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微微一笑:「師父放心,咱們道教也有自己的東西。他們唱聖歌,咱們就唱道音。我有一首清心咒,專破這種蠱惑之音。」
程龍點了點頭:「好,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道教的底蘊。」
安東尼奧大主教這時走上舞台,一身紅色主教袍,手持權杖,氣度威嚴。
他環視全場,緩緩開口:「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安東尼奧大主教。今天,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向你們證明,上帝才是唯一的真神。那些東方的偶像崇拜,不過是魔鬼的誘惑。凡是背離上帝的人,終將墜入地獄,永受烈火煎熬。」
他的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配合著唱詩班的聖歌,在場不少觀眾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安東尼奧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今天,我要與那位東方道士進行一場公開辯論。我要讓所有人看到,上帝的真理,是不可戰勝的。」
台下掌聲雷動,不少信徒高呼「阿門」。
程龍看向玄真子:「該你上場了。」
玄真子整理了一下道袍,手持拂塵,緩緩走上舞台。
他站定後,面對全場觀眾,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吟唱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唱的是道教的清心咒,歌詞古樸,旋律空靈,仿佛從深山幽谷中傳來。
隨著他的吟唱,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原本縈繞在廣場上的聖歌旋律,竟被這清心咒一點點壓制下去,觀眾們恍惚的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
有人晃了晃腦袋,像是剛從夢中醒來。
有人低聲說:「我剛才怎麼了?怎麼感覺迷迷糊糊的?」
安東尼奧臉色微變,他顯然也感覺到了那清心咒的力量。
他沉聲道:「妖言惑眾!你這是在用邪術迷惑眾人!」
玄真子睜開眼,淡淡地看著他:「你們用歌聲迷惑人心,就不叫邪術?我用清心咒讓人恢復清明,反倒成了邪術?這道理,怕是說不通吧。」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不少人開始覺得玄真子說得有理。
安東尼奧臉色鐵青,他知道,這場辯論,恐怕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安東尼奧見清心咒被破,臉色陰沉,知道光靠嘴皮子已經贏不了對方。
他決定動用壓箱底的手段,讓在場所有人親眼見證「神跡」。
他雙手高舉,仰頭望天,口中念念有詞:「全能的主啊,請降臨您的榮光,讓這些迷途的羔羊親眼見證您的偉大!」
隨著他的吟誦,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
他的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光芒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背後竟隱隱浮現出一對光翼的輪廓,仿佛天使的翅膀在緩緩展開。
那光芒溫暖而聖潔,帶著一種令人想要跪拜的威壓。
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無數觀眾驚呼出聲,紛紛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激動地高喊:「神跡!這是神跡!」
「上帝顯靈了!」
「主啊,我們讚美您!」
就連程龍這邊的一些人也面露驚色,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程龍眉頭緊皺,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安東尼奧竟然真有幾分本事。
這種力量,明顯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而是類似於道家法術的一種西方魔法。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教會的人施展出真正的超自然力量。
他看向玄真子:「這老傢伙,還真有兩下子。」
玄真子卻只是呵呵一笑,捋了捋鬍鬚:「師父莫慌,雕蟲小技罷了。他這請神上身,看著唬人,實則不過是借了一絲外界的靈光,虛張聲勢而已。且看我怎麼破他。」
說罷,玄真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抬手掐了一個手訣,口中低喝一聲:「破!」
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他指尖激射而出,直衝安東尼奧而去。
那氣勁精準地擊中了安東尼奧周身白光的核心,只聽「啵」的一聲輕響,仿佛什麼東西碎裂了。
安東尼奧身上的白光瞬間黯淡下去,背後的光翼也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化為點點星光,消失在空中。
安東尼奧臉色大變,身體猛地一晃,踉蹌後退了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怎……怎麼可能?你竟然破了我的神恩加持?」
玄真子收回手,淡然道:「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貧道面前賣弄?你們洋人的法術,不過是借外力虛張聲勢。我道教法術,講究的是自身修為,內外合一。你連自己的根基都沒打牢,就敢出來招搖撞騙,也難怪會被我輕易破解。」
台下觀眾一片譁然。
剛才還在頂禮膜拜的人,此刻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安東尼奧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指著玄真子:「你……你這是邪術!是魔鬼的力量!」
玄真子搖了搖頭:「我用的明明是正宗的道教法術,怎麼就成了邪術?倒是你,剛才那所謂的『神跡』,如今一戳就破,到底誰才是招搖撞騙,大家心裡都有數。」
台下議論紛紛,不少人對安東尼奧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安東尼奧見神跡被破,惱羞成怒,徹底撕破了臉。
他再次高舉權杖,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重新泛起一層光芒,雖然比剛才黯淡了許多,但依然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之力。
他厲聲喝道:「主的信徒們!這些東方異教徒褻瀆了上帝的榮光!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替上帝懲罰他們!」
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在場的教會成員和那些虔誠的信徒們眼神瞬間變得呆滯,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機械地邁開腳步,如同喪屍般向玄真子等人圍攏過來。
他們面無表情,口中喃喃念叨著「上帝保佑」,雙手胡亂揮舞,朝著玄真子、靜虛和道觀弟子們撲去。
程龍眉頭一皺,立刻對老貝爾喊道:「攔住他們!」
兄弟會的成員和安保人員立刻上前阻攔,但這些人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被推開後又爬起來,繼續往前沖。
有人甚至抓起地上的石塊、水瓶砸過來,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程龍看著這些人瘋狂的模樣,知道普通手段已經攔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掐了個手訣,口中低喝:「風來!」
霎時間,廣場上空狂風大作,烏雲迅速聚攏,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緊接著,他又掐了一個手訣:「雷來!」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瞬間將整個廣場澆了個透。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那些瘋狂的信徒身上,他們渾身一激靈,呆滯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有人茫然地四顧,有人打了個寒顫,發現自己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裡?」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全身都濕了?」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看到天上大雨傾盆,沒有一個人帶傘,頓時作鳥獸散,四散奔逃,找地方躲雨去了。
廣場上很快只剩下程龍一行人,以及安東尼奧、詹森和幾名教會核心人員。
雨水順著安東尼奧的權杖滴落,他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眼中的怒火卻更盛了。
他看著程龍,咬牙切齒:「你這個魔鬼!你毀了我的神跡,又驅散了我的信徒!」
程龍淡淡地看著他:「我只是讓他們清醒過來而已。你利用信仰控制人心,這才是真正的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