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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貴婦人

2026-02-26 07:12:38 作者: 曼城君座

  作為正值維多利亞時代早期的時代,貴族的衣著已經從十八世紀的華麗繁複轉向更為克制、莊重、剪裁精良的風格,強調禮儀、身份與紳士風度。

  日間大多穿著晨禮服,高領襯衫之類的,晚間也就是常見的燕尾服,搭配純白馬甲和白色亞麻領結,以及黑色亮麵皮鞋。

  面料都是些頂級羊毛,又或是進口絲綢、亞麻、天鵝絨。

  羅切斯特因為本身底子不算太差,換上這身衣服後,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只能說,愛默生和利頓的確有品味。

  卡萊爾也是連連稱讚,「哦,天吶,我的上帝,瞧瞧,瞧瞧這位年輕小伙子,我對上帝發誓,他絕對會騙到一個...不...多個,我的意思是,他絕對會騙到很多美麗小姐的...哦!我天吶,我曾經年輕的時候...哦!你簡直就是普林斯!」

  羅切斯特有些羞澀,撓了撓頭。

  忙完這一切後,四人邀請羅切斯特再次坐上了馬車——要去另一個莊園了——向西而去。

  天色異常晴朗,羅切斯特越往西去,天色就越加晴朗。一路上風和日暖,但見街道連綿不斷,商店琳琅滿目,車馬熙來攘往,倫敦的工人,兒童,乞丐,甚至是在郊區種地的農民也逐漸在眼前消失。

  羅切斯特所乘馬車漸漸馳出倫敦,穿過一個個的郊區,在羅切斯特看來,這些郊區本身就是相當大的城鎮,隨即又走上了富有鄉村風味的道路。

  風車、乾草場、里程碑、鄉下人的大車、陳腐的乾草氣息、搖搖晃晃的指路牌、馬槽、樹木、田野和一列列的灌木叢。

  

  這還是倫敦嗎?這給我干哪來了?

  幾人下了車,羅切斯特也得以見到這座莊園。

  在這座莊園的管家帶領下,羅切斯特很快就見到了這莊園的主人——阿爾弗雷德·亨利·查爾斯·阿爾伯特,從他的名字就不難看出,這是一位身份尊貴的老貴族。

  這位老貴族親切地走過來與幾個人打了招呼,他認識卡萊爾,也同樣認識利頓,他常常想邀請卡萊爾和利頓到這座莊園一聚,對於卡萊爾和利頓的喜愛,也讓他很快得知了羅切斯特的消息。

  當然,這位名叫「阿爾伯特」的老貴族對他們的作品毫不在乎,最關鍵的是,他的女兒很喜歡卡萊爾的作品,其次是,他的女兒從上次倫敦文學俱樂部回來之後,就一直在他耳邊念叨著一個名叫「喬納森·羅切斯特」的名字。

  這次,總算給他見到了。

  阿爾伯特在與其他幾人禮貌地打完招呼後,直奔而來,握住了羅切斯特的手,「你應該就是喬納森·羅切斯特了吧?今天可算見到你了,你比我想像中的要體面,衣服很有品味,皮膚也相當白淨,哦,說不定我們還見過面呢?當然我是指小時候,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倫敦,我抱過幾個孩子,說不定我就抱過你。」

  「好了,跟我說說,你住在哪裡,你的父母又是何種職業。」

  羅切斯特:?

  直接來查戶口本的嗎?

  「倫敦艦隊街...無父無母,自我記事起,我就在倫敦了。」

  嗯?無父無母?沒有家族?

  這位老貴族先前的熱切頓時少了些許,內心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羅切斯特一句話,成功殺死了整個話題,老貴族都已經想了不知道多少個問題,家族起源,有沒有親王,祖上哪裡,親戚是做什麼,有沒有海外的總督,都被羅切斯特一句「無父無母」給殺死了。

  老貴族尷尬地笑了笑,又握了握羅切斯特的手,請著幾人前往客廳。

  羅切斯特剛剛一瞬間已經能感受到那老貴族某種氣息,而這種氣息,很快就被他身上的衣服給對衝掉了。

  羅切斯特保證,若不是有這件衣服在身,恐怕會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待遇。

  也多虧他也沒有多問,這要是一問...羅切斯特打賭,這位老貴族的熱情又會減去不少。

  等來到客廳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不少人,從衣著上來看,都是些貴族,而其中最引人注目地便是一個眼熟的小姐。

  羅切斯特似乎見過她,但目前還沒想起來在哪個地方。

  羅切斯特看著那貴族小姐的眼神,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那雙清澈而又嫵媚的眼睛失去了那種沒精打采的神色,突然閃亮起來,直勾勾盯著羅切斯特的眼睛,這讓羅切斯特感到有些尷尬——他低下頭,假裝整了整衣服——隨後定了心,在短短的一瞬間,便已經適應了這種眼神和這美麗的容貌。


  羅切斯特假意觀察周圍,用餘光看向那名小姐,可那名小姐的眼神卻始終盯著自己。

  羅切斯特看似在欣賞這客廳的布置,其實一直在用餘光打量著那位小姐——那名小姐似乎跟他同齡,其衣著也並非此時貴婦所趨向的那種繁複蕾絲與層疊褶皺的堆疊,也沒有刺目金線或俗艷綢緞的喧囂。

  僅僅只是一襲深鴉青色的長裙,以極細的銀灰絲線織就暗紋,遠看似素,近觀方見其經緯間隱現圖樣。

  和其他貴族小姐明顯不同的是,她似乎並沒有那種束腰的習慣,這是非常罕見的。

  非常美麗。

  「伊莉莎白!伊莉莎白!」老貴族喊道。

  羅切斯特此刻才得知,那名小姐便是這位老貴族的女兒。

  聽到其父親的喊話,那名小姐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跑向那邊,整個過程中,那小姐的眼神也遲遲未能從羅切斯特臉上移開。

  而在這個過程中,羅切斯特終於明白那老貴族身上的氣息是什麼了。

  我靠,怎麼感覺有點殺氣在身上。

  老貴族向幾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

  除了狄更斯之外,另外三人似乎早就認識。

  老貴族又看向羅切斯特,帶著一些,咬牙切齒,「這是我的女——兒,他在那場——文學,俱樂部,上,對你——寫的文章,很感興趣——她平時也有點文學創作,她——很想和你交流一下。」

  伊莉莎白笑著對羅切斯特拎起裙擺,輕輕下蹲了一番。

  老貴族介紹完之後,需要去接待其他客人,便匆匆離開了,而伊莉莎白來時也一樣,盯著羅切斯特看。

  羅切斯特剛一扭頭,想問問幾人情況,只見那四人已經在埋頭低聲說些什麼。

  卡萊爾:「我賭三英鎊,這小姐絕對會愛上羅切斯特,我要是女的,我早就愛上了。」

  狄更斯:「哦,卡萊爾,你最好別讓羅切斯特聽見。」

  愛默生:「我賭十五英鎊。」

  卡萊爾:「我的上帝,愛默生,你考慮過我和狄更斯的稿費已經花完了嗎?」

  利頓:「聲音小點。」

  羅切斯特:?

  羅切斯特此刻已經恍然大悟,怪不得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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