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星穹列車已經進入翁法羅斯了。」
玄戈坐在龍椅上批著文件。
「陛下~」
真珠坐在一旁,插了塊小吃遞到他嘴邊。
玄戈張口吃下,順手點開姬子剛發來的消息。
三月七昏迷,身體周圍出現大量六相冰,把她整個人裹成了一顆半透明的冰繭。
他嚼完嘴裡的東西,回了一句「無礙」,然後補了一條。
「三月七本質上是月妃。」
姬子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愣了愣。
「姬子,玄皇如何說明?」
瓦爾特在旁邊看到她臉上仿佛被噎住的表情,開口問了一句。
「月妃....」
姬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抬頭望了一眼三月七臥室的方向,這才回答瓦爾特。
「沒事。玄皇說三月七沒事。」
瓦爾特見她沒有給出任何原因,便也沒有追問。
皇帝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姬子收起手機,目光在星期日臉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大麗花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到底沒忍住。
「你們瞞得挺深啊。」
她差點被「月妃」這兩個字氣笑了。
她天天盯著星和三月七,這倆丫頭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跑去跟玄戈廝混。
她體驗過玄戈那離譜的持久度,所以她能精確地掐住時間。
就算她倆偷跑去找玄戈胡鬧,到點她也一定會親自去把人抓回來。
所以.....這個月妃,排位在自己之前。
她居然排在三月七後面。
「姬子,我都說沒事,你非要問。」
大麗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姬子準備給玄戈發消息的時候她就攔過,但姬子不信她。
「麗妃,你的口碑不比玄皇好多少。」
「你居然誹謗我?」
大麗花捂住左胸,臉上的傷心和媚笑混在一起。
「我好傷心啊~我要去找陛下訴苦。」
沒眼看。
這是姬子和黑天鵝同時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個念頭是.....大麗花的欲望到底有多重?
星期日和瓦爾特同時把臉轉向窗外,專注地欣賞翁法羅斯那個彩色的莫比烏斯環。
大麗花這女人,太魅惑,真沒眼看。
得虧玄皇陛下收了這個禍害。
「三月七的事,我之後會找玄戈算帳。」
姬子也不是吃素的,她是領航員,有的是手段。
大不了拉上卡芙卡一起。
「哎呀好啦~現在星和小青龍,想必已經進去了。」
大麗花站起身,款款走到姬子面前。
兩人對視了一秒,大麗花忽然伸出手託了托姬子的胸,湊到她耳邊低語。
「帶卡芙卡那傢伙幹什麼?她忙啊,而我不忙。你若是想,我們可以三人一起。」
姬子瞥了一眼沙發上從頭到尾沉默不語的黑天鵝,抬手把大麗花的手腕從自己胸口拍了下去。
「不必了。我覺得我和卡芙卡配合得很好。」
她不知道黑天鵝是怎麼上這條賊船的,但看到黑天鵝臉上那副對大麗花深入骨髓的嫌棄。
大概率也是被大麗花強迫來的。
自己要是鬆了口,恐怕不知不覺間就要被大麗花玩弄在股掌之間。
大麗花笑了笑,沒在意。
反正玄戈是她的。
除了靈砂,其他所有人都是挑戰者。
她走到觀景窗邊,看著翁法羅斯外層那些隱隱散發著長夜月氣息的紅色水母。
「翁法羅斯拒絕了列車進入,卻只放了星和丹恆進去。就連我和黑天鵝,也進不去。」
「憶者也做不到麼?」瓦爾特緊了緊手中的拐杖。
他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強行破開這道限制。
大麗花雙手抱臂托住胸部,側頭看了他一眼。
「瓦爾特,你急什麼?」
「丹恆是神武龍尊,星是星嘯的妹妹,還是玄皇和星穹列車一起寵著的寶貝。給來古士十萬個膽子,他都不敢碰一下。」
「瓦爾特先生請放心。一旦丹恆和星有危險,我會立刻召來舅舅。」
星期日開口補了一句。
瓦爾特看了眼那塊令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大麗花說得確實是最實在的。
星和丹恆的身份擺在那裡,沒人敢動。
但總有萬一,總有例外。
萬一就有那麼一個,族譜上只剩他一個人的瘋子呢?
不過有星期日兜底,他可以稍微把這口氣松下來。
翁法羅斯內,星和丹恆還有白厄在聖城集市閒逛。
「白厄,你真的不記得我們在神武仙舟逛街了?」
星看向白厄追問一句。
「啊...哈哈哈..不.....不知道啊。」
表面白厄撓著頭笑了笑,實則內心瘋狂問候來古士。
他見不得來古士跟自己同伴們有說有笑。
即便是在阿格萊雅她們眼中,看到救世來古士是他的容貌。
那也不行。
所以他沒忍住,大腦一熱,然後給冒牌貨宰了。
從盜火行者退回天真的白厄,和大家一起相處的時候,他很開心。
而且自己把禮物送出去,他們都好奇這是哪來的。
特別是萬敵,追著問。
他更開心。
但....再創世在即,所以他還是要揮下屠刀。
當自己還在思索該如何奪取火種的時候,一個長條的列車就飛了下來了。
現在好了,他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自己又要當白厄,又要當黑厄奪取火種再創世,等待玄皇。
這操作有點難啊,需要避著星和丹恆還有創造時間差去奪火種。
丹恆一眼就看穿。
這就是當時在神武的白厄,但他非要裝作不認識,自己並沒揭穿。
他好奇白厄究竟為何隱瞞。
再創世他知道,是玄戈告訴的,但不清楚具體流程,所以先觀察一下,正好探探這個地方。
「是嘛....」星看著白厄撒謊的樣子,努力憋著笑,她將視線看向別處。
白厄看星不再追問,而是看起來那些石雕和收集珍寶,他剛想開口介紹.....
星立刻轉頭看向白厄,金瞳直視著他,表情是看穿一切的認真。
「為什麼阿格萊雅身上有仙舟樣式的玉墜?」
白厄指著那邊的集市攤位,聽到這話,瞬間笑容僵住。
「為什麼緹寶老師身上有仙舟香囊?」
白厄手指顫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馬薩卡....
是他太著急分享禮物了,他忘了這一茬!
「而且,別以為我看不出遐蝶頭髮上的髮帶上仙舟的。」星抬頭看著白厄,「所以.....」
丹恆看著星,不枉他教了她很多,這一套下來,白厄不說也得說了。
「夥伴,你聽我解釋。」白厄收回手,他看著星剛要開口解釋,結果星的一句話雷住了丹恆,問懵了白厄。
「所以,你一點也給我準備了禮物吧,快帶我去看看~」
星笑著看向白厄,她看到阿格萊雅那身禮裙,想起大麗花也愛穿。
如果這樣,她穿著異域風情的裙子跑到玄戈面前,是不是可以當星妃了?
丹恆張了張嘴,最終選擇閉上,隨後看向別處。
星還是那樣.....
他突然...放心了....
白厄緩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他笑道:「自然自然,我準備了。」
「跟我回到阿格萊雅那吧,想來時間差不多了。」
還好自己準備了。
還好自己記住了星當時在挑選衣服的時候,特意說了句她都見過。
所以他一回來就讓阿格萊雅幫忙以她的身材定製了一套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