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早些年都是孤兒幫的,與瞎子有舊。
上次在廟裡的時候,也是他們害怕幫里的規矩,從而拒絕陳陽邀請的。
等阮七雄完蛋,瞎子倒也不計前嫌,將這二人收入麾下。
那時,陳陽與瞎子勢弱,他們有此擔心也是正常的。
現如今能入飛熊幫已是他們最好的歸路,對瞎子自然是千恩萬謝。
「嗯,叫姐,是咱老大的親姐。」瞎子說。
兩個手下連忙點頭,站在陳玥身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
直把陳玥嚇得後退了兩步。
這時候,遠處趕來的一架馬車突然在賭場門口停下。
掀開帘子後,一張俏臉露出。
「瞎子兄弟!」
「柳姑娘?」瞎子愕然。
上次救陳陽那天,幾人打過照面,彼此也算熟識。
瞎子還知曉這是城內最大藥鋪的小姐。
等柳鶯下車,她又依次與陳玥打了招呼,最後才看向了賭場的門口。
她這些日子一直被父親關在家裡,都快要悶死了。
前兩天聽孟心語說了陳陽在南城搞出來的動靜,她這才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陳陽呢?我可聽說他手下這賭場別具一格,就連東西兩街的公子都來他這裡了。」柳鶯笑盈盈道。
陳玥:「他忙,今日我也是頭一遭來此。」
柳鶯點點頭,一把挎起了陳玥的胳膊,宛若閨中密友一般:「姐,咱們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陳玥有些不適應,卻拗不過柳鶯的力氣,只好隨她一起。
門外,兩個手下對瞎子諂媚的笑了笑:「瞎哥,那我倆繼續去看門了。」
瞎子無語的揮揮手,叫二人只管各自去忙。
隨後,他這才抬腳邁進了賭場內。
……
柳鶯咽了口唾沫:「陳陽還真是發達了!」
她眼瞅著門內絡繹不絕的賭客,還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侍者也真是賞心悅目。」
一旁的陳玥卻是連臉都紅了:「那是什麼賞心悅目,這,這不是傷風敗俗麼?」
柳鶯愣了愣,指著那些身著清涼的女侍者:「姐,你看不得這些?」
陳玥搖頭:「若不是看見這些賭具,我還真以為小弟他開了個……」
最後那兩個字她沒臉說出口。
倒是各處賭桌上的銀子,叫她挪不開眼睛。
「這麼多錢……」
一旁的柳鶯摸了下耳垂:「這些錢……呃,多,很多。」
家裡到底是販賣藥石的,見過許多錢,也就不把這些散碎錢看在眼裡了。
這時候,瞎子也跟了上來,面對陳玥的各種提問,瞎子應對如流。
「姐,那些銀錢看著多,但實則是人家賭客的,咱們做的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每賭完一筆後,咱們最少抽五文錢。」
陳玥一臉好奇,又掰著手指頭默默計算起自己要賺五文錢所花費的時間了。
一旁的柳鶯嘖嘖稱奇,好奇的把玩著木柱上的雕文。
「姐,柳姑娘,不妨到樓上的雅間來,我請你們玩。」瞎子說。
柳鶯大方的同意了,陳玥倒是有些糾結,不過倒地拗不過瞎子的堅持,或許也是存了看看弟弟生意的份上,最終同意了。
瞎子派手下去換了些籌碼來。
這也是陳陽提出的舉措。
進了二樓,二女都有些緊張,尤其是柳鶯,別看她嘴上說的好聽,什麼都不在乎似得。
但畢竟是人生中頭一次進賭場,還是這般高級的,不緊張才怪了。
看著面前的女牌頭,陳玥小心問道:「姑娘,你來這裡多久了?」
女排頭笑笑:「姐,瞎哥囑咐過了,您不必緊張。」
「我來這裡攏共還不出七天,但我學的快,待會兒定叫您玩個盡興。」
柳鶯:「姑娘叫什麼?」
女牌頭笑道:「回小姐,我叫春桃。」
不一會兒,瞎子便帶著籌碼回來了,給二女各分了一些。
且把這妙用給二人說了。
柳鶯領悟的快:「你我三人的籌碼共一百五十兩銀子。」
「待會兒賭的時候,便是將這牌子丟出去,全當是真金白銀就好,最後再憑藉籌碼去你們櫃檯處換銀子?」
瞎子點點頭:「是。」
一旁的陳玥看著眼前的小木牌如坐針氈。
整整五十兩銀子啊!
柳鶯想了想,隨後便緩緩點了點頭:「既然這場子是陳陽的,我也就不客氣了。」
「怎麼玩?」
春桃連忙介紹個最簡單的。
便是玩骰子,猜大小。
簡單的將規則說了,便搖好了骰子,請三人下注。
這包間本就是給富貴公子們設下的,普通的小賭客,便去大廳就好。
屋子裡也只有他們三人。
柳鶯當即下了二兩,瞎子也是,輪到陳玥的時候,她卻怎麼都不肯,還說叫兩人先玩一局。
四五六,大。
柳鶯開心的收了銀子。
這景象卻讓一旁的陳玥驚呆了:「五,五文錢就被咱們賺走了?」
瞎子笑笑:「並非如此,五文是咱家鋪子收取單個賭客的費用,方才只有我與柳小姐一起,入了咱家帳的,便是十文。」
「姐,若你剛才也是下注的話,咱們鋪子就淨賺十五文了。」
她本以為每一局都會玩得慢一些。
可她卻沒想過,這一局的時間竟然這麼快。
「姐,下注玩玩吧!我哥估計還要很久。」瞎子說道。
此時,天色尚早,陳陽絕不可能這麼早就回來,幾人玩玩骰子也算消磨時光。
柳鶯:「這玩意兒真有意思,我繼續下注咯,你們快些。」
陳玥點點頭,最終才小心的下了一兩銀子。
……
賭場內的時間過得很快,沒玩多久,外面的天色便暗了下來。
關城門的敲鐘聲也在緩緩響起。
柳鶯一聽,臉色立即慌亂了起來:「關城門了?怎會這麼快?」
她下意識的站起。
今日她又是偷跑出來的,若是被爹爹發現了,那可就不妙了。
聽著敲鐘聲,瞎子覺得奇怪。
便叫了個手下問話:「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手下如實回答。
但這答案卻叫瞎子疑惑不已。
「柳小姐不必著急,今日這城門似乎關得早了些。」
「早了些?」柳鶯問。
瞎子:「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時辰。」
柳鶯一聽,果然放鬆下來:「不年不節的,這關城門的時間怎還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