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SUV車門猛地彈開，四個穿著黑色戰術服、頭戴面罩的身影沖了下來，動作迅捷而專業。
其中一人手持破窗器，對準奔馳車的側窗用力一壓，嘩啦一聲脆響，鋼化玻璃瞬間碎裂成蛛網狀。
一隻手從破碎的窗口探入，解開車鎖，車門被一把拉開。
西奧多還沒來得及呼喊，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湧入呼吸道。
他的意識在幾秒之內迅速模糊，四肢失去力氣，眼前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關機鍵的畫面一樣，迅速收縮成一個光點，然後徹底陷入黑暗。
兩輛SUV在短短几十秒內完成了整個行動。
一輛載著昏迷的西奧多疾馳而去，另一輛則留在原地，幾名黑衣人迅速清理了路面上的玻璃碎片，把那輛奔馳車一同開走。
夜色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次日。
法庭外的台階下，記者們已經架好了長槍短炮，直播車沿街停了一長溜。
各家電視台的記者正對著鏡頭做現場連線，語速飛快地播報著這樁轟動全城的教會性侵案。
旁聽席的預約名額早在兩天前就被搶訂一空，連法院門口的台階上都站滿了舉著手機直播的自媒體博主。
程龍站在法院門廊的立柱旁，身邊是莉莉安娜、瑪莎和丹尼爾三人。
莉莉安娜穿著一身素淨的深藍色套裝，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
瑪莎不停地搓著雙手，丹尼爾則繃著一張臉，時不時看一眼手錶。
程龍第三次撥出西奧多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依然是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掛斷電話，面色沉了下來。
不對。
西奧多是一個極度守時的人，昨晚告別時還再三確認了今天開庭的時間和地點，絕不可能遲到，更不可能不接電話。
唯一的解釋是，他出事了。
程龍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麼快、這麼狠，直接在開庭前一晚把辯護律師給弄走了。
能在洛杉磯這種地方精準攔截一名知名律師並讓其人間蒸發，絕不是普通黑幫能做到的。
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勢力在運作，很可能與教會高層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更深的利益網絡。
他撥通了洛杉磯警署局長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馬庫斯局長：「程先生？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馬庫斯局長的聲音：「我立刻派人去查。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電話掛斷後，程龍將手機收進口袋，轉過身面對三位受害者焦慮的目光。
莉莉安娜率先開口：「程先生，西奧多先生怎麼還沒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瑪莎和丹尼爾也同時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動搖。
程龍的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律師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但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解決一切。今天的庭，照開。」
他說完這句話時，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既然西奧多暫時無法到場，那他就親自上陣。
程龍走到走廊盡頭的角落，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才從懷中取出一張泛著淡金色光澤的卡片。
卡片入手溫潤，材質非紙非金屬，表面流動著細微的光紋。
這是一張頂級轉職卡，一直沒有使用。
無需任何前置熟練度，無需學習時間，使用後可直接獲得一個指定領域的頂級職業能力。
他不再猶豫，指尖捏緊卡片，心念一動。
金色的卡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掌心。
無數法律條文、判例邏輯、辯護策略、證據規則、交叉質詢技巧、陪審團心理博弈方法……直接灌入大腦，迅速沉澱為他自身的一部分。
系統提示音在意識深處清晰響起：
【轉職完成：金牌律師】
【能力列表已解鎖】
【法律通曉】：全美法律體系知識精通，涵蓋聯邦法與各州差異法條，判例庫實時調用。
程龍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一縷金光一閃而過。
他有了信心，覺得自己現在就能站上法庭，把對方辯駁得體無完膚。
也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沒有律師執業證。
在美利堅的法律體系中，沒有律師執照的人不能在法庭上以律師身份進行辯護或代理訴訟。
除非他本人是案件當事人，但他不是受害者，也不是被告，他只是一個協助者和證人。
他可以在幕後策劃、提供思路、協助準備材料，站在法庭上開口說話的那個人，必須是一個持有有效執業證的律師。
····
旁聽席等候區設在法院二樓走廊外側的一排長椅上，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正裝的法律從業者，有抱著筆記本的記者，也有單純來看熱鬧的市民。
程龍眉頭微鎖，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視著。
他需要一個律師。
不需要多麼資深，不需要多麼聲名顯赫，只需要有一個合法的律師執照，能夠在法庭上替他開口、遞交文件、完成程序性的步驟。
真正的策略和節奏，他可以自己在幕後把控。
他抬高聲音問了一句：「請問在場的各位，有誰是律師嗎？」
等候區里零零星星地抬起幾顆腦袋，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各自低下頭去翻手機或看報紙，沒有人應聲。
這些人是來學習觀摩的資深律師或法學院教授，對突然冒出來找律師的陌生人毫無興趣，也不打算在這種場合摻和一腳。
程龍微微皺眉，正準備再問一遍時，角落裡一個年輕的亞洲面孔舉起了手。
「呃……我是律師！請問有什麼事嗎？」
聲音帶著幾分青澀和緊張。
程龍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長著一張輪廓柔和的亞裔面孔，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清澈，透著一股剛出校園不久的青澀和熱忱。
穿著一身明顯是新買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熨得筆挺，領帶卻打得稍微有點歪。
手裡攥著一部手機，屏幕還亮著，隱約能看到視頻通話的界面還沒完全關閉。
程龍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真的是律師？」
年輕人被這直白的質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連忙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律師執業卡遞了過去：「如假包換！我叫林明遠，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法學院畢業，去年剛通過律師資格考試，目前在一家小律所做實習律師。雖然經驗不算多，但證是真的！」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是特地請假過來旁聽的，想學習一下大案子的庭審經驗……請問一下，您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