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警署大門外，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片人群。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各家電視台的轉播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路邊，衛星天線高高支起。
洛杉磯本地新聞台的記者正對著鏡頭做現場連線，語氣中難掩興奮：「觀眾朋友們，這裡是KTLA電視台為您帶來的突發新聞直播。我們今天上午得到獨家消息，聖瑪利亞教堂的主教托馬斯因涉嫌多項性侵罪名被洛杉磯警署正式逮捕。據悉，警方掌握了一批關鍵證據，其中包括大量影像資料和書面記錄……」
這條新聞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迅速在全美範圍內引爆了輿論。
社交平台上，#主教被捕# #教會性侵# #托馬斯阿什利# 的話題在短短一小時內衝上了熱搜榜前列。
社交媒體上的輿論風暴來得又快又猛。
KTLA的新聞直播畫面被瘋狂轉發，評論區在短短几十分鐘內就湧入了上萬條留言。
@L.A._Native88：
【我從小在天主教學校讀書，見過太多披著聖袍的偽君子了。這個主教被捕我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心疼那些受害的孩子。】
@JusticeForAll2026：
【八歲？？？我看到報導說最小的受害者才八歲。這種人渣就該終身監禁，最好關在最臭的牢房裡讓獄友好好招呼他。】
@GodsServant_Truth：
【作為天主教徒，我感到無比的羞恥和憤怒。教會高層多年來一直在包庇這種罪行，這一次絕不能讓他逃脫法律的制裁。】
@TechBro_SD：
【AI偽造？他可真敢說。警方都證實了視頻通過了鑑證科的檢測，這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想甩鍋。】
@MomOfThree_LA：
【我也是一個母親，看到這種新聞真的氣得發抖。那些孩子該有多絕望啊。感謝那位勇敢站出來報警的修女，你是真正的英雄。】
@Anonymous_2025：
【聽說保險柜是被盜走的，裡面裝滿了證據。不管是誰偷的，幹得漂亮。】
@SunsetBlvd_Dreamer：
【洛杉磯的新聞越來越魔幻了。前幾天有個亞裔小哥在街頭免費發藥說要競選市長，今天主教就因為性侵被抓了。這城市是要變天了嗎？】
@OldSchool_Lawyer：
【作為刑辯律師，我可以負責任地說，物證+人證齊全的情況下，托馬斯的辯護空間極小。建議他早點認罪爭取減刑，別浪費納稅人的錢打毫無希望的官司。】
@ChurchWatchdog：
【聖瑪利亞教堂的禮拜活動已經全部取消了。據說很多信徒今天早上得知消息後在教堂門口痛哭，不敢相信自己敬仰了二十年的主教是個罪犯。】
一周後，洛杉磯比弗利山莊附近一家高檔法餐廳的私人包廂內。
程龍提前十分鐘到場，剛點了一壺紅茶，包廂門便被服務員推開，西奧多·羅斯福律師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個人。
「程先生，久等了。」西奧多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側身讓出身後的三人，介紹道，「這位是莉莉安娜·卡特修女，您已經認識了。這位是瑪莎·鄧伍德，前聖瑪利亞教堂唱詩班成員。這位是丹尼爾·維加，目前在聖地亞哥做貨運司機。」
程龍站起身，主動伸出手，依次與兩位新來的受害者握手。
瑪莎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棕色捲髮，面容憔悴但目光堅定，握手時力道很穩。
丹尼爾則是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留著短胡茬，穿著乾淨的格子襯衫，手掌粗糙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干體力活的人。
「兩位好，我是傑克·程。」程龍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留了一瞬，語氣誠懇而鄭重，「我正在參選洛杉磯市議員，未來的目標是競選市長。我向你們保證，我會盡全力支持你們打贏這場官司，把那個披著聖袍的惡魔繩之以法。」
瑪莎握住程龍的手，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程先生，謝謝你。我們這種人，本來一輩子都不敢站出來說話的……是你給了我們勇氣。」
丹尼爾則要直接得多，他用力握了握程龍的手：「程先生，我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但這件事，我憋了二十年了。我七八歲的時候就被那個老東西禍害過，這些年我一直做噩夢。」
程龍聽到「七八歲」這個詞時，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那個老東西還真是男女通吃。
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語氣沉穩：「你們能站出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幾人落座後，莉莉安娜和瑪莎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起來。
她們曾在聖瑪利亞教堂有過幾面之緣，如今在同樣的境遇下重逢，彼此之間多了一份無需言語的理解和支持。
丹尼爾則悶頭喝了一杯水，不時插一兩句話，語氣憤憤不平地咒罵著托馬斯。
西奧多等大家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我需要在正式開庭前跟大家同步一下進展。明天上午九點，洛杉磯高等法院第十六庭，案件正式開庭審理。檢方那邊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我們的物證，包括光碟、照片、文件記錄，都已經提交給法庭備案。三位證人的證詞我也反覆核對過，邏輯連貫，細節充分，經得起交叉質詢。」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勝訴的概率非常大。物證鏈完整，人證相互印證，再加上托馬斯在警局試圖翻窗逃跑的記錄，陪審團很難對他產生任何同情。」
程龍端起茶杯，向西奧多舉了舉：「西奧多先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不管結果如何，你為正義付出的努力，我們都記在心裡。」
西奧多微微一笑，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這是我職業生涯中最有意義的一個案子。應該是我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晚餐在還算融洽的氛圍中結束。
瑪莎和丹尼爾先行離開，莉莉安娜也叫了一輛網約車返回程龍的別墅。
包廂內只剩下程龍和西奧多兩人，服務員收走了餐盤，換上兩杯清茶。
程龍接過西奧多遞來的牛皮紙檔案袋，解開纏繞的棉線，抽出厚厚一沓文件，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
起訴書、證據清單、證人證詞摘要、物證鑑定報告、相關判例引用……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條，關鍵段落還用螢光筆做了標註，旁邊附有西奧多手寫的批註，字跡工整而凌厲。
程龍花了大約十分鐘仔細看完，合上檔案袋，推回西奧多面前，語氣帶著由衷的讚賞：「準備得非常充分。比我預期的還要細緻。」
西奧多神色平靜：「這個案子我準備了整整一周，每一個可能的漏洞都填補過了。檢方那邊的配合度也很高，畢竟證據確鑿，他們沒有理由不全力起訴。」
程龍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還需要其他證據嗎？如果需要，我可以想辦法再弄到一些。」
西奧多搖了搖頭：「不用了。目前的證據鏈已經完全夠用。光碟、照片、文件記錄、三位受害者的證詞，再加上托馬斯試圖逃跑的記錄，就算他請來全美最好的辯護律師，也很難翻盤。明天開庭，我們穩贏。」
程龍看著他自信的神色，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站起身，朝西奧多伸出手：「那就預祝明天旗開得勝。」
西奧多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借你吉言。」
兩人一同走出餐廳，夜色中的比弗利山莊燈火璀璨。
程龍站在門廊下，看著西奧多走向停車場，發動他那輛深藍色的奔馳轎車，緩緩駛入主路。
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街角的轉彎處。
程龍目送著那兩盞尾燈徹底消失，才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扳倒托馬斯只是第一步，這一步一旦走穩，基督教會在洛杉磯東區乃至整個唐人街的影響力將被嚴重削弱。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信仰的真空地帶，種下屬於自己的種子。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心中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庭審了。
深夜十點四十分，聖莫尼卡通往馬里布的一條偏僻路段上，車輛稀少，路燈昏暗。
西奧多駕駛著他的奔馳轎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內播放著低沉的爵士樂，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腦海中仍在復盤明天開庭的每一個環節。
就在他駛過一個十字路口的瞬間，前方一輛黑色的SUV突然從岔路中衝出，橫亘在路中央，逼得他猛踩剎車。
吱的一聲！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嘯，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西奧多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後方又有一輛相同的SUV高速逼近，直接頂住了他的車尾，將他死死夾在中間。
前後夾擊，進退不得。
「搶劫的？」西奧多腦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摸下自己的錢包，準備等對方來了之後，就把這個錢包交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