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海愣了一下，然後爬到她面前，老淚縱橫。
「陛下，臣是為了大玄的江山啊！」
「如果硬要推行這個政策，天下的讀書人都會罷考罷課，大玄就沒官可用了！」
祝玉停下腳步，俯視著他。
「沒官可用？」
「大玄從來不缺想當官的人。」
「你們不願意，自然會有窮苦的學子搶著來。」
「既然陳大人認為這個政策是禍國殃民，那你就別再做官了。」
陳文海大驚失色。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祝玉妍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你們以為我登基後會仁慈嗎？」
「來人！」
「臣在！」
一隊鐵甲禁軍立刻上前，長戟拄地，殺氣騰騰。
「把陳文海的官袍剝掉，用亂棍打出宮門！」
「今天所有敢頂撞我的人，全部記下名字，他們的後代三代都不能當官！」
「我要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劍快！」
「遵旨！」
禁軍將領根本不把那些文官放在眼裡，一把抓住陳文海的衣領，像拎垃圾一樣把他提起來。
「嗤啦！」
那身紅色的朝服被撕得粉碎。
「陛下，陛下饒命啊！」
「我錯了，我不敢再說了！」
陳文海嚇得魂飛魄散。
他本來以為人多就能讓女帝妥協。
他確實忘記了。
這個女帝有那個男人支援，天下永遠穩定。
「扔出去！」
祝玉妍沒看一眼，直接走進大殿深處。
這件事後，大玄朝廷沒人說話了。
沒人敢再提這件事。
表面平靜，但暗地裡危機四伏。
……
北方邊境，寒風刺骨。
遼國上京，大行宮裡。
遼國國主耶律延禧氣得撕碎了大玄的公文。
「混帳！」
「祝玉妍算什麼東西？一個魔門妖女，也敢稱帝？」
「她敢廢除歲幣？」
「她以為推翻了趙宋，就能和我大遼平起平坐了？」
耶律延禧氣得發抖，臉色發青。
遼國這幾年雖然不如金國、蒙古，但實力仍然很強。
大宋每年必須俯首稱臣，繳納數百萬歲幣。
這筆巨款供養了遼國貴族的奢侈生活。
「父皇息怒。」
南院大王蕭斡里刺站了出來。
他面容陰鷙，身材魁梧。
「大玄建國匆忙，全靠一個叫秦風的妖道支撐。」
他聲音低沉，「臣願率使團南下，帶領三千黑甲鐵騎直逼汴梁。」
「要讓那女帝清楚，大遼的彎刀依然鋒利！」
耶律延禧眼中閃過狠厲。
「好！」
「涅魯古，帶上朕的國書。」
「不僅要恢復歲幣，還要加倍！」
「另外，命令祝玉妍割讓河間、太原、真定三府，再獻上百名漢家美女！」
「她若不服從，朕的大軍立即攻城！」
耶律延禧認為，儘管祝玉妍推翻了趙宋王朝。
但如今大玄剛建立，朝野肯定還有不少奸臣心懷惡意，國家根基不穩。
大玄必須像趙宋初立時那樣，畏懼大遼兵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燕雲十六州被遼國占領。
因為大玄朝堂上，絕大多數都是趙宋舊臣。
那些人全是貪生怕死之輩！
「臣遵旨！」
蕭斡里刺冷笑一聲，大步走出宮門。
一天後，河間府城外，塵土飛揚，馬蹄聲急促。
三千遼國黑甲騎兵，旗幟飄揚，帶著野蠻的殺氣直衝城門。
領頭的蕭斡里刺穿著金甲，馬鞭用力一甩。
大玄，汴梁城，皇宮，御花園。
祝玉妍把剛收到的邊關急報交給秦風。
「觀主，遼人太狂妄了。」
她鳳目中閃過冷光，指尖敲擊案幾。
「金人懂得審時度勢，這耶律延禧卻把自己當成草原霸主。」
秦風翻閱古冊，頭也不抬，語氣冷淡。
「他習慣作威作福，突然斷了香火，肯定會發怒。」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就打爛他們的臉。」
「正好，用這遼國使團給天下人立規矩。」
……
十日後。
汴梁城外，塵土飛揚。
「轟隆隆——」
大地震動，三千遼國鐵騎如黑色洪流，帶著血腥和騷臭直逼城下。
旌旗飄動，貪狼圖騰在風中猙獰。
蕭斡里刺停在吊橋前，橫肉抖動，眼中充滿輕蔑。
在他眼中，汴梁城換了主人，但漢人天生懦弱。
「開門！」
蕭斡里刺揚鞭指向城樓守將，厲聲喝道：「大遼使團已到，立刻開啟城門，讓天兵進城！」
城樓上，新任禁軍統領臉色難看，手按刀柄，高聲回應：「奉陛下命令！
只准使臣進城面見，其餘兵馬全部退到城外十里紮營！
違抗命令者，一律處死！」
「一律處死？」
蕭斡里刺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身後的三千騎兵也跟著發出刺耳的獰笑。
「好大的膽量！」
蕭斡里刺眼中閃過凶光，翻身下馬，只帶四名副將，大步走上吊橋。
「本王倒要看看，那個魔門妖女到底有什麼本事。」
垂拱殿內，氣氛壓抑。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許多老臣低頭髮抖。
他們對遼人的恐懼根深蒂固，不可能一下子消除。
「宣，遼國使臣覲見——」
內侍太監的尖細嗓音停下。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斡里刺帶著四名副將走進大殿。
他們穿著鐵甲，腰掛彎刀，身上有草原的膻味，完全無視使臣應有的禮節。
蕭斡里刺面對祝玉妍，不跪拜，反而傲然站立，直視祝玉妍的容貌和身姿。
「聽說大玄女帝美艷絕倫，今天親眼所見，確實名不虛傳。」
蕭斡里刺輕笑，隨意抱拳。
「我是大遼南院大王蕭斡里刺，參見大玄皇帝。」
「放肆！」
禮部大臣憤怒地站出來喝道：「見君王不跪拜，說話輕浮無禮，這是大不敬之罪！」
「跪？」
蕭斡里刺冷笑，從懷裡取出羊皮國書，猛地展開。
「我只敬強者，絕不跪拜女人！」
他當場宣讀大遼國書：「大玄撕毀盟約，停止進貢歲幣，大遼國主大怒！」
「要平息怒火，必須立刻恢復歲幣，並且加倍進貢！」
「另外——」
蕭斡里刺停頓片刻，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最後盯住祝玉妍。
「割讓河間、太原、真定三府！」
「再挑選一百名漢人美女，送到上遼充實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