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尼一死，好萊塢這片地界就像被抽了脊樑的蛇，教會徹底沒了主心骨。
原來還硬撐著每天發麵包、唱聖歌、跟道觀對著幹的幾座教堂，這下連神父自己都開始心慌。
信徒跑得比洛杉磯山火還快，道觀門口從早到晚排長隊，施粥、發符、拜三清，熱鬧得像過年。
程龍坐在辦公室里，葉蓮娜正匯報：
「現在好萊塢鎮上，起碼三成家庭把客廳里的耶穌像摘了，換上了三清像。有個白人老頭跟我說，貼了寧靜符一覺睡到天亮，比去教堂禱告十年都管用。」
程龍剛點了根煙，還沒來得及得意，葉蓮娜又補了一句：
「不過……鎮上開始冒別的東西了。撒旦教在巷子裡貼山羊頭傳單，科學教的人在星光大道發小冊子，摩門教從猶他州派了傳教士過來，連藏邊逃過來的密宗殘餘、還有道門裡的邪修，都聞著味兒湊過來了。」
程龍眉頭一皺。
他不怕正經宗教來辯經，怕的是這些髒東西啃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本盤。
他當初搶教會信徒，靠的是「真有本事」：符紙安神、鬥法贏人、救濟底層。
現在自己地盤剛熱乎，一群牛鬼蛇神想撿便宜？
「我辛辛苦苦把紅衣主教送走，不是給這幫邪教騰位置用的。」程龍把煙按滅，「既然來了，就一個個清。先拿撒旦教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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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教這名字，程龍一聽就知道不是好貨。
所謂撒旦，本來是亞伯拉罕系宗教，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里「對抗上帝」的存在。
舊約里他像個「檢控官」，到新約和後世神學裡，才被徹底妖魔化：墮落天使、地獄之主、誘惑人類墮落的惡魔。
美利堅的撒旦教，並不是真的「天天召惡魔吃小孩」那麼直白。它分兩脈：
一脈是勒維派撒旦教，六十年代在舊金山搞出來的，不拜真惡魔，拜「自我」：人生來自私，欲望正當，儀式只是心理戲。這派表面反基督教，實則更像無神論俱樂部。
另一脈是靈性撒旦教，真把撒旦當神明拜，搞黑彌撒、逆十字、血誓、附身那一套。
這種在好萊塢地下圈子最臭名昭著吸毒、性亂、拿流浪漢做「獻祭實驗」的，往往是這幫人。
程龍聽葉蓮娜說完，冷笑：「一邊是資本家式自戀，一邊是真拿活人試惡魔術。不管哪邊，落我地盤上，就是搶人靈魂。跟教會那套假慈悲不同，撒旦教是明著壞。」
接著是科學教。
這玩意兒程龍早有耳聞。創始人是個寫科幻小說的L. Ron Hubbard，五十年代搞出來的「戴尼提」，後來包裝成宗教。
核心說法很玄：人身體裡住著叫「體替」的靈體，前世記憶讓人得病，交錢審計、進「清廉室」就能升級。
科學教最離譜的一點：它專啃好萊塢。
湯姆·克魯斯就是科學教頭面人物，《壯志凌雲》《碟中諜》那個阿湯哥，公開場合笑嘻嘻，背地裡是科學教高級成員。
科學教有套「名人戰略」：先拉小明星，再拉大腕，大腕一信，粉絲跟風，教產滾雪球。
程龍嗤笑：「這教不拜神，拜心理學加科幻。可它吸人方式跟傳銷一模一樣：先免費測性格，再讓你交錢洗靈體。底層百姓不懂，還以為『好萊塢同款修行』。」
摩門教更滑頭。
創始人約瑟夫·史密斯，十九世紀說挖到金頁片，寫出《摩爾門經》。
被東部各州趕來趕去，後來楊百翰帶信眾往西逃，落腳在鹽湖城。
猶他州，本質上就是摩門教自己築出來的州：立法、治安、地產、婚育全按教規來。
一夫多妻雖然後來禁了，但底層邏輯還是「教團即政權」。
摩門教現在派年輕傳教士滿世界跑，兩人一組，白襯衫黑名帖，騎自行車發小書。程龍評價很毒：
「這幫人比羅馬教會還能生、比直銷還能跑。他們不跟你鬥法，先跟你借水喝，再邀你『周六查經』，半年把你閨女娶進鹽湖城。我要不攔，好萊塢底層信眾早晚變猶他州人口。」
再說藏教這股。
解放戰爭時期，西藏部分搞「密傳」「活佛轉世生意」的喇嘛、堪布、土司家法師，跟著舊勢力往外跑。
印度、尼泊爾、瑞士、美利堅，全有落點。
美利堅西海岸這幫人最會包裝：
「西藏神秘主義加好萊塢靈修」一攪和，搞什麼「時輪金剛冥想班」「轉世認證會」，一張入場券收三千美金。
有些還跟中情局冷戰項目沾過邊當年華盛頓拿他們當「抗中玄學武器」養過一陣。
程龍聽得眉頭擰成疙瘩：「正經藏傳佛教講戒定慧，這幫是拿轉世當商標。跑我地盤上賣『活佛開光項鍊』，跟賣假表的一個路數。」
最後一種，最刺他眼道門邪修。
玄真子是正經龍門路子：先煉體、再引氣、再畫符、再渡人。
可美利堅這幾年混進來的「邪修」，是民國時期被正道趕出山的旁門：
有「采陰補陽」當邪教床戲辦的；
有拿童子尿、黑狗血、死人骨畫符賣高價的；
還有自稱「海外三清」的，搞金錢灌頂、收徒費十萬美金。
這幫人最可恨：穿道袍、拿桃木劍、嘴上《道德經》，背地裡吸信徒精氣。
程龍跟玄真子提過一次，玄真子當場罵娘：「師祖，這幫雜碎不配叫道士，該叫錢蟲子。」
程龍把地圖鋪桌上，好萊塢鎮、洛杉磯郊外、鹽湖城方向、藏密靈修館、科學教接待中心、邪修道場，全標了紅點。
「摩門教有州級基本盤，科學教有好萊塢明星護體，藏密有舊難民資本，邪修有華人新移民里好騙的老闆一個個來太慢。」
葉蓮娜問：「主人，先動誰？」
程龍手指直接戳在「撒旦教聚會點」上。
「撒旦教最蠢。他們拜惡魔、搞黑彌撒、用流浪漢做血儀，最容易留下髒證。教會敢雇吸血鬼，撒旦教敢養惡靈，這幫東西最不經打，我直接帶人端了他們地下室。只要撒旦教一垮，科學教、摩門教、藏密、邪修就得掂量：這加州，不是沒王法，是王法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