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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如此隆重的邀請?

2026-02-26 07:12:35 作者: 曼城君座

  利頓的那封信倒是沒什麼,本以為是什麼要事,沒想到依舊是羅切斯特最喜歡的沙龍。

  但總感覺還是奇怪,一般來說,利頓的沙龍都會提前幾天通知,怎麼今天這麼匆忙,明天就要去?

  羅切斯特看著信件上寫著的「務必要來」,撓了撓頭,思索了一番後,有了推測——利頓應該是完成了第一份手稿。

  至於那份來自「親戚」的信,則讓羅切斯特有些汗流浹背了,自己都來這個世界多久了,若是小說,都快是六十多章的故事了,這個時候難道要給自己來個大的嗎?

  打開後,羅切斯特才鬆了口氣——是亨利·赫瑟林頓的信,這位《窮人衛報》的編輯。

  他出獄了。

  這意味著,「覺醒」又回來了,這次信的內容大概就是希望羅切斯特繼續投稿,至於被抓到監獄的事情,則是因為要熬過這個冬天,他的所有錢除去給羅切斯特的稿費,也幾乎全部捐出去了。

  這讓羅切斯特大為敬佩。

  赫瑟林頓出身工匠家庭,他幾乎一生都在致力於工人階級啟蒙和政治改革,不少人都曾表示過赫瑟林頓個人生活極為簡樸,甚至靠朋友接濟度日。

  目前來看,的確是真的。

  同樣不出意外的,赫瑟林頓一出獄,《窮人衛報》就出現在了各大工人的手中,而且只有短短的一句話——「我寧願坐牢,也不願讓窮人讀不起報紙。」

  羅切斯特放心地收起信件。

  第二天一早,門被猛地敲響,羅切斯特不情願地睜開眼,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舊手錶,他僅僅只睡了五個小時,昨天凌晨十二點才睡,現在不過凌晨五點,又會是誰呢?

  羅切斯特起床,打開了門。

  利頓赫然已經一步踏進,隨後是卡萊爾,狄更斯,甚至還有...愛默生?

  哈?

  除了這四個人之外,還有一些像是裁縫的人匆匆跑進來,對著羅切斯特一陣測量。

  「這是?」羅切斯特顯然被這一舉動給驚到了,先前的困意瞬間沒了大半。

  「自然是為了沙龍做準備。」

  「哈?」

  幾人讓羅切斯特匆匆穿上外套後,將他直接帶出,坐上了私人馬車,奔向利頓的大莊園。

  

  這一舉動在羅切斯特看來有些突兀,他甚至有些疑問,不過整體來說還是順著他們的。

  但是在其他租客眼裡,這完全不同了,這個點雖然還算早,但不少住客已經準備去上班,他們便直接目睹了一種別樣的場面——一名議員,一個美國富哥,一個記者,一個大作家,帶著羅切斯特匆匆上了一架貴族馬車。

  這身份顯然不一般啊...

  車上,羅切斯特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這是?」

  除了狄更斯,其他人表情似笑非笑。。

  狄更斯湊到羅切斯特的耳邊說道,「放心,是好事。」

  有了狄更斯這一句話,羅切斯特也放心下來,隨即看向嘴角因憋笑而有些抽搐的卡萊爾,「卡萊爾,你這是怎麼了?」

  卡萊爾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利頓一瞬間笑出了聲,「噗嗤,咳咳,嗆到了,我也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愛默生則是一直保持微笑,或者說,他一向如此,「卡萊爾,想起什麼高興的事情,說說唄。」

  「誒,不說不說。」

  「利頓,說說。」

  「愛默生,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壞啊?」

  羅切斯特看著眼前這一幕,揉了揉鼻樑,雖然不清楚他們幾人的目的,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壞事,他對這四人還算是了解的。

  羅切斯特在一路的顛簸中,抵達了利頓的莊園,隨後被帶進了莊園的浴室之中...

  他還被準備了一套極為體面的衣服。

  羅切斯特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他看向另外四人,四人今天的衣著也的確顯得體面,甚至連卡萊爾都修了修他的鬍子。

  不過,既然有這種白來的洗澡機會,羅切斯特自然是不會放棄,要知道,倫敦大多數家庭沒有浴室,也沒有自來水或熱水系統,洗澡通常是在廚房或後院用大木盆進行,需要手動燒水、提水,過程繁瑣。


  又因為燃料昂貴,普通人往往只能用冷水簡單擦洗——羅切斯特也不例外。

  對於一個有著天天洗澡習慣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一場折磨。

  而貴族就顯然不同了。

  熱水,甚至可以天天洗,還有法國進口的馬賽皂、玫瑰水,甚至是僕人協助擦背、洗髮、按摩,浴後還會用亞麻或棉質大浴巾擦乾,最後塗抹香膏或爽身粉。

  唯一讓羅切斯特不太適應的就是,洗澡的時候身邊的人有點太多了。

  燒水工、提水女僕、貼身侍女、梳妝女傭...

  十幾個人伺候他一個人洗澡,總感覺是一種難以表達的感受...

  十分鐘過後,羅切斯特穿著浴衣,臉紅著從浴室內走了出來,看向了四人為他準備的那套衣服。

  「所以,今天是個什麼情況?」羅切斯特有些疑惑。

  利頓對羅切斯特說道,「哦,我親愛的羅切斯特,我知道你這樣的雅致之士不慕權貴,獨有風骨,但倫敦總要有點人情社會,你也知道那些貴族的做派,今天有人要來,點名邀請你。」

  卡萊爾此刻也說道,「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先前那身打扮實在是不行的,也考慮到你的經濟情況...嗯...所以利頓先生和愛默生就替你自作主張地選了一套衣服,此外,早上裁縫也已經替你量了量身材,還會有一件定製的....」

  狄更斯也點頭,「的確,卡萊爾還特地囑託一路上什麼都不要告訴你,不然以你的個性,恐怕寧願泡冷水澡也不會來這浴室洗的。」

  隨後愛默生和利頓又說了各種各樣的話,總而言之,也是表達了沒有事先告訴羅切斯特這件事情的歉意——補償也便是兩套體面的衣服。

  ...

  羅切斯特總感覺不對勁,這是什麼人要來,自己要進行這樣的打扮?

  之前沙龍有貴族來,也沒見這般架勢。

  幾人的確是好意,雖然是補償,但羅切斯特向來不喜歡虧欠別人,「這衣服實屬是讓你們破費了,利頓先生,愛默生先生,這...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羅切斯特內心已經在琢磨能以什麼樣的形式還這份人情了。

  愛默生拍了拍羅切斯特的肩膀,說道,「沒事,只不過四十英鎊,不用太擔心,另一套定製也不過八十英鎊。」

  羅切斯特:?

  什麼叫只不過四十英鎊?也不過八十英鎊?




  總的來說,羅切斯特並不算抗拒,從四人的表情上來看,這場沙龍顯然不簡單,但在這個時代也正常。

  在英國,服裝一向起著社會地位象徵的重要作用,遇到一些刻薄且刁鑽的貴族,衣著是否體面,就成了對方的主要注意點。

  總而言之,多結識一些貴族是好事,能和利頓玩到一起的貴族,恐怕也應該不是什麼特別逆天的神人。

  而且對方點名要見自己,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以利頓的個性,若是會讓自己出醜,又或是會讓自己難堪的場合,定然是不會邀請自己的。

  就算他真的迫於壓力邀請自己,卡萊爾和狄更斯也不可能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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