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姐姐在白蓮教的地位如何?」
「總不能我入了教後,還是個跑腿的吧?」陳陽笑了聲。
莫七娘興奮道:「那怎可能?弟弟練武才多久?能取得這樣的成就,已然是天才人物。」
「我白蓮教與那狗官府不同,有才能者,當然可以身居高位了!」
「來,姐姐這裡有隻蠱蟲,你將它吃了,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白蓮教的人了。」
一時間,這條窄窄的過道里陷入了死寂。
最多也只有外頭那些武者掙扎的聲響。
南宮錦眯起了雙眼,一臉警惕地看著陳陽,她習武多年,自是見過臨陣倒戈的情形。
她擔心陳陽反水,更擔心不久後城中出現的動亂。
「陳陽,這妖女的蠱惑手段厲害,切莫著道,她能給你的,我玄靜宗照樣可以給你。」
這是南宮錦頭一次提及自己的師門。
玄靜宗離懷仁縣遠,離得京城倒是挺近,武藝繁多,內外功皆有涉獵,全看弟子的資質如何。
在陳陽身邊待得這幾天,她便發覺了,陳陽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也確實動了往師門引薦的心思。
可要不是今天莫七娘步步緊逼的話,她是絕不可能這麼早就對陳陽說起的。
莫七娘嘖嘖道:「宗門有什麼好?助我白蓮教奪了天下,這世間武藝還不是任你挑選?」
「數百年都沒能成功,憑什麼你覺得這次能成?」南宮錦冷笑。
每每王朝更迭之際,白蓮教總會冒出來。
但這天下何時被他們取得過?
不是門閥世家,便是有梟雄出世。
這白蓮教就像是人家的背景板。
而這些當權者也似乎擁有同樣的目的一般,上台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繳境內的教眾殘餘。
莫七娘的臉色有些冷淡:「有志者事竟成,況且,我白蓮教百年無主,今日可是大大不同,有了教母后,你們還打得贏?」
「弟弟,隨我一起吧!你跟了這賤女人有什麼好的?入了白蓮教,你便能得到姐姐我。」
「我不比她有風情多了?」莫七娘笑道。
誠然,南宮錦與之相比確實古板了些,也不如她漂亮,更沒有她妖艷。
可陳陽害怕。
若是與這女人有染,自己的腦袋可就別在褲腰上了。
她今日覺得自己是可造之材,便願意使這麼多手段來招攬。
若有一天她遇到更好用的人呢?
自己還不得被她當做個棋子一般踢出局去?
況且那蠱蟲看著就怪異,哪能輕易吞服?
「陳陽,染上她,你定會小命難保。」
「你這年紀雖不大,卻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我玄靜宗女子多,你若不信大可跟我回山看看。」
「比這妖女美的大有人在!」南宮錦怕不保險,於是跟著嚷了一聲。
這一刻,陳陽終於做出了決斷。
當然,其實也沒什麼好決斷,自己的斤兩,他還是能掂量清楚的。
雖然朝廷昏庸腐敗,但白蓮教也沒好到哪裡去。
本就是一丘之貉而已。
「若我今日不入教,你會放我們離去麼?」陳陽問。
莫七娘冷冷地搖頭道:「恐怕是不行。」
「原來如此,只怕我們今日能僥倖逃離這鬼宅,也無力阻止城中的事情了吧?」陳陽再問。
莫七娘笑了聲:「那是自然,今日起,這縣裡將被教母牢牢掌控。」
「屆時攻守易形,該四下逃命的就不再是姐姐,而是弟弟你咯!」
陳陽點了下頭,道了一聲:「明白了。」
下一刻,陳陽賣力將流星步催動到極限,橫跨一步,直接向著莫七娘殺來。
南宮錦見狀,先是一愣,隨後也同陳陽一起行動。
兩人一內一外,動手地點又在窄窄的小巷裡,莫七娘應當占不到多少便宜吧?
「刀!」南宮錦吼了一聲。
旋即,陳陽便伸出手來,握緊了對方扔過來的佩刀。
其實南宮錦也看出來了,陳陽之所以能消滅那些邪祟,與他的刀法密不可分,眼下他既然決定不入白蓮教,他便是自己的盟友。
速速把刀還給他,二人才好一起衝殺出去。
可動手期間,莫七娘竟然一動不動,任由兩人將自己砍殺。
只可惜,莫七娘原本的位置竟升起了一陣黑霧,將這攻擊躲過了。
陳陽苦笑一聲:「看她這謹慎程度,即便她再出現,我們也不可當真了。」
南宮錦:「還是假的。」
她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若是能早些思考清楚,她又何必被這妖女拿捏這麼久的時間。
隨著莫七娘再度現身,她已然是出現在了更高一層的屋檐上。
「好心給你機會,你卻不知珍惜!」
「罷了,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好了。」
屋檐上,莫七娘伸出手來不喜不悲地打了一個響指。
「殺!」莫七娘道。
只聽頃刻間,院子外頭的邪祟就如同發瘋了一般,嘶吼著向此處攻來。
……
懷仁縣的街景極為熱鬧。
素日裡,陳玥只知道在屋子裡編織那些蓑衣。
雖然正值雨季,但確實賺不到多少銀兩。
「姐,你平時很少會在街道上露臉,這些熱鬧景象你見得少。」
「可有什麼喜歡的?我買來與你。」瞎子陪在陳玥身邊微笑道。
陳玥『呵呵』地笑了兩聲,便低下頭來四下里打量。
「街上賣雜貨的倒多,胭脂水粉也多,各類首飾也有……可都不是你姐喜歡的。」
「姐姐喜歡什麼?」瞎子疑惑道。
陳玥:「自然是鍋碗瓢盆了,咱家那個瓢有些漏水,待會兒你瞅見好用的,幫我買一個吧。」
瞎子不由得嘆息起來。
清貧日子過久了,自然對這富人生活不習慣。
像陳玥這個年紀的女子,哪個不喜歡珠寶首飾?
可她卻問自己要一隻瓢?
「姐,再往前走,便是咱家的鋪子了。」瞎子引路道。
陳玥點點頭,可等到靠近了鋪子,她又變得膽怯起來。
「賭,賭場?」陳玥驚呼道。
她可知道這裡面不是什麼好地方,小時候見過多少窮苦人進去,又傾家蕩產出來。
而且裡頭儘是些凶神惡煞的人。
光是看上一眼,她便覺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咱們要不別去了。」
「姐,這是咱自家的鋪子。」瞎子苦笑道。
很快,守在門口的兩名兄弟便看見了瞎子,連忙迎上來拱手道:「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