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劇組進入了緊張的拍攝節奏。
程龍白天處理選區事務和影院經營,下午和晚上就扎進片場拍戲,兩頭連軸轉。
好在劇本是他自己寫的,人物他心裡有數,加上轉職職業演員,表演越來越得心應手,大部分鏡頭都能在幾條之內順利通過。
艾米麗也漸入佳境,從最初的緊張生澀,到後來已經能自然地接住程龍的即興發揮,兩人在鏡頭前的默契越來越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凱文是個認真的人,除了正片之外,他還安排了一個攝影師專門跟拍片場花絮,程龍和艾米麗對戲時的相視一笑,金毛犬在片場追著道具球跑的憨態,索菲亞在吧檯後面即興發揮的臨場表演,還有湯姆那個倒霉蛋被道具門夾到手時齜牙咧嘴的表情。
這些花絮素材被剪輯成短視頻,準備後續配合宣傳陸續放出去。
中午休息時,程龍讓馬特訂了一批品質不錯的盒飯和飲料,送到片場。
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坐在摺疊桌旁,打開餐盒,裡面是烤雞胸肉、意面、蔬菜沙拉和一塊小蛋糕,比一般劇組的標準高出不少。
馬特還讓人搬來兩箱冰鎮的飲料和果汁,放在角落的桌子上,隨取隨喝。
程龍端著餐盒,站在人群中間,提高聲音說:「大家吃好喝好,別客氣。這是我的第一部電影,也是騰龍電影工業的第一部作品,咱們能不能在好萊塢站穩腳跟,就看這一炮能不能打響了。接下來一個月,辛苦大家,等片子拍完,我請大家吃大餐!」
話音剛落,場工里一個兄弟會的成員率先喊了一聲:「老闆放心,咱們肯定把活兒干漂亮!」
攝影師也笑著接話:「程先生,就沖這盒飯的標準,我保證每一幀畫面都給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索菲亞舉著飲料杯,朝程龍遙遙一敬:「老闆,等電影上映了,我包場請我全家去看!」
眾人鬨笑起來,氣氛熱烈而輕鬆。
程龍笑著點了點頭,低頭扒了一口飯,心裡踏實了不少。
下午的戲是一場重頭動作戲。
男主角單槍匹馬潛入敵方基地,將對方一網打盡。這場戲是全片的高潮之一,凱文原本計劃分成十幾個鏡頭來拍,每個鏡頭都安排好了替身演員的走位和動作分解。
開拍前,凱文拿著分鏡腳本找到程龍,語氣帶著一絲謹慎:「老闆,這場戲的動作難度不小,有翻越障礙、近身格鬥、奪槍、射擊,還有從二樓跳下來的鏡頭。我建議幾個高難度的動作讓替身來,你負責露臉的部分就行。」
程龍正在活動手腕,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用替身,我自己來。」
凱文愣了一下:「老闆,這不是開玩笑的,那些動作真的需要專業訓練……」
程龍笑了笑,語氣平淡:「我會功夫。」
凱文想起之前試鏡時程龍對動作戲的理解,把話咽了回去。
他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那……先試一條看看?」
場景已經布置好了。
一個廢棄的倉庫改造成的敵方基地,堆著木箱和油桶,幾盞工業燈從高處投下慘白的光。
扮演敵方成員的群演已經就位,手裡拿著道具槍,分散在倉庫各處。
程龍站在倉庫外,檢查了一下手裡的道具手槍,確認安全後,朝凱文點了點頭。
凱文舉起對講機:「全場安靜,動作戲第一鏡,開始!」
場記板啪地一聲合上。
程龍一腳踹開倉庫的鐵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側身閃入,動作極快,幾乎是貼著門框滑進去的。
第一個敵人剛轉過身來,還沒看清來人,程龍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他持槍的手腕,往上一抬,同時右手肘部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手裡的槍脫手飛出,程龍順手接住,反手一槍托砸在對方後腦勺上,那人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凱文盯著監視器,眼睛微微睜大。
他原本以為程龍說的「會功夫」只是花架子,但剛才那一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一看就是真練過的。
第二個敵人從側面衝過來,手裡端著一把道具步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程龍已經一個滑步貼近,左手扣住槍管往下一壓,右手同時揮出,一掌切在對方手腕上。
步槍脫手,程龍順勢一個轉身,手肘精準地撞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直接翻倒在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程龍在倉庫里穿梭,動作行雲流水,時而用槍托砸擊,時而用拳腳制敵,偶爾開一槍,道具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他翻過一堵矮牆,落地時順勢一個翻滾,躲過迎面射來的道具子彈,起身時已經貼到對方身前,一個擒拿鎖住對方持槍的手臂,用力一擰,對方吃痛鬆手,槍落到程龍手裡。
他反手一槍,正中遠處一個正準備偷襲的敵人胸口。
凱文已經完全忘了說話,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嘴巴微微張著。
旁邊的攝影師也看呆了,差點忘了跟焦,被凱文拍了一下肩膀才回過神來。
最後一場動作戲,程龍從二樓跳下來。
道具組在樓下鋪好了防護墊,但凱文還是有些不放心:「老闆,這個鏡頭要不還是讓替身上?」
程龍站在二樓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語氣輕鬆:「不用。」
他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微微調整姿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掉衝擊力,順勢起身,槍口已經對準了最後一個敵人。
那人舉著雙手,緩緩跪倒在地。
程龍站在原地,呼吸平穩,額頭只有一層薄汗。
他看了一眼四周橫七豎八躺著的「敵人」,把槍收進腰間,轉身朝鏡頭走來。
凱文拿起對講機,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過!老闆,你以前真的沒演過戲?你這一身功夫是哪兒學的?」
程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笑了笑:「以前練過。」
凱文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感慨:「我本來還想著給你找個替身,現在看,根本沒必要。老闆,你這身手,好萊塢那些動作明星有幾個比得上你的?這部片子拍出來,光靠動作戲就能吸引一大批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