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李東介紹的人？
東哥人脈里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外面的人想見都見不到的。
「誰啊？」王浩立馬坐直了身子。
「哪個系的？」
李東笑著說道。
「數院的。」
王浩一聽「數院的」，整個人明顯的有些失望。
他的主攻方向就是數學建模，隊裡最需要是論文這個位置。
如果李東介紹的也是數院的……那對他來說位置是有點衝突了。
但既然東哥都說了，他也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數院的呀？那位置和我有點衝突，叫什麼名字呀。」 他經常去數院蹭課的，所以很多人他都認識。
李東想了想，說道。
「好像叫顧銘？」
話音落下，對面的王浩整整呆兩秒鐘。
「顧……顧銘？」
「顧神？」
李東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
「顧神？」
「什麼東西？」
「他小名還是外號啊？」
王浩看著李東，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丫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李東確實不知道。 他一天天忙得飛起，課都沒上幾節，院裡哪個學生什麼背景什麼戰績，他是一點都沒時間關心。
所以王浩只能壓下心裡的震驚，開始給李東科普。
「東哥。」
「顧銘學長。」
「這麼跟你說吧。」
「你出現之前，他就是燕大數院的天花板。」
這句話王浩說得一點都不誇張。
顧銘的戰績在燕大數院內部是可以排進前三的那種。
大一的時候就在丘成桐大學生數學競賽上拿到了分析方向的金獎和數論方向的銀獎，總分進了前五。
大二參加putnam數學競賽拿到了honorablemention，在華夏參賽者里排第二。
去年以本科生的身份在《journalofnumbertheory》上獨立發表了一篇關於dirichletl-函數零點密度估計的論文。
然後又在一個國際p-進幾何的會議上做了poster報告，被兩位普林斯頓的教授點名邀請申請他們組的暑期項目。 除此之外，他還連續兩年拿到了燕大的校長獎學金、國家獎學金、以及一個以某位老院士名字命名的個人獎學金，金額加起來差不多抵得過一個博士生兩年的工資。
他現在大三了，同屆的數院同學裡已經沒什麼人敢跟他比成績。
如果不是李東的橫空出世，把整個燕大的最強本科生這個頭銜一腳踢飛到他夠不到的高度……
那顧銘現在鐵定就是燕大數院上下一致公認的「鎮院之寶」。
王浩絮絮叨叨地把這些東西講完，李東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哦」慢慢變成了「謔」。
「這麼猛？」
李東有點意外。
「很猛！」王浩斬釘截鐵地說。
「就是人有點傲，連一些教授他有時候都會頂兩句」
李東仔細的回憶了下。
覺得這就是王浩造謠了。
他感覺這為顧學長還挺平易近人的呀。 王浩繼續說道。
「東哥，你幫我聯繫一下！」
「只要能把顧神拉進來，我來寫論文就是了。」
李東被他那副急切的樣子逗笑了。
「你不是剛才還嫌棄我給你介紹數院的嗎？」
「那不一樣啊！」王浩激動地說。
「數院的其他人我肯定只能讓他幫我打下手。」
「但顧神不一樣！」
其實王浩這麼激動還有一個原因。
他一直想跟上李東的步伐，但是李東每次給他說題，張嘴就來一整套譜分解框架，他感覺自己都快質壁分離了。
但顧銘的東西，他感覺他能學。
李東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我幫你問一下。」
「但是不確定啊，人家要是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王浩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能問就行。」
李東點開微信準備找聯繫方式。
……然後他發現，自己手機里壓根就沒有顧銘這個人。
想想也是，他和顧銘之前就只在齊渝那個課題組裡碰過一次面，事後連微信都沒加。
所以他打開通訊錄，直接撥了劉若傳的電話。
「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李東對著王浩苦笑，準備過一會兒再打
但是又看見王浩那張寫滿期待的臉。 他嘆了口氣。
行吧，耗子也是蠻可憐的。
他想了想，打開微信，找到了齊渝的對話框。
「學姐。」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
【齊渝】：什麼題？
李東：……
他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李東】：不是問題。
【李東】：學姐，我想問問你有顧銘學長的聯繫方式嗎？
很快，齊渝就發過來一串手機號。
李東看著那一串手機號，心裡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畢竟每次齊渝都是有求必應。
連王浩的事都這麼積極……
於是他連忙打字。
【李東】：啊，謝謝學姐啊，我讓我室友請你吃飯。
消息發出去以後，對面沉默了兩秒鐘。
【齊渝】：？？？
李東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這話太奇怪了，「我讓我室友請你吃飯」，他兩都不認識。
於是他連忙又打了一行字過去。
【李東】：開玩笑的。
【李東】：等開學我請你吃飯。
過了幾秒。
【齊渝】：不用等開學，我現在就在學校。 ……
晚上六點半，校外不遠處的一家小館子。
老闆是個四川人，做的水煮牛肉、辣子兔、毛血旺在整條街上口碑都不錯，最關鍵還便宜。
飯店的小包間裡一共坐了六個人。
李東、楊勝果、彭羅斯、王浩、齊渝，還有……顧銘。
齊渝是真的沒想到。
她今天下午答應的時候，以為就是李東請她吃頓飯，結果推開包間門一看……
好傢夥。
這陣容，到底是吃飯，還是開會？
坐在她對面的顧銘此刻也懵了。
顧銘今天下午接到李東打來的電話。
聽見「東神」親自邀請自己一起吃飯，他第一反應是…… 是不是東神發現了他有什麼值得拉一把的潛力？
畢竟東神現在的課題是gl(2)推到gl(n)，整個燕大數院都聽說了。
課題組現在就三個人。
如果能在這種課題里掛個名，哪怕只是打雜，都夠他未來的學術簡歷吃半輩子了。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大三，正在準備申請國內外頂尖院校的夏令營和推薦項目。
夏令營這種地方看的就是你手裡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成果，有沒有發論文、參加過什麼高水平課題、有沒有大牛教授的推薦信。
李東現在手裡的課題，隨便讓他蹭一個邊角料，在推免系統里都是王炸。
所以顧銘屁顛屁顛就跑來了。
甚至還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這家館子，不僅要了個清淨的包間，還主動給了押金。
然後他就坐在包間裡等。
當人的到齊以後，他也是一臉的懵逼。
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