將艾格莉亞扶起來,有些感動說道:「謝謝你艾格莉亞,太及時了,那可怕的毒素究竟是什麼?」
「放心,就算沒有我,一樣會好起來的,你體內的毒素是一種混合毒藥,裡面有多種魔物析出的毒液搭配,下次你一定要注意帶上解毒藥劑,起碼可以延緩毒素髮作的時間。」艾格莉亞提醒道。
「好吧,我是根本沒想到那名獵魔人會幫助羅列多,對方不是接取了精靈的委託嗎?」
「不,威爾,喬艾爾是貓派改造過的狂暴獵魔人,他們會渴望更極限的戰鬥,體驗瀕死的快感,同時沒有立場可言。」
威爾忽然想起羅列多給他開出的條件,說不定開給喬艾爾的更加誇張,別說對方,自己都差點被這個數字晃了神。
「羅列多很有可能開出了一個喬艾爾無法拒絕的條件,超級大筆的克朗,讓他們更加方便緩解心中的暴虐。」
「對了!那個守衛隊長魯格是怎麼回事?」威爾將他遇到的情況說了一下,要是軍隊有這種東西,那就太可怕了。
艾格莉亞聽屍體化成黑泥後,眉頭直皺:「聽起來非常像威倫沼澤女巫的神秘力量,以後離他們遠點。」
「林中夫人?」威爾驚訝道,威倫、沼澤、女巫聽起來就像是那三隻老巫婆。
「沒錯,遇到有關她們的事物一定要遠離,她們給予平民豐厚的賞賜,但是要求的貢品可不簡單。」艾格莉亞再次警告,看起來十分嚴肅。
威爾心有餘悸點點頭,認真的說道:「艾格莉亞,我應該怎麼報答你?」
「喔~威爾,當時你在黑燕鷗島上可沒有這麼客氣呢。」
「好吧,讚美湖中女神,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行了!趕緊出去吧,你的朋友們都在等你呢。」
威爾抬起的腳步頓住,與希里相遇究竟是不是一場夢?
他擁抱希里的時候,其實是剛好抱住了艾格莉亞?
這種感覺好奇怪,仿佛他的身體和意識分別在不同女人身邊,他都有種奇怪的負罪感...
等他回頭想詢問艾格莉亞時,對方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