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主教想到了一個辦法，先搞清楚對方長什麼樣，撥通了安保室的號碼。
「我是托馬斯，把昨天晚上的監控給我調一下，有沒有拍到什麼人進出我的辦公室？」
電話那頭的保安支支吾吾地回答：「主教大人……昨晚教堂突然停電了，大概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備用發電機啟動後，監控系統重啟需要時間，所以……那段時間的監控畫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錄到。」
托馬斯覺得蹊蹺，好端端的，教堂怎麼會突然斷電？
現在他徹底明白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先斷電癱瘓監控，再潛入盜走保險柜，每一步都計算得滴水不漏。
這不是普通的竊賊，這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針對他的行動。
他掛斷電話，在辦公室里焦躁地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著，試圖找出應對之策。
保險柜里的東西一旦落到警方或媒體手裡，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那個偷走保險柜的人，搶在對方出手之前把東西拿回來。
正當他思考著該動用哪條線的關係去追查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牧師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連門都沒顧得上敲：「主教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警察！已經把教堂前後門都圍住了！」
托馬斯的心臟猛地一沉，板起面孔呵斥道：「慌什麼？警察來教堂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年輕牧師連連搖頭：「不是，主教……他們說是來抓人的！帶隊的是洛杉磯警署的重案組探長，指名道姓要見您！」
托馬斯臉上的鎮定在一瞬間碎裂了。
抓人。抓他。
保險柜剛丟，警察第二天就上門，這絕不是巧合。
對方不僅偷走了他的證據，還直接把東西交到了警方手裡。
一環扣一環，根本沒給他留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沖那個年輕牧師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年輕牧師不疑有他，點了點頭，轉身帶上門離開了。
門一關上，托馬斯立刻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手忙腳亂地翻上窗台。
好在他的辦公室在二樓，不算太高，樓下是一片灌木叢，足以緩衝落地的衝擊力。
縱身一躍，笨重地落在灌木叢中，被枝條刮破了衣袖也顧不上，爬起來就準備往後巷逃竄。
剛跑出幾步，還沒來得及拐過牆角，迎面就撞上了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雙方打了個照面，同時愣住了。
托馬斯穿著被灌木刮破的主教長袍，滿頭大汗，神色慌張，一看就不是正常散步的樣子。
為首的警察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厲聲喝道：「站住！什麼人？為什麼從這裡翻牆出來？」
托馬斯腦子裡嗡的一聲，本能地轉身就跑。
「站住！不許動！再跑就開槍了！」警察拔出手槍，大聲警告。
托馬斯不敢停下，踉踉蹌蹌地又跑了幾步。
然而身後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最後警告一次！抱頭蹲下！否則開槍！」
托馬斯腿一軟，終於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彎，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顫抖著抱住了後腦勺。
兩名警察迅速上前，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麻利地給他銬上了手銬。
「姓名。」警察一邊搜身一邊冷冷地問道。
「亞當斯……我叫亞當斯！」
一名警察不太相信這人說的話。
翻開手機，對照了一下逮捕令上的照片和信息：「你明明就是托馬斯，你因涉嫌多項強姦罪名被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托馬斯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架起來，押向停在教堂正門外的警車。
教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附近的居民、路過的行人，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記者。
托馬斯被塞進警車后座，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警車呼嘯著穿過洛杉磯的街道，最終駛入了市中心警署的地下停車場。
托馬斯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架出車門，穿過一道又一道鐵門，被帶入了警署大樓內部。
一路上他陰沉著臉沒有說話，腦子一刻也沒有停止轉動。
他被帶入一間採光良好的辦公室門口。
門框上掛著一塊銘牌，上面寫著，局長辦公室，局長威廉·J·馬庫斯。
馬庫斯局長是洛杉磯警署的老人了，在這座城市執法超過三十年，與托馬斯主教在各類社區活動、慈善晚宴和市政會議上打過無數次照面。
兩人雖談不上深交，但至少在公開場合一直維持著客氣友好的關係。
托馬斯曾經還為警署的年度慈善晚宴做過開場祈禱，馬庫斯當時就站在他旁邊，微笑著與他握手合影。
警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門被推開，托馬斯被帶了進去。
馬庫斯局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材魁梧，一頭灰白色的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國字臉上線條硬朗，此刻卻沒有絲毫笑意。
警員將托馬斯帶到辦公桌前，退後一步站在門口。
托馬斯雖然雙手被銬著：「威廉，好久不見。這一定是個誤會，你知道我的為人，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應該了解我。能不能先把這副手銬解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馬庫斯局長冷笑起來：「托馬斯，你出不去了。」
馬庫斯將桌上的證物袋拿起來：「光碟、照片、文件，一樣不少。我讓人初步看了一遍，內容簡直令人髮指。我認識你二十年，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虔誠侍奉上帝的人，沒想到你是個披著聖袍的禽獸。」
托馬斯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仍不死心，聲音急促地辯解道：「威廉，你聽我說，那些東西是假的！是AI合成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什麼偽造不出來？有人想陷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AI合成？」馬庫斯放下證物袋，冷笑了一聲，「那些光碟里的視頻我親自看了幾段，拍攝角度、光影連貫性、人物面部細節，全部通過了鑑證科的真偽檢測。你是不是覺得警署的技術部門都是吃乾飯的？」
托馬斯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馬庫斯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朝門口的警員揮了一下手：「帶他去審訊室。把該走的流程走完，然後直接收押。不得保釋。」
「是，局長。」兩名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托馬斯的胳膊，將他拖出了辦公室。
托馬斯被帶走時，走廊盡頭傳來他最後一聲喊叫：「我是被冤枉的！你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