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那刻夏....」
賽飛兒坐在阿格萊雅身旁,咬著手指甲。
她看著風堇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被玄戈好聲好氣地哄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刻夏走就走,把風堇推過來搶她位置是幾個意思?
不知道陛下最喜歡貓貓嗎?
「可是陛下,我並沒有像白厄閣下他們那樣....」
風堇抿著嘴,說出了自己其實很羨慕白厄他們。
她自己沒有什麼力量,做不到像遐蝶、萬敵、白厄那樣在前線戰鬥。
她只能在後方救援,被大家保護著。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也想站在前方保護同伴。
玄戈看著這個想要物理懸壺濟世的風堇,一時語塞。
一個醫生待在後方就行了,上前線出事那才是送人頭。
後勤的重要性在哪裡都是第一位,沒後勤打個屁仗。
「我給你講個故事,你想聽麼?」
玄戈揉了揉她的髮絲,看著這個軟糯可欺的姑娘。
「我要聽我要聽!」賽飛兒立刻舉起手。
她非常好奇陛下的故事。
阿格萊雅也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等待。
「我想聽....」風堇小聲開口,點了點頭。
「其實我不是無敵的。在我年輕時,在我最意氣風發的時候,遇到了一生勁敵。他叫倏忽。」
風堇離玄戈最近。
她能感受到陛下一提起這個叫倏忽的人,渾身就往外冒火。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玄戈心口,想幫他順順氣。
「倏忽入侵仙舟,我和騰驍將軍等人與他死戰....」
風堇幾人靜靜聽著。
聽到騰驍將軍隕落,聽到白珩戰死,她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玄戈語調里壓著的東西。
那是悲傷,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玄戈又講起飲月之亂,這一下徹底把三人聽傻了。
她們代入玄戈的視角。
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戰至力竭,從昏迷中醒來,結果被告知什麼飲月之亂。
好友死的死,瘋的瘋,還要強撐著去面對陣亡親衛的家人們。
她們想,如果自己是玄戈,恐怕在見到那些家屬的那一刻就徹底垮了。
那一句「我兒勇否」,讓三女半天都張不開嘴。
風堇聽完這段故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白珩沒有強大的武力,做不到玄戈和鏡流那樣殺敵,但她赴死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白珩可以做到,她也可以。
她握住玄戈的手,抬起頭,認真地望進他的眼睛。
「陛下,讓我來照顧你吧。」
「....嗯?」玄戈一時間沒聽懂。
什麼叫照顧他?
哪裡照顧?
「陛下,過往的事是遺憾,但也是成長。不要灰心,我會陪著你一起走向前方。」
「啊?」玄戈上下打量了一眼風堇,在她白絲上多停了半秒。
符玄,你得等等了,或者.....
風堇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認定玄戈有嚴重的心理創傷。
而她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
她有了新的目標:撫平陛下的創傷。
玄戈想到了什麼,突然給了自己一嘴巴。
「陛下別這樣!」風堇立刻捂住他被自己扇過的臉,輕輕揉著。
「等下,我不是....」
玄戈也看出來了,風堇是職業病犯了。
但他剛才那一巴掌,其實是想把大麗花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想著白絲,想著想著就拐到了大麗花身上。
大麗花最喜歡穿白禮裙,裡面也愛穿白色。
因為大麗花說過,白色容易透,最能表達對他的想念。
「沒事的,有我在。我會一直在。」
風堇根本不聽,反正陛下有嚴重創傷,必須她親自來治。
「....高手。」賽飛兒見風堇已經坐在玄戈大腿上近距離親密互動,徹底沒話說了。
風堇就是死抓著玄戈剛才流露出的那點傷心不放。
只要她攥住這一點,就永遠都有理由靠近他。
「風堇,你還小....」賽飛兒看了一會兒終於看不下去,開口提醒。
風堇直接打斷了她:「我不小了。而且我是黃金裔。」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著玄戈。
「我的壽命很漫長。我可以一直陪著陛下。你說是不是啊?」
風堇很好看,很可愛,兩個粉色雙馬尾也方便。
但此刻,風堇在玄戈眼裡出現了一絲變化。
「風堇,醒醒。」玄戈開口喚了一句。
「嗯?我在呢啊。」風堇雙手捧著玄戈的臉,不解他為什麼這麼問。
玄戈無奈,壓低聲音。
「你是醫生。那你知不知道,男性身體突然發熱代表什麼?」
風堇愣了一下。
她的視線往下移,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
她鼓起勇氣,用大腿輕輕碰了一下。
果然是她的猜想。
風堇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陛....陛下!這裡還有人的.....不可以!」
「賽飛兒,把風堇拉開。」
阿格萊雅也看不下去了。
風堇嘴上說著不可以,你那隻手往哪放呢。
再讓她摸下去,今天的MVP就非風堇莫屬了。
賽飛兒立刻衝上去把風堇抱開。
「呼~呼——」風堇站到一旁,用小扇子般的巴掌拼命扇著臉上的熱度。
賽飛兒忽然動了動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
風堇下意識後退一步,但賽飛兒動作更快,一把抓住她。
「說,你吃了什麼?」
「....啊?」風堇當場愣住。
賽飛兒居然沒往那個方向想,而是真的在問自己吃了什麼。
「我....我在聖城隨便吃了一口就碰到那刻夏老師了....」
這是實話,但答非所問。
「是嗎?總感覺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從你身上突然冒出來的——」
「咳咳,賽飛兒閣下,我....我還有事!」風堇立刻打斷。
再讓她聞下去,賽飛兒絕對能聞出來那到底是什麼。
「陛下,我去看看那刻夏老師,我一會兒就回來找你!」
謊言!
她現在只想回房間換一套新的白絲。
「去吧。」玄戈擺了擺手。
風堇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玄戈終於鬆了口氣。
說實話,剛才風堇的表情很不對勁。
她原本亮晶晶的青色眼瞳,忽然浮現出外圈紫、內圈綠,層層疊疊,像砂金的眼睛那樣。
這不是說她跟埃維金人有什麼關係。
他真正想說的是——這他媽不是病嬌的徵兆嗎?
來古士,你到底往黃金裔的代碼里埋了什麼。
「陛下,剛才風堇幹了什麼?」
賽飛兒湊到玄戈身邊,鼻子越嗅越往下。
玄戈伸手揪住她命運的後脖頸。
你這小貓咪往哪聞呢?
「她沒幹什麼,只是眼淚滴在我褲子上了而已。」
玄戈驢唇不對馬嘴地隨口解釋了一句。
「哦哦~~原來如此。」
賽飛兒聽到這個解釋,也停止了追究。
畢竟是眼淚嘛,有很重的風堇味道,這一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