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兩根大獠牙離我肚子就剩一掌寬。
我當時一發力,兩隻手死死扣住它的牙根,硬是把它給逼停了!」
他越說越來勁,口沫橫飛地還原著打穀場上的戰況。
方晴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你就吹吧!還你一發力就給憋停了!」
王建軍正說到興頭上,被這一盆冷水澆下來,臉都憋紅了。
他這腦子本來就不太靈光,論鬥嘴哪裡是方晴這個小管家婆的對手。
情急之下,他轉頭看向正靠在炕頭的林墨,大聲喊屈。
「林哥,你得替我作證啊!我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可是一步都沒退,硬生生把那畜生的牙給掰下來的!」
林墨吐出一口煙霧,看著急得跳腳的王建軍,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作證我作證,咱們建軍今天是真漢子,那野豬王確實是他一個人按住的。」
林墨笑著磕了磕菸灰,順著那憨貨的話往下說。
得了林墨的親口肯定,王建軍立馬來了精神,轉回頭衝著方晴昂起腦袋,神氣十足。
「看到沒有,林哥都替我作證了,我沒吹牛!你還有什麼話說?」
方晴撇了撇嘴,懶得再理這個憨貨。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晚上。
王建軍白天折騰了一大通,困勁兒也就上來了,回自己家睡覺去了。
小院的正屋裡,爐火燒得正旺。
灶膛里塞滿粗大的硬木柈子,把那一面大火炕烤得熱乎乎的。
林墨在院子裡用熱水擦洗了一番,推門帶著一身水汽走進裡屋,脫了外衣鑽進被窩。
方怡和方晴兩姐妹早就洗得乾乾淨淨,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邊。
這會兒,方晴在被窩裡一直拿腳丫子挑逗林墨。
方晴的挑逗,惹得林墨心裡直冒火。
林墨在被窩裡伸手拍了她一下示意警告,方晴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一聲嬌俏的笑,整個人更加大膽起來。
另一邊的方怡就乖巧多了。
她披散著兩條粗粗的麻花辮,溫順地靠在林墨寬厚的胸膛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午夜十二點。
正屋裡的爐火只剩暗紅的炭火在跳,屋裡只剩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姐妹倆已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借著窗外映進來的月光,能看見她們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
林墨卻沒有睡意,靠在枕頭上,雙眼微眯,望向外頭漆黑一片的茫茫雪山。
白天徐老山受傷時的擔憂,他沒忘。
那十幾頭餓瘋了的野豬在山裡是個大隱患,找不到吃的,保不齊哪天又下山禍害大嶺屯。
林墨閉上雙眼,一股無形的念力破體而出。
如今這念力的覆蓋範圍已經到了一萬米半徑,最大承重更是突破了一萬斤。
念力無聲無息地穿透小院厚實的紅磚牆,掠過牆角雪窩裡大黃和二黃熟睡的身體,朝後山的茫茫老林子深處蔓延開去。
在念力的全息感知下,風雪裡的一切動靜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林墨腦海里。
幾分鐘後,在離大嶺屯三千米外的一處背風山坳,林墨鎖定了目標。
正是白天跟著野豬王下山、最後被老虎嚇跑的那群野豬。
十四頭,擠在一處凹陷的岩壁下方直哆嗦。
它們餓極了,正用嘴啃岩壁上凍硬的乾草根,喘著粗氣,躁動不安。
在林墨的感知網裡,這些傢伙十分扎眼。
鎖定目標,林墨沒半點遲疑,直接催動念力,包裹住野豬的大腦,用力一捏。
野豬的大腦瞬間被攪得稀巴爛。
十幾頭原本還擠著取暖、啃樹皮的野豬。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齊刷刷直挺挺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砸起一片雪霧。
四肢在雪窩裡抽了幾下,眼瞳逐漸放大,便徹底沒了氣息。
沒流血,沒掙扎,一切都在靜謐的風雪中悄然結束。
林墨用念力仔細掃了一圈,確認範圍內並沒有其他危險動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意念一收,籠罩的念力如潮水般退回體內。
林墨感受了下消耗,這種程度的微操對如今的他來說,連喘口粗氣都算不上。
麻煩解決了,林墨盤算著,明天喊人把那十幾頭野豬給撿回來。
......
清晨七點,被窩裡,林墨閉著眼,呼吸平穩。
方晴醒了好一會兒。
她一點點往林墨懷裡湊,嘴角掛著壞笑,捏起幾縷長發,順著他的下巴和脖頸來回輕掃。
林墨其實早醒了,他就是想要看看方晴想要幹什麼,沒想到大清早的居然敢挑釁自己,簡直就是大膽。
這會兒睜開眼,正對上方晴那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
看她那副得意洋洋、自以為得逞的小表情。
林墨一把抓住方晴的手腕,稍一發力,把人整個按進了懷裡。
方晴驚呼一聲,隨後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就放棄械投降了。
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墨說道,「林哥,我錯了,可不可以饒過我?」
林墨湊到方晴的耳邊說道,「饒過你?想都不要想,誰讓你先挑釁的!」
看來今天得開始晨練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被窩動了一下,方怡被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兩條粗粗的麻花辮搭在白皙圓潤的肩頭。
剛醒,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還帶著幾分迷茫,薄被滑落下來,瞬間春光乍泄。
方怡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林墨拉了過來。
「呀……林哥……」方怡嬌呼一聲。
足足一個時辰後。
林墨神清氣爽地穿好筆挺的大衣,出了門。
屋裡,方怡方晴兩姐妹沉沉地睡去了,眼角還掛著滿足的淚痕。
林墨站在院子裡,吸了口東北早晨乾冷刺骨的空氣,渾身筋骨透著舒坦。
隨意舒展了下手臂,骨節爆出一陣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