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龍族戰士們也嚴陣以待。
五位妖帥面色凝重,白澤的令旗微微顫抖,計蒙周身水汽翻湧,英招風雷之力在體內流轉,飛廉風暴之力蓄勢待發,九嬰水火之力在體內翻騰。
祖龍的金色豎瞳冷冷地看著太一和鯤鵬,准聖巔峰的威壓源源不斷地釋放,壓得海面凹陷,海浪翻湧。
他雖然不能動手,但威壓卻能將妖族大軍的氣勢壓制住。
太一懷中的混沌鍾輕輕震顫,鐘聲悠揚,將威壓擋在身外。
但他的面色卻越來越凝重。他知道,再這樣對峙下去,對妖族不利。
鯤鵬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面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良久,太一開口了。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一絲不甘:
「玄德,今日之事,朕記下了。你們西方插手妖族事務,日後必有清算。」
玄德道:「東皇陛下,貧道隨時恭候。」
太一冷哼一聲,道:「撤軍!」
他轉身,化作一道金光,向著太陽星的方向飛去。
鯤鵬緊隨其後,面色陰沉。五位妖帥率領妖兵,浩浩蕩蕩地離開東海。
妖族大軍撤走後,海面上的緊張氣氛終於消散了。
祖龍收起威壓,龐大的龍軀緩緩沉入海眼之中。
片刻之後,他化作人形,從海眼中飛出,落在玄德三人面前。
他的人形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威嚴,劍眉星目,一頭黑髮披散在肩頭,身著玄色龍袍。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玄德真人,接引真人,准提真人,」祖龍拱手道,「多謝三位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們,今日之事,恐怕難以收場。」
玄德還禮,道:「祖龍客氣了。龍族與西方有善緣,貧道三人出手相助,是應該的。」
祖龍道:「本王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玄德道:「祖龍言重了。龍族與西方交好,互相幫助,不必言謝。」
祖龍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三位遠道而來,本王若不好好款待,便是失禮了。
請隨本王入海眼一敘,讓本王略盡地主之誼。」
接引道:「祖龍盛情,貧道等卻之不恭。」
准提笑道:「那便叨擾了。」
祖龍引著玄德三人,沉入海眼之中。
海眼之內,別有洞天。巨大的海底空洞中,靈泉涌動,珊瑚成林,到處是龍族珍藏的寶物。
祖龍請三人在一處玉石桌前坐下,命龍族侍女擺上豐盛的宴席。
席上有麒麟肝鳳髓、靈果佳釀,都是龍族珍藏的珍品。
「三位道友,請。」祖龍舉杯。
玄德、接引、准提舉杯共飲。酒過三巡,祖龍感慨道:
「龍族雖占據四海,但如今洪荒大勢已變,妖族勢大,龍族若只靠自身,恐難長久。
今日三位仗義出手,本王銘記於心。」
准提道:「祖龍不必客氣。龍族底蘊深厚,又有祖龍坐鎮,只要度過此劫,日後自可安然。」
祖龍點頭,道:「但願如此。」
宴席持續了數日,賓主盡歡。宴席之間,玄德問起北玄。
祖龍道:「老朋友在海眼中沉睡,這些日子與本王說話,倒是比在北海時精神了許多。三位既然來了,也該去看看它。」
宴席結束後,祖龍引著玄德三人來到海眼深處。
北玄龐大的身軀盤踞在海眼之底。
它感知到玄德三人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睛。
「道……友……們……來……了……」北玄緩緩道。
玄德耐心地等它說完,道:「北玄道友,妖族已經退兵,龍族之危已解。貧道三人要回西方了,道友可願一同回去?」
北玄沉默了片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它在東海與祖龍相聚已久,老友敘舊,心事已了。
西方有它安歇的四象芭蕉樹,有那幾隻陪它說話的小猴子,有清淨自在的環境。那裡,才是它的家。
「願……意……」它緩緩道。
祖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並未挽留。
他知道,北玄在西方過得很好,有朋友相伴,有安身之所。
比在東海跟著他沉睡,要好得多。
「老朋友,保重。」祖龍道。
北玄緩緩點頭:「你……也……保……重……」
臨別之時,祖龍對身旁的敖淵道:「去,將九龍沉香輦取來。」
敖淵領命,片刻之後,命人抬來一架寶輦。那輦通體以沉香木為架,雕刻著九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
輦身鑲嵌著各色寶石,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輦頂垂掛著珍珠簾幕,四周懸掛著金鈴,微風吹過,鈴聲清脆。整架寶輦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和道韻,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此乃九龍沉香輦,是本王當年征戰洪荒時的座駕,」
祖龍道,「雖非先天靈寶,但也是一件難得的異寶。今日贈予玄德真人,聊表謝意。」
玄德一怔,道:「祖龍,這太貴重了。」
祖龍擺手,道:「三位道友救了龍族,區區一架寶輦,算不得什麼。
玄德真人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本王。」
玄德見祖龍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拱手道:「那貧道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玄德抬手,十二品淨世白蓮從袖中飛出。
那白蓮通體潔白,十二片花瓣層層舒展,散發著溫潤而純淨的光芒。
玄德心神一動,白蓮驟然放大,化作一朵方圓數萬丈的巨型蓮台,懸浮於海眼之中。
蓮台之上,十二片花瓣層層舒展,形成一個巨大的平台。
「北玄道友,請上蓮台。」玄德道。
北玄緩緩挪動身軀,向那蓮台爬去。
它的動作極慢,每一步都要耗費許久。
但玄德只是靜靜地等著,沒有絲毫催促。
終於,北玄龐大的身軀盤踞在蓮台之上,十二片花瓣將它輕輕托住。
敖淵命人將九龍沉香輦抬到海面之上。
玄德三人與祖龍告別,駕起遁光,離開東海。
玄德抬手,將九龍沉香輦收入袖中。
白蓮托著北玄,緩緩向海面上升。
玄德、接引、准提三人駕著遁光,白蓮托著北玄,一同向著西方飛去。
太一和鯤鵬離開東海後,並沒有直接回天庭。
兩人駕著遁光,並肩飛行。
太一面色陰沉,鯤鵬面色更加陰沉。
「兄長,」太一道,「西方三人插手,我們不得不撤軍。此事若是傳出去,天庭的威嚴何在?」
鯤鵬道:「太一道兄說得對。此仇不報,天庭的威嚴將大打折扣。
但西方三人實力不弱,又有祖龍相助。若是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
太一道:「師者有何高見?」
鯤鵬沉默了片刻,道:「貧道以為,我們不必急於對付西方。
西方三人雖然插手,但他們畢竟不是龍族。
我們的目標,還是龍族。
只要收服了龍族,西方三人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太一點頭,道:「師者說得對。但龍族有祖龍坐鎮,又有西方三人相助。強攻不是上策。」
鯤鵬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先立威。讓洪荒各方勢力都知道,與妖族為敵的下場。」
太一道:「師者的意思是……」
鯤鵬道:「紫府洲,仙庭。」
太一眼睛一亮,道:「師者的意思是,攻打仙庭?」
鯤鵬點頭,道:「正是。仙庭是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但實力有限。
東王公不過是准聖初期,手下也沒有多少強者。
攻打仙庭,既能立威,又不會損失太大。而且攻打仙庭,也能敲山震虎,警告西方。」
太一沉吟片刻,道:「師者此議可行。但仙庭有道祖敕令,攻打仙庭,會不會得罪道祖?」
鯤鵬道:「道祖超然物外,不會管這些小事。
況且,我們不是要滅仙庭,只是要立威。
只要不殺東王公,不給仙庭造成太大的損失,道祖不會過問。」
太一點頭,道:「那便這麼定了。我們先不回天庭,直接去紫府洲。」
兩人改變方向,向著紫府洲飛去。
身後,五個妖帥和無數妖兵也跟著轉向,浩浩蕩蕩地向著紫府洲的方向開進。妖氣衝天,遮天蔽日。
洪荒各方勢力再次感知到了這股氣息。
五莊觀中,鎮元子和紅雲站在人參果樹下,望著東方的方向。
「妖族掉頭了,」紅雲道,「這次是往哪個方向?」
鎮元子沉吟道:「不是回太陽星,看方向,是往紫府洲去的。」
紅雲道:「紫府洲?仙庭?妖族要攻打仙庭?」
鎮元子道:「恐怕是的。太一和鯤鵬在東海吃了癟,需要立威。仙庭是最好的目標。」
紅雲道:「仙庭有道祖敕令,妖族敢動?」
鎮元子道:「道祖超然物外,不會管這些小事。只要不殺東王公,不給仙庭造成太大的損失,道祖不會過問。
妖族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玄德道兄他們。」
紅雲點頭,道:「玄德道兄他們剛剛幫了龍族,妖族轉頭就去打仙庭。這是做給玄德道兄他們看的。」
鎮元子道:「正是。不過,玄德道兄他們與仙庭並無交情,應該不會出手。」
紅雲道:「那我們呢?我們要不要出手?」
鎮元子搖頭,道:「不必。仙庭與我們無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