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位魈上仙是璃月的仙人,你朋友的事可以跟他說。」
勞倫斯族長拍了拍那男孩身上因打掃而落下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絲鼓勵。
「仙…仙人……」
那孩子見魈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凡間之人,下意識便看呆了。
「嗯,說吧。」魈沒有猶豫,點頭應下。
將軍交代過了,出門在外,身份和報備最重要。
「好…好的。」男孩鼓起勇氣,隨後開口說道:「半年前,我和我朋友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
魈眉頭一皺:「說重點。」
他並不想從開天闢地開始聽起,要不然將軍那邊等急了,他就吃不到將軍親手做的杏仁豆腐了。
「魈上仙,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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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族長見狀連忙插話。
「這孩子和他那位朋友喜歡上了同一個人,但兩人約定各自打工掙錢,看誰先買下禮物送給那女孩。」
「是的。」男孩點了點頭。
「我來了勞倫斯這邊,我朋友本來也要來,但他被院長單獨叫走了,說是有更高的工錢。」
「對,是這樣的。」
勞倫斯族長點了點頭,他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也是因為這三角戀實在有些好笑。
但今天親眼看到切歌斯犯下的事,他才想起這樁舊事來。
所以他絲毫沒有猶豫,既然蒙德上下都看勞倫斯不順眼,那他們就舉族遷往璃月去發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一點他分得清楚。
魈點了下頭,看來真正的人證便是那位院長。
「魈上仙,您帶著這孩子去吧,我便在此處等您。」
勞倫斯族長恭敬地行了一禮,心知這位仙人馬上就要去抓人了。
「好。」魈沒有過多言語,直接帶著那男孩消失在勞倫斯祖宅之中。
勞倫斯族長見人已離開,便轉頭看向自己的族弟等人。
「誰家有合適的女性,尚未出嫁的,都站出來。」
「兄長,您這是?」
勞倫斯族長的弟弟嘴上雖這麼問,身體卻十分誠實,揮手便讓眾人把待嫁的姑娘全都讓了出來。
勞倫斯族長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掃過這群血脈純正的勞倫斯女性。
掃了一圈之後,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咱們勞倫斯的伙食,是不是太差了些?」
怎麼一眼望去全是平的,竟連一個大的都沒有?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誰也沒明白族長到底想表達什麼。
作為族長的弟弟,他反應極快,腦中立刻浮現出那位被神威將軍帶走的歌唱少女。
他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難怪當年自己競爭族長時會輸給兄長,兄長的眼光實在看得太遠了,連這種事都能想到。
「算了。」
勞倫斯族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即吩咐道:
「今日之事若勞倫斯能安然度過,往後但凡家族血脈中的女性,一定要好生教養。」
「是。」周圍的族人紛紛恭聲附和。
蒙德騎士團大廳內,魈前後大約只用了十分鐘,便將證人與證據一併帶了回來。
「將軍。」魈先是一禮,隨即將那名孤兒院院長丟在地上。
「這是販賣人口的直接執行人,他已然供認,一切都是受切歌斯的指使。」
玄戈並未開口詢問,只是抬手隔空將那院長凌空抓起。
當因果絲線幽幽浮現,一端連著切歌斯,另一端連上那個還在替女兒求情的幫凶時,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浮舍見將軍已然動了真怒,沒有絲毫廢話,直接示意神武軍可以動手了。
隨即兩名神武軍上前,將切歌斯徑直拖了出去。
「將軍將軍!我女兒是無辜的,我女兒....」
那人話還沒說完,腦袋便已被浮舍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啊!!」
一名離那具無頭屍體最近的貴族被噴了滿身的血,當場嚇得屎尿齊流,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可你的家人心安理得地吃了沾血的饅頭。」
聽見玄戈這話,艾倫德林那顆本就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玄戈是真的要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被嚇傻的遠不止艾倫德林一人,在場的所有貴族全都面無血色。
勞倫斯族長雖然也同樣怕得要命。
但他並不害怕,因為這盆水既然已經潑出去了,今天就算死,他也必須舔到神威將軍的腳後跟。
就在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時,浮舍鬆開了手中牽著的鹿,任由它踱步走到場地中央。
「都抬起頭看著它。」玄戈命令在場所有人齊齊看向那頭鹿。
「唔唔!!!」艾倫德林聲音沙啞,他已經猜不到玄戈的手段了。
玄戈沒搭理艾倫德林,而是開口詢問眾人:「這是鹿還是馬。」
艾倫德林:!!!
「這…這應該是鹿吧.....」
人群中終於有人戰戰兢兢地擠出了聲音。
勞倫斯族長仔細觀察著玄戈的表情,見他的目光已經掃了過去,便繼續保持著沉默。
「哦?」玄戈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可依我看,這分明是一匹神駿非凡的馬啊。」
「將…將軍,這…這確實是馬。」
「不…不對啊,這分明是鹿啊…」
眾人頓時分作兩派,有的忙不迭地附和玄戈說是馬,有的仍固執地咬定是鹿,一時間眾口不一。
「勞倫斯族長,你說,這是鹿還是馬?」
正藏在人群中默默觀察的勞倫斯族長聽到自己被點了名,立刻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那頭鹿的身旁。
「回將軍,這確是一匹馬。」
他伸出手,仔仔細細地撫過鹿身上的毛髮。
「毛髮細膩,眼神靈動,實是一匹難得的千里馬。」
「呵呵。」玄戈笑了笑,怪不得自古以來皇帝都喜歡奸臣,這拍馬屁聽起來是真的舒服。
勞倫斯族長使勁咽了咽口水,他們勞倫斯全族的性命,如今全都懸在這一句話上了。
「勞倫斯家族眼下有什麼產業麼?」
「回將軍,勞倫斯家族願將所有家產悉數獻出。」
「一個落寞的貴族想找出路,可不能光會當奸臣。」
玄戈見他如此上道,索性也給了他一個實實在在的機會,就看他自己能不能牢牢抓住了。
「回將軍,勞倫斯家族願做陛下的馬前卒。」
勞倫斯族長沒有絲毫猶豫,仍舊順著神威將軍的話往下接。
「嗯,先退下吧。」玄戈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向神武軍示意,可以動手了。
「玄戈!!你敢!!」艾倫德林猛地掙脫束縛,瘋了一般想要撲上前去阻攔。
玄戈只是隨意地一揮手,揮出的氣流便將他整個人直接鑲進了牆壁之中。
伴隨著這聲震耳的巨響,神武軍毫不猶豫地揮下槍尖,將方才所有指鹿之人齊齊梟首。
玄戈看著已然再起不能的艾倫德林,提醒道:「你太軟弱了,權力本就是暴力的產物,我希望你能記住。」
艾倫德林大口咳著鮮血,嘴唇顫抖著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砍下頭顱,像牲畜一般被拖出大殿。
「勞倫斯,我給你一個機會。」
「將…將軍!」
勞倫斯族長強忍著渾身的哆嗦,踩著滿地的血河站了出來。
「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玄戈見他被嚇成這副模樣,耐著性子多解釋了一句。
這些指鹿為馬的人,每一個都參與了販賣人口及其他令人髮指的罪行。
他只是懶得一樁樁去審,也不想聽那些冗長的辯解與求饒。
所以,指鹿為馬,實在是一個極好的殺人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