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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2026-02-26 20:54:47 作者: 華裳小道

  陳陽意味深長地一笑。

  暗嘆一聲,還真叫她做成了。

  那日與方若交談過後,他曾折返過一次,便是將阮七雄的事情與她透露過一點。

  沒有全說,只說自己與他有仇。

  沒想到這女人那會兒支支吾吾的。

  這動起手來時,還真是利索。

  陳陽向前邁出一步,『護』在阮七雄身前。

  「本捕頭在此,定然護你周全。」

  阮七雄一聽大喜過望:「阮七雄謝過陳總捕,來日,來日必有重謝!」

  「少囉嗦,快進門去吧。」陳陽說。

  後者不敢再做多少停留,便是連滾帶爬的跑進了院子裡。

  一進院子,他便氣喘吁吁,背上的傷口,這會兒他才覺出疼來。

  不料,他卻碰上了剛從廁所出來的瞎子。

  瞎子聽見動靜後,有些神色複雜的望了望院子外邊。

  

  自己終究是讓哥難做了。

  他連忙跑回屋內,拿出了最好的止血藥。

  「別亂動,給你上藥。」瞎子說。

  阮七雄咽了口唾沫,連連謝道:「你是陳總捕的兄弟吧?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這藥清清涼涼的,想必價格不菲。叫兄弟破費了。」

  瞎子冷著一張臉,有些猶豫:「是怕你死了。」

  其中的玄機,阮七雄大抵是聽不出來了,他甚至還覺得這個瞎子人不錯。

  便是這般珍貴的藥品都會送給他。

  ……

  門外,一位留著八字鬍的狗腿子朝著陳陽快步跑來。

  拱了拱手小聲道:「總捕大人,我家幫主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事情辦完了。」

  「阮七雄留下的財物,也會在點清楚後一併送到您府上。」

  陳陽皺眉:「誰叫你們送到本捕頭家裡的?」

  八字鬍愣了愣:「那,那送往何處啊?」

  陳陽:「這老小子在城裡混了這麼多年,家底必然是殷實的,你把那麼些財物送到我家裡,豈不是做實我貪污瀆職的罪名?」

  八字鬍被陳陽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大人誤會了,這些財物,我家幫主實在不敢拿……」

  「換成銀票再給我送來。」陳陽說。

  八字鬍:「呃,是。」

  很快,門外聚集的那些幫派中人便各自散去了。

  可憐的阮七雄還不清楚其中的原委。

  他只當陳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殊不知,他這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等他進了院子,那阮七雄便開始連忙磕頭:「多謝總捕大人救命,等我再喚些兄弟過來……」

  陳陽搖頭:「不必。」

  阮七雄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哦對,也對!在總捕大人這裡,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不叫也罷。」

  「這城中想必沒有比您這裡更安全的住處了。」

  陳陽沒有理他,而是凝望著專心給阮七雄上藥的瞎子。

  自己這兄弟苦,不知從哪裡逃難過來,正好碰見了阮七雄的孤兒幫。

  那隻眼睛,便是在幫派中被人生生挖去的。

  「哥,麻煩,麻煩你了」瞎子有些哽咽。

  陳陽笑了下:「說什麼呢,都是自家兄弟。」

  阮七雄聽完後,胸中不自覺地升騰起一股感激之情。

  還是陳總捕人好,人家竟把他阮七雄當成了自己人!

  日後光是憑藉這個名頭,他都能在城中橫行霸道。

  看看那韓老三,不就是這樣混起來的?

  「總捕大人,您的恩情,我今生難還……」

  陳陽:「呵,你還謝上我了?」

  阮七雄:「那是自然啊。」

  ——啪!~

  陳陽想都沒想,反手便是一個巴掌。

  他突破兩印後,手上的勁很足,差點沒把對方扇得眼冒金星。


  但此刻的阮七雄顯然懵了。

  「總,總捕大人這是何意?」

  「覺得你賤。」陳陽冷聲道。

  瞎子攥了攥拳,看向陳陽的眼神極其複雜:「哥,真不用再等等?我聽外面的動靜,他逃進來的事情,應該有許多人知道了。」

  陳陽露出個笑臉,將手放在瞎子的頭頂抓了抓:「你這仇,遲早都要報!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給兄弟報仇,還要挑選日子嗎?」

  瞎子眼底閃過一絲淚,也不言語,而是重重地跪在地上,磕了頭。

  阮七雄終於覺得不對了。

  他掙扎著往後退:「什麼意思?總捕大人是要殺我?」

  陳陽:「我不殺你,但確實有人要殺你。」

  阮七雄就算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那個想殺自己的人,不就是這個跪倒在地上的瞎子嗎?

  「為什麼!?我與你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瞎子笑了出來,僅剩的那隻眼睛裡,還留著一抹怒火。

  阮七雄不想再逞口舌了,他只想逃出去。

  好在他這些年也練過武,雖說比不上高手,但他自信這是個極好的底牌。

  他會武這事,鮮有人知曉。

  然而,陳陽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絕望了:「要我幫你把他的手腳打斷嗎?」

  若是連手腳都被打斷了。

  那自己多年來的隱藏豈不是成了笑話?

  阮七雄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著。

  但瞎子卻搖頭表示拒絕。

  「你現在連一印都沒凝結,若他手上還有什麼詭譎的東西,我怕你吃虧。」陳陽嘆息。

  瞎子:「我已經下過藥了。」

  「什麼時候?」

  「給他上止血藥的時候。」瞎子說。

  這一刻,便是連陳陽都說不出話來。

  自己這弟弟,心思還是太重。

  無論何事都力求完美,不留下任何紕漏。

  果不其然,阮七雄還沒有所動作,便手腳癱軟,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

  他看見的最後一遭畫面,便是瞎子握著一柄匕首走了過來。

  他想喊救命。

  可舌頭已經麻了,這句話,喊不出來。

  「餘下的事情要我幫忙嗎?」陳陽緩緩開口道。

  瞎子搖頭:「不用,能抓住他,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著,瞎子便將其丟進了院子裡的一個空水缸里,他要去租車,這事只能在城外做。

  「好,但問話之前,你最好還是把他的手腳筋挑斷。」

  瞎子應下,匆忙走了幾步後,轉過了身。

  「哥,謝謝你。」

  「一家人說什麼謝?儘管去做。」

  瞎子笑了笑,將水缸封死,便從外頭租了個驢車,向城外走去。

  這一道上,瞎子好像一直都在跟自己喃喃細語。

  「阮七雄,阮幫主……」

  「你挑了我眼睛的事,其實我從來沒怪過你。」

  「可你不該,把我朋友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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