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閣下不必如此,我現在的身份只是玄戈。」
玄戈看著那刻夏這副上不去下不來、被賽飛兒噎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主動遞了個台階過去。
「好,玄戈閣下。」那刻夏也沒矯情。
皇帝親口說了,他就照著辦。
「那我也不叫陛下了,我也要叫玄戈!」
賽飛兒見玄戈徹底把皇帝身份拋開,立刻跑過去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你叫什麼玄戈?阿格萊雅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那刻夏抓住漏洞,當場懟了回去。
剛才賽飛兒讓他在陛下面前難堪的仇,還沒報呢。
「你——!」賽飛兒貓尾直接繃直。
她的意思是她也要叫玄戈....
不對不對...
是她也要用陛下的稱呼來叫玄戈!
玄戈感受到賽飛兒的貓尾在他手邊繃成一條直線,順手上去揉了一把。
「那刻夏你....喵~~」賽
飛兒話說到一半,身體直接軟進了玄戈懷裡。
這貓尾的手感,絕了。
玄戈在心裡瘋狂給來古士打call。
有這東西你倒是早點拿出來啊!
不知道我的口碑寰宇路人皆知嗎!
那刻夏沒理會陛下擼貓,正色開口:「陛下,這翁法羅斯您要如何處理?」
這個問題他和神策將軍討論過,景元一直拐七扭八,死活不說。
景元的意思很明確——有事直接跟玄戈說,他不接單。
「要不你換個問題?比如問問我是不是想要當這裡的皇帝。」
這話一落地,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賽飛兒晃動的貓尾停住了。
風堇以為那刻夏老師惹怒了陛下,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而阿格萊雅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邊盯著玄戈手裡的貓尾,一邊繼續織衣服。
「當然可以,我等自然臣服。」
那刻夏聽到這個回答,感覺有什麼東西忽然通透了起來。
「呵呵,我欣賞你的膽子。」
玄戈露出笑容。
那刻夏這傢伙,為了了解世界的真相,甚至想把自己煉了,只為換取那一絲渺茫的答案。
玄戈的目光掃過其他人。
「阿格萊雅的重任,萬敵的本心,白厄的堅持不懈——」
風堇聽到這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身為半神,好像還什麼都沒做。
「風堇的努力。」
「陛下....」風堇抬起頭。
玄戈朝她點了點頭。
「不用跟別人做對比。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裡,我認可。」
那刻夏回頭看了風堇一眼,側身讓開一步。
哭就當面哭吧,玄皇好色,他會哄好你的。
那刻夏也一眼看穿了玄戈。
但畢竟接觸不深,還沒阿格萊雅那麼精準。
「我呢我呢!」賽飛兒湊到玄戈臉邊,用貓耳颳了刮他的臉頰。
「有你,我怎麼可能忘記爵士好貓貓。」
玄戈見貓耳都主動送上門了,乾脆放手一搏,開始全心享受擼貓。
風堇真的站在那哭了出來。
玄戈立刻開口哄道:「風堇,你的過去未來我全都知道。你不比別人差,多給自己一點信心,也多吃點飯。」
風堇聽到安慰,往前邁了一步,想擠開賽飛兒......但她忍住了。
「風堇,扣一分。」那刻夏伸手推了她一把,然後轉身離開了大殿。
走出大殿之後,那刻夏望著翁法羅斯的天空。
他現在有了夢想。
他要當神武的史官,狠狠地把玄皇從頭到腳全都寫進史書里。
一字不改!
想歸想,他還是笑了出來。
從玄戈那句「過去未來我都知道」里,他已經大概猜到了逐火的盡頭是什麼。
「逐火就是一場不斷失去的路途啊。」
那刻夏擺了擺手,雖然沒人送他。
「但還好,神武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另一邊,成功奪取紛爭火種的眾人正啟程返回聖城奧赫瑪。
「小子,你要是再這麼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等回了神武,我非得讓你繞著仙舟跑兩圈。」
李淳霄看著萬敵那副樣子,已經動了真格要體罰他的念頭。
「抱歉李將軍,我只是沒想到陛下如此看重我。」
萬敵深吸一口氣,道出了實情。
懸鋒城的心結解開了,但陛下特意讓李將軍來壓他、逼他做出選擇——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就這?」
李淳霄還以為這小子又鑽了什麼牛角尖,擺了擺手。
「行了,這事不需要糾結。陛下給你的就是你的,記住了就行。」
「是啊萬敵,與其在這糾結,不如回去坦然面對陛下呢。」白厄上去摟住他的肩膀,開始疏導情緒。
「你別靠過來,熱死了。」萬敵找了個藉口拍開他的手。
「呦呦~~熱死了。」白厄立刻學著來古士被黑塔陰陽怪氣的腔調,開始反嗆萬敵。
「閉上你的嘴吧,烈陽哥。」萬敵直接反懟。
星好奇地探過頭來:「烈陽哥?這是什麼?白厄的外號嗎?」
「沒....沒什麼。」白厄想糊弄過去。萬敵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萬敵停下腳步,用紅晶凝出一把劍,雙手握住立在身前,模仿白厄的姿勢。
「我是終將升起的烈陽!」
白厄聽完自己這句中二到極點的台詞,腳趾瞬間在鞋裡摳出了一個來古士的形狀。
「哇哦。」星張大了嘴。
好酷,就跟玄戈當年力戰仙舟天將時,拿手好戲後一腳踹飛不死途,單手捂眼狂笑的樣子一樣酷。
丹恆和遐蝶都輕聲笑了笑。
身後的神武軍和李淳霄則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陛下未來的神武驍衛,就該有這股中二的勁兒!」
李淳霄先笑了出來,然後整支神武軍都跟著大笑。
白厄經歷過無數輪迴,臉皮按理說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
但此刻也頂不住這一波接一波的笑聲。
他想起輪迴的那些日子,又想起剛才奪取完紛爭火種的萬敵,立刻轉頭反懟。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傷痛哥!」
萬敵猛地瞪大眼睛。
他怎麼知道我剛編好的詞?
白厄學著萬敵的樣子,用力量凝出一把橫在身前的大弓。
「我是這世間必要的傷痛!」
笑聲又往上躥了一個調。
萬敵終於切身體會到了白厄剛才的處境,此刻他的腳底已經摳出了白厄的形狀。
「哈哈哈!」
李淳霄徹底服了這倆人,當即開口建議。
「要不這樣,我去上書請求陛下,給你倆一人賜一個尊號。」
星的腦袋靈感一閃,脫口而出:「烈陽真君和傷痛真君怎麼樣?」
「星,真君不能這麼用。」丹恆開口提醒。
真君是形容星神的,不是隨便就能封的。
真要給尊號,得拿功績來換。
「我說龍尊大人,依我看,咱聯合星將軍一起上表,沒準陛下就真賜來了。哈哈哈哈!」
「....行。那可以試試。」丹恆也沒招了,乾脆融入了這場玩笑里。
隊伍前方,白厄和萬敵兩個人紅著臉,誰也沒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