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內院
上午的課是武魂理論,講的是不同屬性武魂之間的克制關係。
林夜聽得還算認真。史萊克的老師講課確實有一套,能把那些枯燥的理論拆解得明明白白,再配上各種案例,讓人一聽就懂。
江楠楠坐在他旁邊,低頭記筆記,偶爾抬頭看一眼講台,然後又低頭繼續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泛起一層柔光。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老師講課的聲音和偶爾翻書的沙沙聲。
下課鈴響的時候,老師正好講完最後一個點,合上課本,說了句「今天就到這裡」,然後夾著書走了。
教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有人收拾東西,有人伸懶腰,有人湊在一起聊天。
林夜合上書,正準備站起來,忽然發現門口多了個人。
一個紅衣女子。
她就那麼站在教室門口,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身材修長勻稱。腰很細,再往上————
咳,總之就是很顯眼。
臉上蒙著一襲紅色的面紗,看不清五官,但那雙淡粉色的眼眸露在外面,正往教室里掃。
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原本正在聊天的幾個人聲音戛然而止,正在收拾東西的人動作慢下來,就連正在伸懶腰的人都僵在半空中。
林夜認出那雙眼睛。
馬小桃。
那天晚上在海神湖邊失控的那個內院學員。
江楠楠也認出來了,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下意識往林夜這邊靠了靠。
教室里的目光全都落在馬小桃身上,然後又悄悄移開,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徐三石。
他坐在後排靠牆的位置,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那種想裝沒看見又裝不下去,想躲又沒地方躲的糾結,全寫在臉上。
馬小桃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徐三石身上。
「小徐。」
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整個教室都聽得清清楚楚。
徐三石的臉更苦了。他站起身,硬著頭皮往外走,走到門口,卻不敢看馬小桃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小聲叫了句:「小桃姐。」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江楠楠湊到林夜耳邊,壓低聲音說:「在咱們史萊克,穿紅衣的都是內院的學長。內院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內院學長很少出來。聽說內院也有排名,爭奪得很激烈。這位小桃學姐能在內院排進前十。」
林夜點點頭,沒說話。
馬小桃看了徐三石一眼,淡粉色的眼眸里沒什麼表情:「走吧,有事找你。
徐三石苦著臉應了一聲,正準備跟著走,馬小桃的目光卻忽然轉了方向。
她看見了林夜。
那雙淡粉色的眼眸在林夜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眯了一下。
「你。」
她開口,還是那個不高不低的聲音。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轉向林夜。
林夜坐在原位沒動,只是看著她。
馬小桃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的武魂是什麼?」
林夜:「白眼。」
馬小桃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她眼裡閃過一絲失望,輕輕搖了搖頭。
「可惜了。」她說。
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徐三石:「小徐,我們走吧。」
徐三石如蒙大赦,連忙跟在她後面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馬小桃忽然又回頭看了林夜一眼,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紅色的裙擺在門口一閃,消失在走廊里。
教室里沉默了幾秒,然後像炸了鍋一樣議論起來。
「那是內院的吧?穿紅衣的肯定是內院的!」
「小桃姐————我想起來了,內院那個邪火鳳凰!」
「聽說她快六環了?不對,好像已經是魂帝了!」
「徐三石的玄冥龜是水屬性的吧,內院學姐找他還能幹嘛————」
馬小桃來找徐三石,應該是為了壓制邪火。徐三石的玄冥龜是水屬性,據說在外院學員里算是水屬性最好的。馬小桃需要藉助水屬性魂師的力量來穩定體內的邪火。
林夜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江楠楠小聲問:「你認識她?」
林夜搖搖頭:「不認識。」
江楠楠哦了一聲,沒再問,但眼神裡帶著一點疑惑。
林夜沒理他,繼續往外走。
出了教學樓,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
霍雨浩最近過得很糟糕。
每天只睡不到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用來修煉。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冥想,上午上課,下午去魂導系雕刻核心,晚上回宿舍繼續冥想,冥想累了就起來練唐門絕學。
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整個人瘦了一圈,周漪的課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壓。提問答不上來就罵,實戰輸了就罰,修煉進度慢了就訓。班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實在受不了,自己申請退學了。
霍雨浩扛住了。
或者說,他咬著牙扛住了。
周漪罵他的時候,他低著頭聽,不回嘴,也不哭。罵完了,該幹嘛幹嘛。
問題是實戰。
霍雨浩的武魂是靈眸,精神屬性。他的魂技只有混亂波,從那個十年魂環里得來的。
十年魂環的技能能有多強?
簡單說,就是對同級對手有那麼一點點干擾作用,對稍微強一點的對手基本沒用。
所以每次實戰課,霍雨浩都是挨打的那個。
他的對手隨便放個魂技過來,他就得拼命躲。
躲不過去就挨一下,疼得齜牙咧嘴。他想用混亂波反擊,結果人家根本不受影響,該打還是打。
一個月下來,他的實戰成績全班倒數幾個。
唯一的亮點是唐門功夫。
控鶴擒龍他練得不錯,能把對手的魂技稍微帶偏一點,雖然帶偏的程度有限,但至少能讓他多躲幾下。玄玉手練得也還行,雕刻魂導核心的時候幫了大忙。
但這些在實戰里不夠。
遠遠不夠。
那天實戰課結束,霍雨浩拖著酸痛的身體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
王冬還沒回來,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今天的對手下手挺狠,雖然最後勉強撐下來了,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不少。他動了動手指,連抬胳膊的力氣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