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程龍坐在沙發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和金毛身上。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狗，嘴角微微彎起，眼神裡帶著一絲平靜的滿足，一個厭倦了殺戮、只想安度餘生的男人，此刻終於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鏡頭緩緩推進。
凱文盯著監視器，眉頭微微舒展，低聲對旁邊的馬特說：「老闆鏡頭感不錯，不像第一次演戲的人。」
馬特抱著胳膊，看著畫面里程龍自然的神態，笑了笑：「那是，我們老闆學東西快得很。」
第一場戲拍了七八條才過。
程龍坐在沙發上摸狗、起身、走向廚房，動作本身不難，但凱文對鏡頭裡的細節要求很高。
「老闆，你摸狗的時候眼神再放空一點，你現在看起來像是在想下一場戲的台詞。」
「起身的時候稍微頓一下，對，像在猶豫要不要出門。」
「廚房那步走得太快了，你是個退休殺手，你走路應該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警覺，但不是緊張，是鬆弛里的警惕。」
程龍一遍遍調整，終於聽到凱文喊了一聲「過」。
他鬆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金毛，狗倒是比他淡定，全程配合，拍完就趴在地上打起了哈欠。
趁著轉場布置下一場戲的間隙，程龍走到角落裡，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演員職業那一欄顯示著Lv.3，經驗條幾乎沒怎麼動。
皺了皺眉照這個速度，光靠實拍積累經驗，拍完這部片子都不一定能升到Lv.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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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Lv.3的表演水平應付這種簡單的文戲還行，後面那些情緒起伏大的重場戲，恐怕撐不住。
他心念一動，調出屬性面板，把屬性點加到表演上。
連續加了兩級，演員等級從Lv.3升到了Lv.5。
一股溫熱的感覺流過腦海，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他對表情控制、肢體語言、情緒調動有了更深的領悟，隱約能感覺到鏡頭在什麼位置、自己該用多大的力度去呈現表情。
Lv.5的表演水平，應付一部商業動作片已經綽綽有餘了。
但程龍想了想，覺得還不夠穩妥。
他又取出一張普通轉職卡，心念一動，選擇了「演員」職業。
轉職卡化作一道微光融入體內。系統提示隨之浮現：「轉職成功，獲得職業被動技能：鏡頭感，面對鏡頭時，表情與肢體動作的自然度提升。」
程龍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不少。
他走回片場時，凱文和馬特正站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看到他過來，兩人都露出笑容。
凱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闆，剛才那幾條拍得真不錯。作為第一次演戲的新人來說，你已經很厲害了，表情自然，動作也鬆弛，很多人第一次上鏡都會僵得像塊木板，你完全沒有這個問題。」
馬特也在旁邊幫腔：「是啊老闆，凱文跟我說你鏡頭感很好，一點不像新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時間充裕，慢慢拍。」
程龍知道他們說的是實話，也是不想給他太大壓力，畢竟他是老闆兼金主，要是把他逼急了，整個項目都得停擺。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二場戲的布景已經完成。
場景是男主角的臥室，深夜，男主角被窗外的動靜驚醒，翻身下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貼著牆根走向窗邊，側身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這場戲沒有台詞，全靠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來傳達警覺與緊張。
程龍走到臥室布景里，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凱文在監視器後面坐定，舉起對講機：「第二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程龍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平穩。
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那是道具組提前安排好的音效。
程龍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微縮，但身體沒有立刻動彈，而是先屏住呼吸，耳朵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判斷聲音的來源和距離。
這個細節讓凱文眼睛一亮。
程龍這才緩緩側身，動作輕得像一隻貓，右手不動聲色地探到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道具手槍。
他握槍的姿勢很穩，槍口微微下垂，貼著大腿外側，腳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窗邊，側身貼著牆壁，用兩根手指輕輕挑起窗簾一角，往外掃了一眼，眼神冷而銳利，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
凱文盯著監視器，屏住呼吸，直到程龍放下窗簾、緩緩退回床邊，才低聲喊了一句：「過。」
他靠回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馬特，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馬特，你確定老闆以前真沒演過戲？剛才那條，換專業演員來也就這樣了。」
馬特也愣了一瞬，咧嘴笑了：「我說了，我們老闆學東西快得很。」
第二場戲結束後，劇組轉場到好萊塢大道附近一家提前租好的咖啡廳。
咖啡廳是暖色調裝修，木質桌椅，靠窗的位置擺著幾盆綠植，牆上掛著一些黑白電影海報，氛圍倒是和劇本里那場「退休殺手邂逅女孩」的戲很搭。
轉場路上，程龍沒有坐劇組的車，而是帶著艾米麗上了自己的專車。
艾米麗坐在副駕駛，膝蓋上攤著劇本，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台詞下面一行一行划過，眉頭微微蹙著，顯然有些緊張。
她反覆默念著那幾句台詞，念到一半又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重新再念一遍。
程龍把車停在咖啡廳附近的停車場，熄了火，轉頭看向她。艾米麗還在低頭背台詞，完全沒注意到車已經停了。
程龍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放在劇本上的手。
艾米麗微微一怔，抬起頭來。
程龍語氣溫和：「放心好了，你的戲份不多，台詞也就那幾句，正常發揮就行，不用太擔心。而且劇本是我寫的，給你寫的部分都是照著你的性格來的，你就當是平時跟我聊天，別把它當成演戲。」
艾米麗看著他，眼神里的緊張稍稍緩和了一些，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