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眼前這一具被自己使用了兩年半的身體此刻正唐突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羅倫就像是那種在都市傳說里親眼看到自己從鏡子之中走出來一樣,感覺真的非常怪異,尤其是在知道身體和臉其實是本屬於他人的前提下。
「啊哈,真是的,為什麼連一點提醒沒有就突然把我帶到在這裡,我現在才剛剛忙完工作,肚子餓著呢...欸,不過總比考試考到一半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拉走就好,要是在別人眼裡突然消失了我怎麼解釋呢...」
此時,這個突然出現的金髮青年,正頂著這張和羅倫一樣的臉龐與身軀,用著他人聽來同樣的語調,說出了如同日常一樣的語氣帶了些許抱怨的話語,就像是站在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青年是自己的兄弟一樣。
剛剛羅倫聽到了對方的聲音。而雖然說那個時候光芒還沒有凝聚為實體,但他也已經感到了聲音有些耳熟。他曾經聽說自己的聲音在自己的耳朵和別人的耳朵中是不一樣的,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認為熟悉的原因。但是現在仔細一聽,羅倫確實能感受到這個聲音和自己嘴中吐出的聲音各種相似之處。
不,此時此刻,究竟誰才應該被用羅倫這個名字所稱呼呢?
如果說在肉體被塑造成同樣的情況下,那麼定義身份差異的就應該是靈魂吧,而自己並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眼前這具突然出現的身體又究竟是誰?總之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他就這麼開始混亂的思考起來。
此時,河流中間那金色的光芒已經黯淡了很多,種在河流之中的金色樹枝也輕輕的將翹起的頭低了下來,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書籍已經重新合了起來,旋轉著向著羅倫——找到這本書的羅倫身前,掉在了他的手上,因為沒有任何衣服或者攜帶空間戒指之類的東西,所以他只能本能的伸出手來,將金色的書籍抱在自己的懷裡。
趁著這個機會,那個金髮的青年已經從這條淺淺的河流之中站了起來,他輕輕低下頭,俯視著躺在河流之中沉思的金髮青年,眼眸中的那一絲困惑已經消失,轉而在臉龐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隨後主動開口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的東西,所以說這也正是我來到這裡的理由。嗯,總之,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釋。」
看這個樣子,對方貌似是要比自己知道多很多的事情。
而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天然的相信,總之大概是因為那張臉和那具身體的原因,他在點了點頭後就從河流之中爬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被水打濕的身體,跟著已經向前邁開步伐的對方一起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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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視線從金色的樹枝移開之後,羅倫確認了這裡除了自己腳下那沖洗著自己雙腳的河流之水外就只是一片混沌的虛無,雖然說前面知道這點,但此時此刻才是更為確認這個地方的怪異之處。
「這裡究竟是哪裡?」
「這裡是類似異世界與位面但卻有著本質不同的,位於世界最底層的,象徵著時間流逝的河流。當這個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正是因為這條不斷向前流淌河流的存在,才讓世界不會陷入到永恆的停滯之中。」
時間之河?
在穿越前還只是普通人的時候他會在與別人聊天就會使用如此比喻來稱呼時間,而在這個世界之中,似乎時間的河流並非是單純的比喻,而是一個實際存在的,如同秘境一樣的特殊景點。
「這個世界居然還存在著這麼特殊的地方嗎?」
「這並不是一個獨立的結構,而是讓世界運轉所必要的一枚關鍵的齒輪,嗯,如果一樣是這個世界的核心邏輯之一的話,那麼這條河流的某個地方應該沉睡著一隻強大無比的收容體吧。雖然說人類想要利用其的力量而將其命名為收容體,但實際上其本質都是足以創造出一整個世界的強大怪物。」
從這些如同閒聊一樣的話語中就能感受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金髮青年似乎遠比自己清楚這個世界的結構與秘密,居然如此,羅倫斟酌了一下後直接選擇了非常乾脆的詢問自己疑惑的事情。
「既然這裡是這麼特殊的地方的話,那麼我,還有你,又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歸根結底,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有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龐和身體?為什麼知道這麼多的事? 」
在他眼前的青年轉過頭來,用那雙綠色的眼睛注視周圍那如同虛無一樣的環境,仿佛並不在意這些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要問你自己了,我之所以會出現,本質是被那本書和那棵樹匯聚一體所綻放的強大力量為引,透過你的引導如同召喚魔法一樣來到了你的身邊。 所以你在哪裡,我在那裡。至於你為什麼在這裡?應該是運用或者被施加了某種強大的影響時間的術式,且重複多次後出現意外,將你從現世拉到了時間與光陰的長河吧。」
聽到對方的解釋後,羅倫低下頭來沉思了起來。
他知道,那個魔法是露西菲拉利用她的力量將他已經死去的好友暫時吊在現世,並且藉助著他莫克家族的血脈,由沃爾施展出的莫克家族獨特的魔法。按照他對魔法的理解,正常來說一旦將自己送到過去後其效果就會消失,但是在自己第二次失敗失去生命後,這個魔法卻不知為何再度重發,就像是固定在了他的身上一樣。
這是為什麼?單純是這個魔法的特殊性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那位露西菲拉小姐知道這一點嗎?她為什麼如此清楚莫克家族的魔法?又為什麼選擇讓自己回到過去?這似乎是這重複數次的旅程的一個巨大謎團。
「至於我是誰?」
而在將話題移到另一個謎團之後,青年停下腳步,轉過頭來,那雙綠色的眼睛之中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難道沒有猜到嗎?」
羅倫停止了思考上一個問題,抬起頭來,用那雙同樣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四隻一模一樣的眼睛,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互相對視著。其中一個青年突然輕輕笑了起來,隨後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那麼,我就告訴你答案吧。」
等到右手放下的那一瞬間,那雙注視著他的綠色瞳孔馬上不受控制的瞪大,因為過於驚訝所以完全無法克制驚訝神色從他的眸中瞄準了這張已經改頭換面,完全不一樣的臉龐。而對方則如他所說,悠悠開口揭示答案道。
「我正是羅倫·瓦希勒弗斯。是從出身那一刻開始就被有著血緣關係的家人冠以以此名十八年。隨後主動選擇了你被動選擇的那個抉擇,進入了他者的身軀,和你交換了人生的那位,絕對的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