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悟樹庭。
那刻夏看著眼前的大白毛,又看了看賽飛兒。
當那刻夏要開噴的時候,賽飛兒立刻開口:「請注意你的言辭,那刻夏,這位可是神策將軍。」
「那又——」
賽飛兒再次打斷:「那刻夏,你也不想因為你的言語,而導致被陛下討厭吧。」
那刻夏沉了口氣,還是撿起人設態度。
「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
賽飛兒已經提前給他解釋過來人是誰。
當然他也知道,天光破雲的是玄皇,而眼前這位是神策將軍。
白厄送他的神武通史他看完了,而且細節全都記了下來。
開始讀的時候他也代入了玄戈野心家的身份,但到玄戈成皇,這段歷史都一直不改。
甚至從歷史來看,玄皇很享受這個過程,仿佛是一直在做真實的自己。
「好的,那刻夏。」賽飛兒乖乖點頭,但是不聽。
那刻夏沒搭理賽飛兒,而是看著眼前的大白毛男人:「不知將軍找我何事?」
「呵呵~~其實景某就是隨賽飛兒女士的介紹來這看看。」
景元見那刻夏態度不冷不熱,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學者都這樣。
那刻夏笑了。
「看來阿格萊雅那傢伙招待不周。」
「我說你——」
那刻夏立刻打斷賽飛兒的護食:「賽法利婭,阿格萊雅沒有教你不要打斷別人的話麼?」
「明明是你打斷我。」賽飛兒叉腰,不服地看著那刻夏。
真是討厭,阿格萊雅到底怎麼忍受這綠毛男這麼久的。
「將軍見笑,黃金裔都是群神經病。」那刻夏抬手示意換個地方聊。
「呵呵。」景元笑了笑沒說話。
這那刻夏算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賽飛兒看著那刻夏的背影冷哼一聲。
但這也給了她脫身的機會。
她帶神策將軍來,一來是想讓景元暫時離開玄戈,二來神策將軍一看就是文將,應該能和那刻夏聊到一塊兒去。
「將軍,那我先回去啦。」
「好。」景元擺了擺手,繼續和那刻夏討論著剛才的話題。
賽飛兒見狀,立刻趕回聖城。
聖城這邊,玄戈正靜靜看著阿格萊雅織衣服。
她用的織機和方法都很古老,仙舟也有,但更多是懷舊用的。
可阿格萊雅似乎只是借設備定型,剩下的全是手操,看得玄戈眼花。
阿格萊雅餘光掃過陛下雙手杵著下巴專注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她知道玄戈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胸口,但她並沒有介意。
陛下喜歡就好。
賽飛兒用神速力跑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陛下在盯著裁縫女做衣服。
她如小貓一樣湊到玄戈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陛下,你在看哪呢?」
「織衣服啊,怎麼了?」玄戈瞥了賽飛兒一眼,不解她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
「哦哦。」賽飛兒點了點頭。
差點就信了。
雖然她不懂玄皇,但男人嘛——她還是很懂的。
剛才那道視線落點分明是阿格萊雅的胸口。
玄戈一看貓貓這副表情就知道她腦子裡在轉什麼。
但他真沒盯著那對大白兔看。
雖然餘光一直在瞟,可他更多的是在看阿格萊雅手指翻飛織衣服的手法。
他選擇轉移話題。
「景元呢?你把他丟那自己回來了?」
「哪有嘛,我可是給將軍找了個趣味相投的人。」
賽飛兒立刻狡辯,然後話鋒一轉。
「對了裁縫女,剛才那刻夏那傢伙說你壞話來著。」
她想起自己被懟的場面,果斷向阿格萊雅求援。
「我知道了。」
阿格萊雅收到貓貓的請求。
之後她有的是辦法對付那刻夏。
賽飛兒不知道阿格萊雅心裡在盤算什麼,但她也清楚那刻夏對大地獸有著中毒般的喜愛。
她靈光一閃,轉頭看向玄戈。
「我帶你看看大地獸吧,老是看裁縫女織衣服沒意思啊。」
很有意思,很白。
玄戈看著貓貓晃著尾巴期待的樣子,沒頂住,點了點頭。
「好耶。」貓貓一把抱住玄戈的手臂。
阿格萊雅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卻沒有阻止。
「裁縫女,我們去去就回哦,你別著急。」
賽飛兒朝阿格萊雅擺了擺手。
「嗯。」阿格萊雅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衣服不著急。」
聽到這話,阿格萊雅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玄戈。
玄戈正笑著看她:「一起吧,衣服什麼時候做都可以。」
看到阿格萊雅獨自坐在織機前的樣子,他忽然想起了默默在神武等自己的靈砂。
不自覺就用上了一碗水端平。
「好。」阿格萊雅沒有猶豫,放下手中的線走到玄戈身旁,「我來引路吧。」
說完她瞥了一眼偷腥貓,沒說什麼。
賽飛兒察覺阿格萊雅的視線掃過來,立刻躲開目光,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三人來到城外飼養大地獸的地方。
「是個幹活的好傢夥。」玄戈見到成年大地獸,當場就相中了。
神武雖然有小紫等末日獸幫忙基建,但體型太大,有些精細位置的搬運還得靠金人。
這大地獸的體型正合適,還能給神武添點不一樣的色彩。
至於玄馬....
那是戰爭兵器,沒法日常使用,還是食肉的,什麼都吃,豐饒民都在它的食譜里。
阿格萊雅見玄戈對大地獸讚不絕口,提議道:「要嘗試喂喂它麼?」
「好啊。」
玄戈走過去,一看飼料是紅土,心裡更想要了。
紅土好啊,經濟又實惠。
但要真養在神武,他肯定不會吝嗇。
玄馬都天天吃肉,沒道理不給大地獸吃點好的。
如果更進一步,把玄馬的豐饒基因鏈嫁接上去......
玄馬是跑車的速度加大運的撞擊,那大地獸會不會變成大運的速度加航艦的撞擊?
「哎,你們聽說了麼,那灰發姑娘居然吃紅土了。」
「閉上你的嘴,沒看見阿格萊雅大人在這麼?」
周圍幾個城外的居民見玄戈拿著紅土不撒手,開始低聲議論。
這些人待在城外,自然認不出天光上的玄戈。
「星吃過這個?」
玄戈看著手裡的土塊,又看了看旁邊那隻把大腦袋湊過來等了半天的大地獸。
「聽遐蝶說,好像是吃過。」
賽飛兒走過來,一邊回答一邊伸手安撫大地獸。
「別著急嘛大傢伙,一會兒就給你吃。」
大地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嗚鳴。
它安靜地注視著玄戈,乖巧得不像一頭巨獸。
在它眼裡,面前這個男人是一頭上古凶獸,而自己不過是只小白兔。
玄戈的目光在紅土和大地獸之間轉了一個來回。
然後他當著大地獸的面...
當著呆住的賽飛兒和嘴唇微張的阿格萊雅的面,咬下了一小塊紅土。
咀嚼,咽下。
「營養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