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級
「林夜！」唐雅笑眯眯地看著他，「昨天後來你去哪裡了？我們出來就沒看見你。」
林夜咽下嘴裡的東西：「有事，先走了。」
唐雅眨眨眼：「你是不是又去修煉了？我跟你說，你別太拼，小心把自己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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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沒接話，繼續吃飯。
唐雅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昨天小雨浩可高興了，回去就吃了那枚升魂丹，今天早上起來跟我說魂力到十五級了。他之前才十二級，一下子漲了三級！」
林夜嗯了一聲。
唐雅繼續說：「帆羽老師說他是天才，以後肯定能成高級魂導師。你是沒看見他那個表情，高興得都快哭了。」
林夜沒說話，繼續吃飯。
唐雅托著腮，看著他吃，忽然說：「林夜，你人真好。」
林夜筷子頓了一下。
唐雅自顧自地說：「那天你明明有事，還陪我們去魂導系。後來還幫小雨浩說話，讓他別太急。你都不知道，那孩子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不行，這幾天才慢慢好起來。」
林夜放下筷子，看著她。
唐雅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摸摸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林夜搖搖頭，站起身：「我吃完了，先走了。」
唐雅沖他背影喊：「誤，你還沒聽我說完呢！」
林夜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食堂，陽光更刺眼了。
他眯了眯眼，朝教學樓走去。
路過海神湖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湖邊那片焦黃的植被已經恢復了，綠油油的一片，看不出昨天這裡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湖面平靜如鏡，遠處的水霧依然朦朧。
林夜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到了教室，已經來了不少人。
江楠楠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看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沖他揮揮手。
林夜走過去坐下。
江楠楠小聲問：「你昨晚沒事吧？」
林夜看她一眼：「沒事。」
江楠楠鬆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說：「我昨晚把那枚升魂丹吃了，今早起來魂力到四十級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但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顯，憋得臉都紅了。
林夜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也彎了一下。
「恭喜。」他說。
江楠楠用力點點頭，然後小聲說：「謝謝你。」
林夜：「又不是我給你的。」
江楠楠搖搖頭：「要不是你帶我出去散步，我哪碰得到這種事。」
*
*
接下來的幾天，林夜一直在適應新生的力量。
胸口的金色光芒和右腿的黑色能量，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修煉的時候，兩股力量同時運轉，魂力增長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
最後是武魂本身。
他試過幾次，在沒人的地方偷偷催動武魂。
暗魔邪神虎。
這個武魂比他原本的蝎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那種吞噬的本能還在，但更純粹了。只要他願意，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魂力、氣血、甚至情緒。
林夜從懷裡摸出那個小盒子。
升魂丹。
巴掌大的盒子，通體墨綠，上面刻著史萊克內院的徽記。打開盒蓋，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出來，讓人精神一振。
盒子裡躺著一枚核桃大小的丹藥，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像是用上好的翡翠雕出來的。對著燈光看，能看見裡面有光暈緩緩流轉，像是活的一樣。
這東西和玄水丹一個級別，都是魂師界頂級的丹藥。
玄水丹洗筋易髓，提升潛力。升魂丹直接提升修為。
據說三十一級的魂師吃一枚，差不多能碰到三十二級的瓶頸，運氣好能直接升一級。
修為越高效果越差，但給低等級魂師吃，能省下不少苦修的時間。
一年產量不超過二十枚，基本都是內部消化，外面想買都買不到。
林夜他爹是天斗城商會的，人脈廣路子多，但想弄這玩意也不太容易。倒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根本沒人賣。
沒想到來史萊克沒多久居然白撿一枚。
他把丹藥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一股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然後擴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覺不強烈，就是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水裡。
林夜閉上眼，運轉魂力。
那股溫熱被魂力裹挾著，在經脈里緩緩流動。每過一個竅穴，就有一部分被吸收進去。魂力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增長著，雖然不快，但很紮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夜睜開眼。
體內的溫熱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感覺。他感應了一下自己的魂力。
四十七級。
升了一級。
林夜點點頭，還算滿意。他現在四十六級，升一級差不多是正常修煉兩三個月的量。
一枚丹藥換三個月苦修，值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股藥力還沒完全消化完，還有一部分沉澱在身體裡，以後修煉的時候會慢慢釋放出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四十七級了。
按這個速度，今年之內說不定能摸到五十級的門檻。五十級以後就是魂王，魂環數量和質量都會上一個台階。
史萊克還有很多東西值得學。
武魂系這邊，那些關於魂力精細控制和不同環境下應用的理論，他還沒完全吃透。魂導系那邊，帆羽的教學方式也很有意思，和本體宗的粗獷風格完全不一樣。
本體宗強是強，但太偏科了。一門心思撲在本體武魂上，對魂導器、對武魂理論、對各大帝國局勢這些東西都不怎麼上心。
常說「一力降十會」，只要實力夠強，其他都不重要。
他現在是轉學生，最多在史萊克待一年。這一年裡能學多少學多少，回去以後就沒這機會了。
*
*
魂導系。
這些天林夜經常往這邊跑。帆羽知道他武魂系的人，也沒趕他走，反而見他天賦不錯，就由著他來。
推開試驗區十二號的門，裡面還是老樣子。
轟轟的低沉轟鳴聲從場地中央傳來，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一台大型魂導器。金屬板上火花四濺，有人在焊接，有人在測量，還有人在爭論什麼。
帆羽站在工作檯前，低頭看著什麼東西。
和菜頭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刻了一半的核心法陣。霍雨浩蹲在角落，正在往一個小巧的金屬件上刻紋路。
林夜走進去，帆羽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低頭看東西。
霍雨浩沖他喊道，「林夜哥！」
林夜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空工作檯前。
這是他這幾天專用的一張台子，上面擺著刻刀、金屬板和各種工具。
帆羽沒說給，也沒說不給，他就默認能用了。
林夜拿起一塊空白金屬板，看了看，又放下。
這幾天他刻了不少東西。一級二級的核心法陣，閉著眼都能刻。三級的也刻了幾塊，雖然不如第一次那麼驚艷，但也算穩定。
這些天他想試試更複雜的。
魂導器這東西，說穿了就是用金屬和法陣來放大魂力。
核心法陣是魂導器的心臟，法陣刻得好不好，直接決定魂導器的品質。
三級魂導師能刻三級核心。四級魂導師能刻四級核心。
但真正的高手，能把多個核心組合起來，發揮出超越等級的效果。
比如三個三級核心輔助一個四級核心，最後出來的效果可能比單純的五級核心還好。
這樣既節省材料，又能突破材料本身的限制。
林夜拿起一塊新的金屬板，又拿起刻刀。
他沒有急著下刀，而是先閉上眼，在腦子裡把整個法陣過了一遍。
四級魂導推進器。
這東西的原理他研究過幾天，就是用多個核心法陣組合，產生一個定向的推力。用在戰鬥中可以加速、閃避，或者突然改變方向。
如果是魂導師自己用，甚至可以飛起來。
當然，他刻的不是完整的推進器，只是核心部分。但就算只是核心，也比之前的三級複雜得多。
林夜睜開眼，眼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白眼開啟。
金屬板表面的紋理、內部的密度分布、甚至極細微的雜質，全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視野里。哪裡的材質均勻，哪裡可能有隱患，一目了然。
他下刀了。
刻刀在金屬板上遊走，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流暢。
每一刀下去，金屬屑簌簌落下。紋路一道接一道浮現，層層疊疊，越來越複雜。
霍雨浩最先發現不對勁。
他刻完手裡那塊核心，抬起頭活動脖子，正好看見林夜那邊。然後他就愣住了。
林夜手裡的那塊金屬板，上面的紋路密密麻麻，比他見過的最複雜的核心還要複雜十倍不止。那些紋路層層疊疊，有的深有的淺，有的直有的彎，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精密的網。
霍雨浩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學了這些天魂導器，已經能看懂一點門道。那些紋路分明不是一個核心法陣，而是好幾個核心組合在一起的。
三級、四級————他認不全，但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複雜程度。
和菜頭也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林夜旁邊，站在一米開外看著，不敢靠太近怕打擾。看了幾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這是————」他張了張嘴，沒說完。
帆羽聽見動靜，抬起頭，自光落在林夜手上。然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也走了過來。
三個人圍在旁邊，沒人出聲。
場地中央的轟鳴聲還在繼續，但這一小片區域安靜得能聽見刻刀划過金屬的聲音。
林夜沒注意到他們。
他全神貫注在那塊金屬板上。白眼的能力全開，每一個紋路的位置、深度、角度都在他腦海里成形。下刀的時候不需要猶豫，因為早就看清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夜放下刻刀。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屬板，又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才抬起頭。
一抬頭，就看見三雙眼睛盯著他。
和菜頭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羨：「這是————四級？」
林夜點點頭。
和菜頭倒吸一口涼氣，回頭看向帆羽。
帆羽沒說話，接過那塊金屬板，湊到燈下仔細看。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四級魂導推進器核心。
林夜：「嗯。」
帆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帆羽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顧自說：「魂導師晉級，最難的就是跨等級雕刻。三級升四級，十個里能成一個就不錯了。你倒好————」
和菜頭在旁邊一臉羨慕。
霍雨浩站在最外圍，沒說話。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剛才刻的那塊核心。那是一級核心，最簡單的聚能版本，他刻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刻完。紋路還是有點歪，勉強能用而已。
他抬起頭，看了看林夜放在桌上的那塊四級核心，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歪歪扭扭的一級核心。
差距太大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幾天進步很快，已經算不錯了。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賦。
帆羽嘆了口氣：「可惜了。」
「以後想刻東西，隨時來。」帆羽把核心還給他，「這邊材料隨便用。
林夜點點頭，把核心收起來。
和菜頭湊過來：「林夜，你那個推進器核心，能不能讓我看看？就看看，不拿走。」
林夜遞給他。
和菜頭捧著那塊金屬板，眼睛都快貼上去了，嘴裡念念有詞：「這個紋路————原來是這樣連的————我就說怎麼一直走不通————」
霍雨浩站在旁邊，看著和菜頭如獲至寶的樣子，又看了看林夜。
他忽然小聲問：「林夜哥，你————你還會刻別的嗎？」
林夜看他一眼：「會一點。」
霍雨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林夜知道他想問什麼。
想變強，想知道怎麼才能像他一樣。但這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
「慢慢來。」林夜說，「你才學多久。」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帆事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霍雨浩，你今天把那個一級核心再刻一遍，刻到紋路筆直、深淺均勻為止。刻不完不許走。」
霍雨浩連忙應了一聲，回到自己那張工作檯前，拿起刻刀，低頭繼續刻。
和菜頭還在研究那塊四級核心，恨不得把每一個紋路都刻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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