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劫匪全神貫注地對付駕駛艙門的那一刻。
程龍從座椅上暴起,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一步跨過座椅間的空隙,右手精準地扣住第一個劫匪握槍的手腕,向外猛地一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劫匪的手腕脫臼,手槍脫手落下。
程龍的左手在同一瞬間劈在他的頸側,劫匪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葉蓮娜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第二個劫匪的身後。
她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伸出手,兩根手指在劫匪的頸側某個位置輕輕一按,那個劫匪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眼球向上翻起,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手裡的引爆器滑落出去,被葉蓮娜穩穩地接住。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兩個劫匪已經像兩袋水泥一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程龍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槍,熟練地退彈夾檢查了一下彈藥,然後重新插回彈夾,關上保險,別在腰後。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空姐:「後面還有幾個?」
空姐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聲音斷斷續續:「還……還有兩個……在後面經濟艙……他們都有槍……」
程龍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什麼,餘光瞥見馬特正舉著那台大疆相機,鏡頭對準了他和地上兩個倒下的劫匪。
瑞秋站在馬特身邊,興奮地說了一句:「這素材也太猛了……老闆你肯定喜歡!」
程龍將兩把劫匪的手槍檢查完畢後,一把別在自己腰後,另一把遞給了老貝爾。
老貝爾接過來,熟練地拉動套筒確認了膛內有彈,關上保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飽經風霜的手握槍的姿態比任何人都穩當。
「你們在這裡別動,我去看看情況。」程龍的目光掃過安娜、艾米麗、馬特和瑞秋,最後落在葉蓮娜身上,「葉蓮娜,你留在這裡,保護他們。」
葉蓮娜微微頷首:「我會的。」
程龍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槍,掀開帘子,邁步走進了經濟艙。
經濟艙內的景象比頭等艙混亂得多。
座椅東倒西歪,行李架有幾個已經被撞開,背包和衣物散落一地。
幾名乘客倒在過道和座椅之間,有的滿臉是血,有的蜷縮著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而在經濟艙的中段,兩名劫匪正背對著程龍的方向站著。
其中一個手裡握著手槍,正朝前方的乘客大聲叫囂著什麼,另一個則蹲在地上,似乎在翻找一名倒地乘客的隨身行李。
兩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和兩側的乘客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已經多了一個人。
程龍沒有猶豫,也沒有出聲警告。
他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兩聲槍響幾乎連在了一起。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擊中了站立那名劫匪的右前臂,手槍從他的手中脫落,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第二發子彈擦著蹲地那名劫匪的肩膀掠過,雖然沒有命中要害,但灼熱的彈道劃破了他的皮膚,劇痛讓他本能地丟下手裡的東西,捂著肩膀慘叫了一聲。
周圍的乘客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幾個體格健壯的男乘客猛地撲了上去,將兩個受傷的劫匪按倒在地,有人扯下領帶和背包帶將他們的手腳捆住,有人騎在他們身上壓住他們的掙扎,整個機艙在幾秒鐘之內完成了從恐慌到反擊的逆轉。
程龍放下槍,確認兩個劫匪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之後,正準備轉身返回頭等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誰能救救他……誰能救救我丈夫……他流了好多血……」
他轉過身,循聲望去。
在機艙中部靠窗的座位上,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正跪在座椅旁的過道上,懷裡抱著一個中年男人的頭。
那個男人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紙,左邊的肩膀上有一個彈孔,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湧出,將他淺藍色的襯衫染成了深紅色。
女人的雙手沾滿了血,她徒勞地想用手壓住傷口,但血液依然從她的指縫間滲出來。
女人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環顧四周:「有沒有醫生?求求你們……有沒有醫生?」
周圍的乘客面面相覷,有人搖了搖頭,有人低下了頭,沒有人應答。
程龍將手槍插回腰後,快步走了過去,在那女人身邊蹲下:「別擔心,我會一些急救。讓我先看看他的情況。」
女人怔了一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連忙讓開了一些位置,但依然緊緊握著她丈夫的手不肯鬆開。
程龍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撥開傷口的衣物邊緣,觀察了一下,子彈擊中了肩膀外側,沒有貫穿,彈頭應該還留在體內。
出血量不小,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頸部大動脈。
男人已經因為失血和疼痛陷入了昏迷,但呼吸和脈搏還在。
程龍沒有遲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男人肩膀周圍的幾個穴位上快速按壓了幾下,那是中醫止血的點穴手法,雖然沒有影視作品中那麼神奇,但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局部血流速度。
緊接著,他調動體內那股修煉道術積累的真氣,將一縷溫和的內力順著指尖渡入男人的體內,護住他的心脈和關鍵臟器,暫時穩住他的生命體徵。
他抬起頭,對不知所措的空姐說道:「去拿急救箱過來,越快越好。」
空姐反應過來,轉身快步跑向服務間,幾秒鐘後提著一個紅色的急救箱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遞給程龍。
程龍打開急救箱,取出無菌紗布、繃帶和止血劑,動作熟練地解開男人染血的襯衫,清理傷口周圍的血跡,敷上止血劑,然後用紗布和繃帶進行了加壓包紮。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包紮完畢後,他用乾淨的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抬頭看向那個依然淚流不止的女人:「現在已經做了應急處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等飛機落地之後,立刻送醫院做手術把彈頭取出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