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風憑空而起,在他周身盤旋,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道雷光劈在狂風上,被硬生生擋了下來,藍白色的電弧四散飛濺,卻無法穿透那道風牆。
靜虛愣住了:「怎麼可能?」
他咬咬牙,又甩出幾道符紙,雷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向程龍。
但每一道雷光都被程龍周身的風牆擋住,根本無法近身。
程龍看著對面氣喘吁吁的靜虛,淡淡開口:「靜虛道長,你攻了這麼久,也該輪到我了。」
他放下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口中低念:「雷來。」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烏雲在道觀上空凝聚,翻滾著,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一道粗壯的雷光從雲層中劈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地朝靜虛劈去。
靜虛臉色大變,連忙舉起銅劍,想要抵擋。
但那道雷光太過迅猛,他還沒來得及施法,雷光就已經劈到了他面前。
轟!
一聲巨響,靜虛整個人被雷光擊中,身體猛地向後飛去,撞在台子上,又滾落在地。
他渾身冒著黑煙,頭髮根根豎起,臉上焦黑一片,嘴裡吐出一口黑煙,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周文禮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清塵道長看著倒在地上的靜虛,又看了看程龍,眼神裡帶著震驚和欣慰。
馬特扛著攝像機,把整個過程都拍了下來,手都在微微發抖。
程龍收回手,看著倒在地上的靜虛,語氣平靜:「靜虛道長,承讓了。」
靜虛躺在地上,渾身冒著煙,掙扎著抬起頭,看了程龍一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周文禮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跑上台,扶起靜虛:「師兄!師兄!」
程龍看著他,語氣淡淡:「周會長,你師兄輸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文禮抬起頭,看著程龍,眼神裡帶著憤怒和忌憚,卻不敢多說一句。
他咬了咬牙,扶著昏迷的靜虛,灰溜溜地離開了道觀。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程龍看著馬特,問了一句:「都拍下來了?」
馬特扛著攝像機,還愣在原地,聽到程龍問話,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拍下來了,拍下來了,全都拍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攝像機屏幕,又抬頭看向程龍,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老闆……你真的會魔法啊?」
程龍笑了笑:「算是吧,一點雕蟲小技而已。」
馬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老闆,我也想學,能不能教我?」
程龍搖了搖頭:「這玩意教不來的。我師父都使不出來,你更學不會。」
馬特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那……那你能不能再表演一個?就剛才那個雷,太酷了!」
程龍說:「以後有機會再說吧。你先把視頻剪輯一下,把對方輸的畫面傳到網上去。」
馬特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沒問題,交給我吧!我保證剪得漂漂亮亮的,讓全世界都看看老闆的神威!」
另一邊,周文禮帶著昏迷的靜虛,急匆匆趕到了醫院。
急診室的醫生看到靜虛渾身焦黑、頭髮豎起的模樣,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摸插座了?」
周文禮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不是……是打雷的時候,被雷劈了。」
醫生一臉同情:「哦上帝,你可真倒霉。」
周文禮只能幹笑:「是啊,太倒霉了。」
醫生沒再多問,趕緊安排人把靜虛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做了好幾個小時,周文禮一直在外面等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等手術結束,靜虛被推出來,躺在病床上,渾身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總算脫離了危險。
周文禮守在病床前,看著師兄這副慘樣,心裡又氣又怕。
氣的是程龍下手太狠,怕的是對方的道行深不可測。
靜虛醒過來,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周文禮,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師弟……快去請師父……」
周文禮連忙湊近:「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靜虛艱難地說:「對方太厲害了……我根本不是對手。要是師父不出馬,我們根本不可能贏。」
周文禮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聯繫師父。」
他掏出手機,走到病房外,撥通了玄真子的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屏幕里,玄真子依然穿著那件灰白色的道袍,手裡盤著念珠,神色淡然。
「師父,出事了。」周文禮把今天鬥法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靜虛如何出手,程龍如何破解,最後又如何一道雷把靜虛劈進了醫院。
他說完,屏幕那頭的玄真子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淡然漸漸消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說,他用一道雷,把靜虛劈成這樣?」
周文禮說:「是,師父。那小子道行深不可測,靜虛師兄根本不是對手。」
玄真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看來,我那個師兄,倒是教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徒弟。」
周文禮問:「師父,那接下來怎麼辦?」
玄真子沉吟了一會兒,說:「我親自去一趟。」
周文禮愣了一下:「師父,您要親自出馬?」
玄真子說:「靜虛都栽了,你們去也是白搭。我倒要看看,這個姓程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
周文禮連忙說:「好,師父,那我安排人接您。」
玄真子點了點頭:「嗯,我明天到。」
視頻掛斷,周文禮站在走廊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師父親自出馬,那個姓程的,總該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