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您……您不是拿我們兄弟尋開心吧？」
黑熊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了一絲顫抖。
李衛國神色嚴肅，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軍中無戲言！你們現在的體能和力量標準，完全符合軍方特殊人才的招募條件。」
李衛國看向黑熊，「只要政治背景查清楚沒背過命案的人。
只要願意去，軍區全盤接收，直接編入特殊的連隊！」
得到確切答覆，黑熊一下站起身，連身下的板凳都被帶倒了。
他大步走到門邊，一把推開房門，對著院子裡吼了一嗓子。
「泥鰍！鐵牛！把外頭的兄弟全給我叫進來！」
沒過半分鐘，院子裡那四五十號光著膀子、渾身冒熱氣的漢子全湧進了這間大平房。
屋子本來挺寬敞，被這群肌肉虬結的壯漢一擠，頓時轉不開身，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汗味和熱氣。
小弟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都眼巴巴看著黑熊。
黑熊轉過身，指著坐在爐子旁邊的李衛國和老鄭。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李主任今天來，是給咱們兄弟指一條好出路！
省軍區的首長看上咱們這把子力氣了，問你們有沒有人願意去當兵！」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屋子一下沸騰起來。
「當兵？熊哥，你說真的假的？就咱們這號人，部隊能要？」
「我的娘咧，要是能穿上那身綠軍裝，我老娘還不得高興得在祖墳上磕頭啊！」
「熊哥，去了部隊，咱也能摸真槍幹大事了？」
小弟們交頭接耳，一個個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放光。
李衛國站起身，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黑熊說的沒錯，待遇和條件我都交底了。
去了部隊，就是國家的人，吃穿用度部隊全包，家裡還有軍屬待遇。
但醜話也說在前頭，部隊規矩嚴，去了就得服從紀律，吃得了苦！」
屋裡的漢子們面面相覷，隨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我願意去！給誰賣命不是賣，給國家賣命，值當！」
「我也去！我從小就想摸摸那衝鋒鎗！」
「算我一個！」
一時間，屋裡一多半的漢子都高高舉起手臂，爭先恐後表態，生怕晚一步名額就沒了。
黑熊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兄弟，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兄弟們最好的歸宿。
但他自己沒舉手。
泥鰍擠到最前面，看著黑熊說道：
「熊哥，去部隊是好，但我泥鰍這條命是你救的，也是林爺給的，我就留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鐵牛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
「就是，外圍的場子還得有人看著。
林爺交代的差事不能沒人辦，我留下來跟著熊哥。」
黑熊拍了拍泥鰍和鐵牛的肩膀，眼眶有些發熱，轉身看向李衛國。
「李主任，您都看見了，願意去的，有三十多個，都在這兒了。」
李衛國對此非常滿意，點點頭。
「行，人各有志，軍方不強求。」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老鄭。
「老鄭，把願意去的人造冊登記，名字和家庭住址都記詳細了。
回去後查一下底子，沒問題的，明天就安排軍車來接人。」
老鄭馬上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紙筆，挨個登記報名者的信息。
足足忙活了半個多小時，三十五個漢子的名字全記在了本子上。
事情辦得圓滿，李衛國把名單和藥方貼身收好，披上大衣準備離開。
「黑熊兄弟，今天這事辦得敞亮。
林老弟那邊要是知道你把攤子鋪到了軍區，也會高興的。」
李衛國拍了拍黑熊的胳膊，大步走出平房。
吉普車噴出一股黑煙，駛離了廢品回收站。
黑熊站在風雪裡，看著空了一大半的院子，心裡不僅沒失落，反而覺得渾身通泰。
路越走越寬了。
黑熊轉過身，看著留下來的泥鰍、鐵牛等十幾個核心弟兄。
「熊哥，人都走了一大半，咱們以後的活兒忙得過來嗎？」泥鰍搓著手，有些擔憂地問。
「忙不過來就再去招！招老實本分、幹活利索的！
這批兄弟去部隊是好事！今天晚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我們好好慶祝一番！」
眾人聞言歡呼起來！
......
大嶺屯打穀場上，人員已經招齊了。
方晴拿著手裡的帳本，對著後面還在排隊的幾十號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名額滿了！沒選上的都回去吧！下次有招工的活計再喊大家！」
聽到這話，沒被選上的村民們縮著脖子，滿臉懊惱，嘆著氣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方晴把帳本牢牢抱在懷裡，轉頭對著旁邊披著舊軍大衣的徐老山交代。
「徐支書，下周就要開始幹活了。
你記得提前通知這七十個人，準時上工，別耽誤了事。」
徐老山把旱菸袋往鞋底上磕了磕，拍著胸脯保證。
「方掌柜你放心，這點小事出不了岔子。
我保證讓他們按時到場，誰敢掉鏈子，我拿大嘴巴子抽他！」
「行，那就交給你了。」
方晴點點頭，把帳本掖緊。
通知完後，方晴和在旁邊鎮場子的王建軍相繼離開了打穀場。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北坡小院。
王建軍把木棍往牆角一扔，走到院子中央，接著練起了八極拳。
方晴推開正屋厚實的木門，掀開擋風的厚棉門帘，鑽進了暖烘烘的屋子。
屋裡火爐燒得正旺。
林墨靠在竹藤椅上，端著個搪瓷缸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熱茶。
方晴一進屋，就把帳本往八仙桌上一甩，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林墨懷裡。
「林哥，都搞定了！」
她仰起那張白皙的小臉，滴溜溜轉的大眼睛裡滿是邀功的神色。
林墨放下茶缸，摸了摸方晴的腦袋。
那烏黑的頭髮順滑柔軟，手感極佳。
「搞定了那就行，趕緊坐會，喝口熱水休息一下。」
方晴賴在林墨懷裡沒動彈。
纖細勻稱的身段緊緊貼著他，腰肢盈盈一握，透著股天然的嬌軟。
「我不要喝水，我要林哥你幫我好好按按摩。
今天在那冷風裡坐了大半天，可累壞我了。」
方晴撅起紅潤的嘴唇，語氣裡帶著嬌嗔。
林墨看她那副黏人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
「行，進房間吧，我給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