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旺站到聚義廳門口,碎甲長了七成,右臂也好了很多,握了握拳頭之後,轉過身對柳妖娘說。
「師叔讓我在家等候。」
柳妖娘坐在輪椅上不說話,在計算著事情,金剛塔副塔主渡劫期。
九尾妖狐半步渡劫,兩者之間相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龍旺蹲下來說,「你在想什麼呢?」
「主人被流放到遠方的時候,副塔主提前出關了的話,」
柳妖娘把雙手從膝蓋處移到了扶手上,但是九尾還是擋住了她。
龍旺碎甲炸了之後,師叔就明白了。
「知道還去?」
「他為什麼不知道的時候就出去了呢?」龍旺站起來要出去。
「每次都是明知不能打而要去打,每次都是活著回來的。」
柳妖娘不再說話,輪椅發出吱呀聲,由吳玉推入屋內。
荒原上紅土隨風飛揚,九尾妖狐赤足走在吳冬明身邊,八條尾巴也收了起來,行走的速度不快。
「主人,流放地上的守衛有多少人呢?」
名單上有三個看守,其中最大的是大乘中期。
「副塔主呢?」
「閉關。」吳冬明走了一段路之後又說了一句,「閉關的人不一定要被流放到偏遠的地方去。」
九尾妖狐停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副塔主的閉關地點可能不在監牢附近?」
金剛塔在建造的時候就規定了渡劫期以上的修士不可以去流放之地。
吳冬明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紅袍大長老留下的地圖,並且說。
「擔心閉關的時候出現意外,把所有的犯人都炸死了。」
副塔主去其他地方閉關了。
「是的,但是他的意識可以被陣法連接到流放之地的封印核心上。」
九尾妖狐想了一陣子後問,「你用黑袍權限去遮掩封印核心的時候,副塔主會感覺到嗎?」
「會。」
「能說就會說話的人就可以出去了。」
「我想要的就是讓他出來。」
九尾妖狐終於停下來了,在荒原上微風拂面的時候,她用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去體會這句話的意思。
吳冬明不罷休,繼續往前走,「在閉關期間被強行打斷了渡劫期的人。」
「跟正常情況下渡劫期的人相比,你認為誰更容易打?」
九尾妖狐追了上來,並且說,「強行中斷閉關會對本源造成傷害。」
「傷多少?」
「根據閉關的情況來判斷,在突破瓶頸的時候受傷的是本源還是生命?」
吳冬明不再開口,地圖上標出的流放地位於北方,與黑風寨相距四千多里。
九尾妖狐把人帶起之後,大乘境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這是因為靈力已經全部恢復的緣故。
四千里路,用了半炷香的時間。
落地之後腳下的地面是黑色的石頭,上面沒有一點綠色植物,空氣里有一種腐爛的味道。
「到沒到啊?」吳冬明低頭一看,地上的黑石上有許多凹槽,排列方式與金剛塔陣法符文相似。
前方有一座塔。
不高,只有七層,在每層都有一個暗金色的光環在旋轉,塔尖上有一個牌子,上寫有「流放」二字。
「有三個人在塔里,其中兩個人是大乘初期,一個人是大乘中期。」
九尾妖狐用靈識探出前方的情況。
裡面關押著罪犯嗎?
「一共七十三人,都被用鏈鎖法術給困住,在築基期上最低的是築基初期,在築基後期的也有。」
她說,「有元嬰大圓滿。」
吳冬明向前走了幾步,黑袍上青黑色的花紋也開始發光了。
他並沒有隱瞞自己權限的變化情況,而是把權限設置為最大值。
塔里有東西在響。
「咚。」
當陣法的核心被激活之後就會發出聲響,整座塔上的暗金色光環也隨之停止運轉。
九尾妖狐向後退了兩步,看守的人也出來了。
塔門一開就有三個身穿金剛塔外門弟子制服、腰系青銅令牌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乘中期的人,大約四十歲左右,臉上有條傷痕。
見到吳冬明之後先看衣服,再看人,最後腳步開始放慢。
「你是誰?」
吳冬明不作自我介紹,而是說,「把封印核心的控制權交給別人。」
大乘中期的看守站住之後,後面的大乘初期的人也隨之停了下來。
「金剛塔制度規定只有塔主、副塔主才可以解除封印核心。」
「塔主把權利交給了我。」
看守臉上有道傷痕,什麼時候留下的?
兩小時以前。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其中一人又向前邁出了兩步,並且用靈識對吳冬明進行了一次掃描。
「金丹期。」
他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已經變了。
「金丹期的人穿上了宗主的衣服來到流放之地,想要用封印核心的權利,你相信我嗎?」
吳冬明舉起了右手,在黑袍上出現了許多法線,這些法線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暗金色的光球。
虛空中傳來一個決定的聲音,這就是流放之地陣法的核心用來辨別有權訪問的人。
經過權限驗證之後,現在的操作員是最高級別的。
三個看守的臉色都變了。
「這不可能,副塔主的印記還在陣法裡面,怎麼會有人的權限比他還高?」
「你去找塔主吧。」吳冬明說完就把手收了起來,光球也隨之消失了,然後就讓開了。
大乘中期的看守並沒有離開,於是他就咬著牙從腰間取出了一個通信用玉簡。
去問一下副塔主。
九尾妖狐向前邁出了一步,把東西放下。
九尾妖狐就停下了。
吳冬明對看守說,「你可以去核實一下,但是我想給些建議。」
「什麼建議?」
副塔主現在正在閉關,你認為他會不會想要被打擾呢?
看守拿著玉簡的手也停了下來。
打擾渡劫後期的閉關者,在這個時候出事了,又該由誰來承擔責任呢?
如果不出聲的話,眼前的這個人已經通過了陣法的檢驗,並且穿上了宗主的衣服。
「再重複一遍,」吳冬明向前走了幾步說,「讓一讓。」
大乘中期的看守把玉簡拿走了。
並不是因為被說服了,而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如果該人得到塔主授權的話,那麼他阻擋我的後果要比放行更嚴重一些。
三個人站到兩邊去。
吳冬明一進塔門,黑袍上所繡的花紋就更加清楚了,在暗金色光環的映襯之下。
塔裡面的東西非常簡單,就是一根通天的石柱,在上面用各種各樣的符文來封印東西。
七十三條鎖鏈從石柱上伸展開來,與七十三人丹田相連。
他們有的坐、有的躺、有的倚著牆壁,個個面色蒼白、身體消瘦、衣服破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