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會議
周五晚上哈利坐在窗台邊看書的時候，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維維發來的消息。
「聯合會下周四有一個關於地脈監測部門籌建方案的內部通氣會，技術組和幾個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都會參加。他們希望你能來一趟，不需要做正式發言，但如果你在場的話，他們可以當面向你確認一些關於系統運行狀態感知反饋的細節。卡珊德拉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一起來，技術組那邊提到她參與的早期資料整理工作對方案的制定有參考價值。」
哈利讀完消息，把手機遞給卡珊德拉。
她接過去看了一遍，把手機還給他。
「下周四？我那天上午有課，下午可以調開。」
「那你去嗎？」
「他們說對我有參考價值，那就去咯。」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而且你一個人去的話，回來還要跟我轉述一遍，不如我直接聽。」
哈利給維維回了一條消息：「下周四可以，卡珊德拉會在下午過去。」
維維的回覆很快：「那我把你們報到名單上。具體時間地點明天發到卡珊德拉的郵箱」
o
哈利把手機收起來，靠在窗台邊。窗外的夜色已經沉下來了，月光從窗沿滲進來一小片銀白色的光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下周要去維也納了。自從系統鎖定之後，我還沒回去過。」
「聯合會總部應該還是老樣子。」卡珊德拉說，「那些走廊、會議室、技術組的工作檯，都不會變。」
「那你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上次是系統鎖定後兩周，去交一份資料。當天來回，沒有多留。」她說，「那時候交接完就走了，也沒來得及看看那邊的人。」
「那這次可以多留一會兒。反正周四下午你課調開了，不趕時間。」
「嗯。」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和往常一樣平靜，周六他們去橡樹林坐了一下午，周日下了一場薄雨，哈利和卡珊德拉待在塔樓里沒有出門。
周一早上哈利去了一趟溫室，幫帕比給那排鼠尾草澆了水，然後告訴她自己周四要去維也納參加聯合會的一個通氣會。
帕比正在整理一盒新到的種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吧。那邊的事辦完了就回來，不著急。」
「應該當天就能結束，不會拖到晚上。」
「那回來之後過來一趟，」帕比說，「幫我看看新種的幾株薄荷長勢怎麼樣。」
「好。」
周二下午卡珊德拉沒有課，她坐在窗台邊翻那本北歐魔法史，偶爾停下來在筆記本上寫幾行字。
哈利坐在她對面，把那本鳥類觀察筆記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這次他在中間幾頁發現了之前沒注意到的一處鉛筆注釋，字跡和前面的一樣：「今年春天禁林東側多了兩種不常見的鳥，可能是遷徙路線偏移了。明年再確認一次。」
他把那條注釋指給卡珊德拉看。
她側過頭來掃了一眼。「這個人觀察得很仔細，連遷徙路線偏移都注意到了。」
「如果明年這條注釋後面還有新的記錄，那這個人應該還在繼續觀察。」
「那本書沒有被還回圖書館，說明它已經不在流通系統里了。如果那個人想繼續補充記錄，他得找到這本書現在的位置才行。」卡珊德拉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書頁上，「不過既然你能看到這些注釋，說明那個人可能已經放棄了尋找這本書，或者他找到了別的辦法。」
哈利把那本書合上，放回書架上。
他在書架前站了一會兒，走回窗台邊坐下。
周三傍晚哈利和卡珊德拉收拾好了第二天要帶的東西，卡珊德拉帶了一隻小背包，裡面放了筆記本和羽毛筆，還有一隻水壺。
哈利帶了一件薄外套，以防維也納那邊比霍格沃茨冷一些。
周四早上哈利醒得比平時早一些。窗外天色剛亮透，晨光在禁林的樹冠上鋪開一層淺金色的光澤。他翻了個身，卡珊德拉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看手機。
「聯合會那邊發來了具體安排。」她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下午兩點開始，在總部三樓的小會議室。他們說不用穿正裝，穿平時的衣服就行。」
「那我們幾點出發？」
「十二點從霍格莫德走傳送點。到了那邊還有時間吃個午飯。」
哈利坐起來洗漱換好衣服，卡珊德拉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煎蛋配烤麵包，和平時一樣，但她在盤子裡多放了幾片水果。
兩人吃完早餐，又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東西，然後出了門。
從霍格莫德的傳送點到聯合會總部只需要幾分鐘。
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走出傳送室的時候，聯合會總部走廊里的燈光和離開前沒什麼變化，淺灰色的牆壁，深色的地板，頭頂是排列整齊的照明燈，空氣裡帶著一種像是什麼精密設備持續運轉的低頻嗡鳴聲。
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看到哈利的時候有些會點一下頭，有些會多看一眼他旁邊的卡珊德拉，但沒有停下來搭話。
他們先在總部附近的街角咖啡館吃了午飯。
店面不大，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上來往的行人。卡珊德拉點了一杯紅茶和一份三明治，哈利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同樣的三明治。
「和上次來的時候比起來，沒什麼變化。」哈利說。
「街道沒變，咖啡館沒變，人也差不多。」卡珊德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過感覺不太一樣了。上次來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系統鎖定之後的事，這次來就只是開會。」
「你覺得這次的會議會說什麼？」
「應該就是確認一下監測部門的籌建進度和方向，然後技術組可能會問一些關於你在系統運行期間的感知反饋。不會有什麼大動作。」卡珊德拉放下茶杯，「維維既然說不用正式發言，那應該就是走個過場。」
吃完午飯後他們沿著街道走了幾分鐘，回到了聯合會總部的大樓。
門廳里比走廊里亮一些，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哈利便點了一下頭：「霍普金斯小姐在
二樓等您。」
哈利和卡珊德拉上了二樓，維維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看到他們走近便收了平板走過來。
「時間正好，會議室在三樓，現在就上去吧。」她走在前面帶路，步伐和以前一樣快，「今天來的人不多，技術組組長，語言學小組的負責人，還有聯合會秘書處的代表，大概六七個人。主要議程就是確認一下地脈監測部門的籌建方案，然後技術組那邊有幾個關於系統運行狀態的問題想當面問你。」
「你說過不用正式發言。」
「不用。你坐著聽就行，如果有人問到你了，你就回答一兩句，不用長篇大論。」維維在三樓走廊盡頭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門，「進來吧。」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周圍放著七八把椅子，靠牆有一排低矮的柜子，上面放著幾盆綠植。
已經有幾個人坐在桌邊了，技術組組長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翻一份文件，語言學小組的負責人坐在他對面，正在喝一杯水。
看到哈利和卡珊德拉進來，他們都抬起頭來打了招呼。
哈利在靠中間的位置坐下，卡珊德拉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維維在長桌的盡頭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大約四十分鐘裡，會議按照流程走了一遍。
技術組組長介紹了地脈監測部門的籌建計劃和框架安排，語言學小組的負責人補充了關於符號序列文獻存檔和後續研究的進度，秘書處的代表確認了預算和人員調配的安排。
哈利坐在那裡聽著，偶爾維維會側過頭來看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但哈利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後來技術組組長轉向他，問了一個關於系統鎖定前後地脈流向感知差異的問題。
哈利想了想，把自己在柱體內實際感受到的信號變化和鎖定後的穩定狀態簡單描述了一遍。
組長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和我們的數據對得上，謝謝。」
會議在將近三點的時候結束了。
其他人陸續收拾東西離開，維維在桌邊留了一會兒，把文件收進公文包里。
「比預想的快，你們現在是要回去還是想在維也納多待一會兒？」
「不急著回去。」哈利說，「難得來一趟，可以多留一會兒。」
「那你們自己安排時間。」維維站起來，「我傍晚還有一個小會，就不陪你們了。如果你們想喝杯咖啡的話，樓下的休息區一直開著。」
她走了之後，哈利和卡珊德拉坐在會議室里又待了一會兒。
卡珊德拉靠在椅背上：「會開得比預想的簡短。」
「因為事情已經定了，這次只是走個通報流程。」哈利說，「而且他們確實只是問我幾句話，沒有需要我做決定的地方。」
「那下次再來，可能就是監測部門正式掛牌的時候了。」
「到時候可能還要再來一趟。」
他們又在會議室里坐了幾分鐘，站起來下樓。
路過二樓的時候，哈利在走廊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赫敏正從走廊另一側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看到哈利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笑著問：「你怎麼在這兒？」
「來參加一個關於地脈監測部門的通氣會。你呢？」
「我來技術組查幾份資料，關於系統運行時地脈流向變化的歷史記錄。我的書正好寫
到那一部分。」赫敏走到他們面前停下來，「你們趕時間嗎？不趕的話可以坐一會兒。
「不趕，我們正準備在附近逛逛。」
「那就去樓下坐坐吧。我把資料還了就來。」
他們在樓下的休息區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幾分鐘後赫敏拿著兩杯熱飲走過來，在對面坐下，遞了一杯給卡珊德拉。
「我剛才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維維說你們下午有個短會。」
「已經開完了，比預想的簡短。」哈利說，「你的書寫得怎麼樣了？」
「初稿已經寫完了一半，正在整理下半部分的框架。」赫敏喝了一口手裡的熱飲，「上周給帕比看了幾頁，她說內容清晰，節奏也穩。她的評價對我很重要。」
「她說你的文字風格很清楚，讀起來沒有卡頓的地方。」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還跟你們說了？」
「她那天提到你給她看過初稿，她說如果整本書都能保持那個水平，應該會是一本值得留下來的記錄。」
赫敏低下頭喝了一口熱飲。
「那我會繼續寫下去的。」
三個人在休息區坐了大半個小時。
赫敏說了幾句關於書的內容安排，又問了幾句關於系統運行初期的細節，拿出筆記本記了幾筆，合上本子站起來。
「我得回去繼續整理了。你們如果下次來維也納，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把寫好的部分列印出來給你們看。」
「好。」
赫敏走之後，哈利和卡珊德拉又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
卡珊德拉把最後一口熱飲喝完，放下杯子。
「回去吧，晚的話傳送點可能要排隊。」
「好。」
他們沿著走廊往傳送室走的時候，哈利路過了技術組的工作區門口，透過開著的門能看到裡面和以前差不多的布置。
幾排工作檯，屏幕上的數據圖表，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操作鍵盤。
一切和系統鎖定之前看起來差不多，又有些不一樣。哈利沒有停下來，只是繼續往前走。
傳送室的光線暗了一下又亮起來，他們再次站在霍格莫德鎮口的傳送點旁邊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了。
幾個行人正提著購物袋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走在回城堡的小路上o
「今天這趟比我想像的輕鬆。」卡珊德拉說，「沒有需要緊張的部分，也沒有意外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