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神悟樹庭和那刻夏閒聊的景元,突然察覺到異常。
「想來將軍也察覺到了。」那刻夏見景元看的方向,他也適時開口。
「黑潮是一種侵蝕現實的災難性現象,所過之處會吞噬生靈的記憶與存在。」
景元點了點頭,那刻夏解釋的很明白,但在他眼裡這就是數據病毒要刪除占用內存。
他感知了下神武軍的狀態,李淳霄不在,想來已經率軍去討伐紛爭泰坦了。
不過,神武軍不能全部抽走,李淳霄也只是抽走了一萬人。
「既然玄戈想要這裡,那麼我身為好厚米,自然要維護一方安定。」
景元說著,身上散發金光雷霆,光芒穿透天際。
那刻夏後退一步,這神策將軍爆發的力量讓他窒息。
他原以為神策將軍屬於文將,因為跟他侃侃而談的時候成語一連串的往外冒,這怎麼看都是文將。
但沒想到這玄皇的將軍個個都是武力值拉滿的角色。
景元並沒有釋放神君威靈,而是在以自己為信標通知神武軍趕來。
正在撫摸大地獸的玄戈看到金光,他立刻看向來人。
「陛下,將軍請求發兵。」第四軍督軍立刻走了過來抱拳請示。
「准了。」
「是!」督軍立刻退下後點了一隊人立刻奔赴神策將軍的戰場。
騎上玄馬,整齊劃一,督軍下令出發。
「這.....還能飛啊?」賽飛兒看著那渾身有枝條的馬,踩在空中奔跑,直接傻眼。
賽飛兒原以為這群當兵的跟自己神速力賽跑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這些馬的速度更快。
「玄馬不會飛,讓它踩在空中的是騎乘命途顯化而已。」玄戈解釋了一下。
原本神武軍除了第一軍,剩下四軍全都是強命途之人,只是越往第五軍靠越強,也就越顛。
現在有了雲騎軍的加入,一二三軍都保持在正常範圍,但第四到五就開始斷崖式斷層。
四五軍就是仙舟最強的軍隊,無論從人數還是命途都是超規格。
阿格萊雅沉默看向守在聖城外的神武軍,沒人間隔十步樹立如松。
她原以為只是玄皇和神策將軍強,沒想到這群神武軍個個是高手。
景元這邊,他收起力量靜靜的看著黑潮群朝著神悟樹庭涌動。
「那刻夏先生,先安撫下人群向著聖城奧赫瑪靠近吧。」景元收起嘻哈的臉色,向著那刻夏下令。
「好。」那刻夏沒在意景元的態度,畢竟人家是在履行職責。
「我只說一遍,所有人立刻到神悟樹庭外集合!」
那刻夏立刻吩咐起周邊的人,並讓他傳下去。
黑潮來襲,所有人立刻前往聖城躲避,此地馬上要由神武軍接管。
「那刻夏老師,我們真的能信任.....」
有幾名學者上來詢問那刻夏,他們家人從聖城傳來的消息,他們知道玄皇屠了整個元老院。
「不信就留下抗擊黑潮吧。」
那刻夏知道他的們的顧慮,他也知道元老院全體升天了,但這有什麼辦法?
秩序是暴力衍生的產品,沒有實力就別亂開口。
眾人聽到這話,也是乖乖的集合準備逃難。
那刻夏嘴上說著只說一遍,但他一直在去人人數,當缺了人,他也會親自去找。
這時,神武軍踏空而來落在地上擺開沖陣隊列。
黑潮見千軍萬馬擋在前方,它立刻變化出無數兵種。
有扛著大劍,有拉弓的,有拎著斧頭還有臂刃的。
「呵呵~」景元見到這一幕笑了,沒想到這黑潮還挺有意思。
景元這一笑,神武軍也笑了,他們還以為什麼敵人呢,結果就是坨泥巴。
「我就不跟你們搶戰功了。」景元看向督軍,「這次統軍不按人頭數,就按平分。」
「是將軍!」督軍抱拳,這是最好的分戰功情況了,因為黑潮太弱了,光是衝過去死在玄馬馬蹄下的就不計其數。
「沖爛他們吧。」景元剛一下令,神武軍就沖了出去。
黑潮弓箭手立刻搭弓射箭,但神武根本不避。
箭矢射在神武軍甲冑上直接崩碎。
黑潮弓箭手立刻瞄準玄馬的頭顱射擊。
箭矢成功射入玄馬的腦袋,但也只是射入玄馬的腦袋,下一刻箭矢就仿佛被融化一樣被吸收了。
這邊的戰爭是一邊倒的趨勢,而星那邊則是不敢動手。
星使用歲月的力量回到了過去的懸鋒城,想要找到紛爭泰坦。
但她是帶著軍隊來的,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懸鋒城的士兵舉著盾牌和長矛正在和神武軍騎兵對峙。
「你們是誰!?」懸鋒士兵看著黑甲騎兵,想了半天都不知道這是哪個城邦的人。
李淳霄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萬敵,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懸鋒王儲要怎麼辦。
星和丹恆還有白厄都在看著萬敵,因為萬敵是懸鋒的王儲。
萬敵看著對峙的族人,又看了眼隨時準備沖陣的神武軍,他知道此刻就是抉擇之時。
李淳霄見萬敵還在那墨跡,當即給他壓力。
「巡獵命途算是被模擬廢了。」
萬敵頓時握緊拳頭,他知道李將軍說的什麼,這些泰坦都是模擬外界星神的命途,而紛爭就是巡獵星嘯。
「萬敵,巡獵的榮光從不猶豫。」
李淳霄不再給他機會,當即掏出長劍對準敵人。
神武軍紛紛將長槍對準這群假巡獵子民,準備踏碎他們。
星雖然很想上去勸說,但丹恆告訴了她,這是玄戈對萬敵的考驗。
畢竟玄戈就是巡獵正統,自然會關注萬敵。
萬敵深吸一口氣,邁步站在了兩軍中間。
此刻他的記憶閃回。
萬敵看著母親。
「母親,我有個事想問。」
「怎麼了,邁德漠斯?」
萬敵不解。
「為什麼,我們生來就要學習戰鬥?」
「為了榮耀,孩子,懸鋒人一出生便認得劍和矛,戰場是我們的歸宿。」
「真是如此麼....」
萬敵收回思緒回到現實。
「....母親。」
「我父親將我墜入冥海,母親死於父親的毒計。」
萬敵看著眼前的子民,這話仿佛是對他們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此刻懸鋒人看到萬敵,他們沒有將矛頭對著他,而是繼續和那群黑家軍對峙。
「過去的千年,懸鋒人活在血腥的輪迴里,復仇,征戰,昌盛,衰敗....」
「那段歷史中,多少無辜者的血匯入冥河,多少無畏的犧牲可以被避免。」
「這是一段荒謬且卑微的歷史。」
萬敵看向懸鋒人。
「人們如螻蟻般奔赴戰場,貪婪掠殺。」
「若要我接受這命運,成為這紛爭的圖騰,重蹈覆轍那.....」
「我確實會感到恐懼....」
萬敵閉上眼。
「對成王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