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主意是方若妹妹出的,她理應占大頭。四、三、三如何?」梅玲道。
趙狗看了兩個女人一眼:「我沒意見。」
說罷,三人相視一笑。
按理說,現在還不到吞併地盤的時刻,或許來日與其他幫派還有一戰。
可不湊巧的是,陳陽給過方若一個承諾。
當然了,這不過是一個誘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阮七雄已經有了不受控制的傾向,四家合起伙來打地盤,憑什麼你阮七雄要占最好的位置?
人、財都是你的。
讓我們三家去喝西北風?
「這會兒他估計已經沉溺在溫柔鄉里了,讓他再睡一會兒。」
「咱們三家該動手了,儘量別動他那些下層人,把中高層殺一遍,換上咱們的人。」方若輕聲道。
另兩人點頭:「也是,若想殺他,他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他那些手下的人,咱們還能用得著,尤其是他手下的孤兒幫,探聽個消息什麼的,最好用了。」
三人定下了計策,隨後便各自叫來心腹,交給他們去辦。
「現在殺了他?」趙狗挑眉問道。
方若搖搖頭:「別髒了咱們的手,給他指條明路,放他去見陳總捕。」
趙狗、梅玲皆愣了下:「若是被陳總捕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有甚不好?阮七雄的地盤根基全都在咱們手裡,你覺得總捕會心疼一個沒有用的人嗎?
「當然,他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也要一併奉上。」
「得叫陳總捕知道,咱們是忠心的,如何處理這個人的權力必須要交到人家手裡……」
另外兩人瞭然,各自笑了笑,又坐下端起酒杯共飲。
偶爾還能隱約聽見些阮七雄的尋歡聲。
……
這天夜裡。
阮七雄的手下遭逢重創,老家也給燒了個乾淨。
直到天降破曉之時,方若三人才緩推開門。
「趙狗,看你的了。」方若道。
也是在這時,躺在床上,只穿著個褻衣的阮七雄猛然驚醒。
「呦,怎麼著,外頭出事了?」
「阮大哥醒的倒早,昨夜一宿未眠,現在還能有這般精神頭?」梅玲笑道。
隱約間,阮七雄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緊張的意味。
可他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只好緊抓著被角,訕訕的問道:「我只穿著個褻衣,三位要不出去一下?等我把褲子換上……」
「動手。」方若冷聲說道。
下一刻,趙狗獰笑著向前衝去,手裡正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鬼頭刀。
阮七雄心下一驚,當即把被子一掀,偌大的被子當即就被他扔了出去。
正巧將其扔到刀尖上,只聽刺啦一聲,便是連棉花都砍了出來。
「趙狗,老子日你先人!現在都把刀砍在老子頭上了!~」阮七雄一個側滾從床上滾下來。
氣喘吁吁的看著三人吼道。
趙狗向前一步:「都是做兄弟的,你死了以後,這墳塋我必然不會苛待,年年給你燒紙可好?」
「滾你娘蛋!」阮七雄大罵。
但罵完這句話後,他也在心中暗暗叫苦起來。
都是從底層一步步打拼到現在的,他哪裡能不懂現在的境況?
趙狗是個武人,已經三印了。
硬打起來自己絕不是對手。
他只能期盼著自己那些過命的兄弟能從他們手下逃走,再設法營救自己。
「梅玲!你這個毒婦,給老子下套是吧?」
「要叫老子緩過這口氣來,老子也開個窯子,你便是頭一個窯姐!」阮七雄吼道。
梅玲嘴角一揚:「呦,那感情好,阮大哥忘了?當年我獨自來這懷仁縣的時候,我就是做暗門子的。」
「這算哪門子懲罰?不過是我當年做過的事情罷了。」
「倒是你,說好了三家一塊打地盤,你不聲不響的把地盤占了,便是連口肉湯都沒給妹妹們留啊。」
阮七雄咽了口唾沫,故意做出個笑臉:「原來是為這事……好說,地盤的事好說。」
「各位可都忘了?你我四人同氣連枝吶,我若是死了,那陳總捕會放過你們?」
「這種玩笑開不得……」
「開你娘的玩笑,老子這刀砍得便是你。」趙狗大喝一聲,緊緊地朝阮七雄衝來。
腳下生風,步態又重又穩。
阮七雄更是臉色都嚇得蒼白不已。
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要打開窗戶跳下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跳,後背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
霎時間,皮肉翻滾,污血橫飛。
可他愣是撐著一句話不吭。
——噗通!~
阮七雄跳到了樓下的水池裡,傷口處的血瀰漫開來,將池水染紅了些。
「你這一刀……若是沒有收住力氣,他現在都得去見閻王了。」方若沒好氣道。
趙狗:「算是給我出氣了。」
其實,黑道中人哪有真心相對的?
一切不過是利益為先,很多人往往都短視。
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主,他們才沒閒心考慮許多。
就算是沒有陳陽這一遭,這些人也遲早是要分道揚鑣的。
只不過他的出現,加速了這一進程而已。
「派些弟兄們圍追堵截,將他逼到陳總捕門前,聽其發落。」方若說。
兩個人欣然答應。
再說那阮七雄,從池子裡拼命逃出後,已經是三魂去了兩魄。
腦子裡也只剩下了本能驅使。
奈何在一眾幫派中人的圍追堵截下,他慌不擇路,好幾次險些摔倒。
他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甚至,肺管子都要跑炸了。
迷迷糊糊之間,他竟跑到了一處小院前。
自打接觸過陳陽後,他便找了人四下里打聽,也知道陳陽的一些過往。
這處地方……
好像是陳總捕的住處!
「哈哈哈!天不亡我!!」阮七雄大笑。
人在最絕望之際,哪怕是個虛無縹緲的稻草,也想要抓一抓。
砰砰砰!~
他絕望地拍著門。
身後還有些幫派中人忌憚地逼近。
「誰呀?」陳陽在屋內叫了聲。
阮七雄大喜:「是我!大人,是我!!」
「阮七雄請總捕大人救命,有人要殺我。」
——吱扭!~
小院的木門被推開。
陳陽一打眼便看見了這位不成人形的阮幫主。
「阮幫主這是?」
「大人救我,我被那毒婦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