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周文禮親自開車把靜虛送到了一處高檔公寓。
這是協會名下的產業,專門用來招待重要客人。
靜虛進了門,看了一眼裝修豪華的客廳,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師弟有心了。」
周文禮笑著說:「師兄,你好好休息,明天的事,就靠你了。」
靜虛擺了擺手:「放心,包在我身上。」
周文禮走後,靜虛洗了個澡,換上寬鬆的睡衣,躺在床上。
他確實有些累了,這兩天在拉斯維加斯賭了個通宵,又坐了飛機,再加上今晚這頓酒,整個人都乏了。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沉沉睡去,鼾聲如雷。
接下來的兩天,靜虛也沒閒著。
周文禮帶著他四處轉了轉,吃了好幾頓大餐,又去了一趟好萊塢的景點逛了逛。
靜虛玩得挺開心,覺得這趟來得值。轉眼間,就到了約定的日子。
當天晚上,靜虛回到公寓,坐在窗前,準備給自己算一卦。
這是他的習慣,每逢大事,都要先卜一卦,看看吉凶。
他從行李里掏出三枚銅錢,握在手心,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然後將銅錢拋在桌上。
銅錢叮叮噹噹滾了幾圈,停下來。
靜虛低頭一看,眉頭微微皺起,卦象不太好。
他不信邪,又拋了一次。
銅錢落定,卦象依然不吉。
他再拋第三次,結果還是一樣。
靜虛盯著桌上的三枚銅錢,眉頭越皺越緊:「不應該啊……怎麼會是凶卦?」
他百思不得其解。以他這些年的修為,在修道之人里已經算是極有天賦的了。
絕大部分人修一輩子,連門都摸不著。
那個姓程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有點道行,也不可能威脅到自己。
他想了半天,最終把卦象歸結為其他事情的影響,也許是最近玩得太累,氣機不穩,導致卦象不准。
收起銅錢,躺回床上,沒再多想,很快便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靜虛起床,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
他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這場鬥法,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道法。
他驅車來到道觀門口。此時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嗎,記者、嘉賓、圍觀的群眾,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華人。
安保人員正在維持秩序,拉起了警戒線。
程龍已經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式立領裝,神色平靜,看到靜虛和周文禮下車,微微點了點頭:「兩位,請進。」
靜虛和周文禮跟著程龍走進道觀。
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兩個台子,相距數米,台上各放著一張桌案,上面擺著香爐、符紙等物。清塵道長站在大殿前,看到靜虛進來,微微頷首。
靜虛走上前,對著清塵道長行了一禮:「師伯,多年不見,您老身體可好?」
清塵道長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靜虛啊,幾年不見,你倒是精神了不少。聽說你這些年修為精進,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好?」
靜虛笑了笑:「師父身體硬朗,多謝師伯掛念。」
清塵道長看著他,語氣平和:「靜虛,你我本是同門,何必鬧到這個地步。今日鬥法,點到為止,莫傷了和氣。」
靜虛卻笑了笑:「師伯,這話您該對您徒弟說。他既然敢開宗立派,想必是有真本事的。我今日,正好討教討教。」
程龍看著靜虛,淡淡地笑了笑:「討教不敢當。既然你們師門這麼有底氣,那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看看誰的道行更深。」
靜虛也不甘示弱:「程先生,我勸你一句,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等上了台,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程龍說:「客氣的話,就不用多說了。上台吧。」
他轉身看向院子裡的眾人,聲音平靜:「各位,今日鬥法,是我與道教協會之間的私事。為了避免誤傷,請各位先到外面等候。馬特,你留下來,把整個過程拍下來。」
馬特點了點頭,扛起攝像機,站到了角落的位置。
院子裡的人陸續退了出去。
大門關上,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記者和圍觀群眾擠在門口,都想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有人試圖翻牆,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幾個記者對著鏡頭,開始現場報導:「各位觀眾,我們現在位於好萊塢三清觀門口。今天這裡將進行一場華夏道法對決,一方是好萊塢新貴程龍,另一方是美利堅道教協會的高手靜虛道長。目前大門已經關閉,我們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況……」
有記者隨機採訪圍觀群眾:「請問您覺得裡面會有真正的法術嗎?」
一個華人中年男子說:「當然有!我以前親眼見過程先生表演過法術,那可不是假的!」
旁邊一個年輕白人卻嗤之以鼻:「表演?那不就是魔術嗎?肯定是找的托。」
又有人說:「等著看吧,要是真能變出火球來,那才叫厲害。」
門外吵吵嚷嚷,議論紛紛。
門內卻是一片安靜。
院子裡,兩個台子相對而立。
程龍和靜虛分別走上台,隔著數米的距離,對視著。
清塵道長站在大殿前,手裡握著拂塵,看著場中。
周文禮站在台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靜虛率先出手。
他從懷裡抽出一把銅劍,劍身泛著暗沉的光澤,一看就是老物件。
他將銅劍往桌案上一拍,又從袖中取出三根香,插在劍身上,手指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他猛地抽出銅劍,劍尖挑起一張符紙,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火光。
「去!」靜虛低喝一聲,銅劍向前一指。
那團火光瞬間膨脹,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帶著灼熱的氣息,朝程龍呼嘯而去。
台下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一口涼氣。周文禮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程龍卻不慌不忙。
他伸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口中低念了一句咒語。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
他手掌向前一推,一股狂風憑空而生,捲起地上的塵土,呼嘯著朝火球迎去。
狂風撞上火球,火球瞬間被吹散,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院子裡一片寂靜。
周文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塵道長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程龍,眼神里閃過一絲欣慰。
靜虛也愣住了,他盯著程龍,眉頭微微皺起,這一手,比他預想的要強。
程龍收回手,看著靜虛:「靜虛道長,就這點本事?那你這開宗立派的資格,怕是還不夠。」
靜虛咬牙切齒,盯著對面的程龍,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會法術。
要知道,他修了這麼多年,才勉強練成幾門術法。
這小子看著不過二十多歲,怎麼可能有如此深厚的道行?
他不信邪,更不甘心。
「好,算你有點本事。」靜虛冷哼一聲,「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雷法!」
他說著,從袖中抽出一沓符紙,手指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道藍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纏繞。
他猛地將銅劍向天一指,低喝一聲:「雷來!」
話音落下,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一道藍白色的雷光從天而降,直直地朝程龍劈去。雷光帶著刺目的光芒和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台下的人看得心驚膽戰,周文禮握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場中。
清塵道長也不由得握緊了拂塵,目光凝重。
程龍卻依然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他看著那道雷光朝自己劈來,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法印。
「風來。」他低聲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