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你看看,他殺了多少人,你非要攔著我。」
巴巴托斯看著騎士團里一具接一具被抬出去的屍體,看得頭皮直發麻。
方才殿門一開,積在門檻後的血水便像小溪一樣淌了出來,風中瀰漫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
「我在幫你。」摩拉克斯解釋一句。
若要是讓巴巴托斯這樣進去,怕不是會被玄戈罵出來。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你是在幫我,可…可這玄戈他難道就不要名聲了嗎?」
巴巴托斯倒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因為風早已將他們的罪行一樁樁告訴了他。
往玄戈頭上倒酒的那個自不必說,剩下的全都涉及販賣人口,且個個都沾著那些骯髒不堪的勾當。
可玄戈絕不能這樣殺,這裡面連一點遮掩都沒有。
這會讓整個蒙德陷入恐懼,更會讓神威之名在民間造成不可遏制的恐慌。
「巴巴托斯,你無需為這些擔憂。」
摩拉克斯將他安撫下來。
「神威二字,自打玄戈取來之日起,就絕不可能是靠攢名聲攢出來的。」
玄戈出任天權星是他親自授命的,他本以為玄戈會讓璃月變得國富民強。
可下一秒他也和溫迪一樣徹底傻了眼。
神威上任後的頭一件事,便是召集璃月七星與各大世家。
雖然沒有上演指鹿為馬,可玄戈也從未因為這裡是璃月便心慈手軟過。
該殺的人他一概不留,不該殺的人他便依法處置,公道分明。
總體而言,璃月終究比蒙德好了億點。
起碼七星里沒人出事,最多不過是某人政務文件沒能及時上交被罰了些款罷了。
「好吧,只希望玄戈別光顧著照顧蒙德,也順道多照顧照顧別的國家的貴族。」
貴族:風神!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呸!
玄戈這邊剛把勞倫斯的事情安排妥當,便邁步出了騎士團,準備按約定先去尋艾莉絲。
可他剛一出門,便看見羅莎琳正靠在一旁的牆壁上,臉色著驚魂未定的懼意。
「將軍!」羅莎琳一見他出來,立刻跑上前緊緊抱住了他,「將軍,這些人……」
「別害怕,他們不過是睡了一覺,下輩子應該會長些記性。」
玄戈開了個玩笑安撫羅莎琳,有些過於黑暗的事,還是不說為好。
雖然羅莎琳日後成為執行官時所見的遠比今日更多,但那都是後話了。
「嗯,我相信將軍絕不會濫殺無辜。」羅莎琳乖乖地點了點頭。
自打和將軍約完會、回家睡醒之後,她便滿心想著要來找他。
剛走到通往騎士團的樓梯口,還不等她上去,便親眼看見那個一直對自己色迷迷的男人被一刀斬了首。
一同被殺的,還有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那畫面嚇得她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若非那個生著四條手臂的男子路過時特意告知了她一聲,她恐怕早已轉頭跑遠了。
玄戈看了眼天色,隨即湊到羅莎琳耳邊低聲道:「正好臨近中午,要不要嘗嘗我親手做的飯?」
「將軍,這菜是葷的還是素的?」羅莎琳已然聽懂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幾日的親密接觸,讓她漸漸摸透了將軍那些藏起來的暗語。
什麼菜是熱的,吃素還是吃葷,正經還是不正經,全都有講究。
「自然是熱乎乎的葷菜。」
玄戈故意往她耳根吹了一口氣,惹得羅莎琳身子一緊,整個人都有些上頭。
「將軍,你壞。」羅莎琳紅著臉捶了一下玄戈的胸膛。
可還不等她再說下一句,視線中便突兀地撞進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呵,這聲將軍叫得可真上口。」
艾莉絲站在不遠處,淡漠地看著這對旁若無人的狗男女。
一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玄戈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他本是打算先摸清艾莉絲的位置再去找她,可羅莎琳的突然出現卻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果然,沉迷美色遲早要惹來一身麻煩。
「你是誰?」羅莎琳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何要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
艾莉絲反問道:「你又是誰?」
「我和將軍是情侶。」
艾莉絲聞言笑了笑:「原來是妹妹呀,我還以為是誰呢。」
羅莎琳皺緊了眉頭:「我不是你妹妹。」
「怎麼不是?」
艾莉絲款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你既然和玄戈是情侶,那我理應是夫人了。」
壞了,早該攔住她的。
玄戈此刻真想反手給自己一巴掌,他這愛看女人掐架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羅莎琳一個箭步上前便將玄戈護到了身後。
她此刻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個女人分明就是來搶她男人的。
「咳咳。」玄戈不得不出來圓場,若再讓這兩人對峙下去,事情非要鬧大不可。
萬一艾莉絲當場拿未來的孩子說事,羅莎琳這一局怕是多半要輸。
所以為了平衡,他也只能豁出這張老臉。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正欲指責玄戈始亂終棄的艾莉絲聽到這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他怎麼這麼不要臉的!?
羅莎琳也愣了,可她反應得極快。
「將軍,我願意接受你身邊有其他人,只希望你有空的時候,能多來看看我。」
艾莉絲瞳孔一縮:壞了,這是個高手!
「羅莎琳,他可是強占了我!玄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艾莉絲試圖激起眼前少女的同仇敵愾,打算先聯手把玄戈釘死,再順手將她踢出局。
然而結果出乎艾莉絲的預料。
羅莎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誠懇地致歉道。
「對不起,我應該讓將軍更早一些遇見我,這樣你便不會受這份罪了。」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艾莉絲徹底被她這句話打亂了陣腳。
她一時間竟完全分不清這究竟是綠茶,還是發自肺腑的真心。
玄戈咽了咽口水,只覺眼前的畫面莫名地熟悉。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羅莎琳正在往靈砂的方向靠過去。
難道說,神威皇帝最嚴厲的母親要從一個變成兩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他便立刻搖了搖頭,應當不能。
因為靈砂是陪伴他最久也最好的那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替代,更不可能成為靈砂。
他雖然始終沒有將皇后的名分封給她,可在心裡早已默認靈砂握著這份獨一無二的權利。
只要他不在,靈砂便是仙舟真正的話事人,所有權力皆可隨意調度。
只是靈砂分明清楚自己的權力有多大,卻從不肯用。
除非真急了。
仙舟皇帝不在的時候,依舊由華來主事,靈砂從旁為輔。
這也是冱淵君和華能打心底里信服靈砂的原因。
「咳咳,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我來做飯。」
玄戈適時地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反正這兩個女人今天是無論如何也吵不起來了,羅莎琳方才那句話早已將艾莉絲絕殺。
「切。」艾莉絲雖一臉不爽,卻也沒再繼續找刺激。
畢竟她也清楚,再這麼鬧下去,無理取鬧的人便只剩下她自己了。
PS:脖子右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