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嫉妒大魔王(韓語直譯,醋罈子的意思~)
聽到周子瑜的拒絕,所有人都直接震驚到了極點。
包括名井南和湊崎紗夏。
甚至,比剛才知道她們收到了歐洲奢侈品邀約的時候,還要震驚。
因為她們大概已經猜到,周子瑜為什麼會拒絕了。
也正因如此,氣氛才會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說實話,從一開始,她們就沒有真正把周子瑜當成過對手。
哪怕明洞那天鬧得那麼大。
哪怕動靜大到連戒指都戴上了。
她們心裡,也依舊沒有把周子瑜放到「真正需要警惕」的位置上。
這也是為什麼,那天她們的情緒雖然都受到了衝擊,卻始終沒有真正失控。
說得更直白一點但凡那天站在顧承玹身邊的人,不是周子瑜。
而是名井南。
是金智秀。
甚至是趙美延。
那其他人恐怕當場就得炸開。
根本不可能還維持得住表面上的冷靜。
可偏偏,那天的人是周子瑜。
所以她們都忍住了。
而且,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忍住。
因為在她們心裡,周子瑜和顧承玹之間那段過去,始終有一種很難讓人真正警惕起來的「輕」。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那時候年紀也太小。
小到很多感情都還帶著一種沒完全長開的青澀。
更別提,真正實質性的東西,幾乎一件都沒有發生。
所以回頭看去,那場戀愛反而更像是一場過於單純、也過於乾淨的過家家。
簡單。
隨意。
甚至讓人很難相信,它真的能在誰心裡留下多深的痕跡。
也正因為這樣她們從來都不覺得,周子瑜會對顧承玹有多深的感情。
更不覺得,顧承玹會對周子瑜有多放不下。
這也是為什麼,名井南從一開始,會把周子瑜當成那個「相對安全」的存在。
因為在她原本的判斷里周子瑜就算「加入」了,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至少,不會真的威脅到什麼。
可現在,事情好像開始有點超出她們原本的預料了..
那可是頂奢的代言....
可周子瑜,居然能因為顧承玹拒絕了。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湊崎紗夏捫心自問,她做不到,至少現在絕對做不到。
要知道,對不少愛豆來說,奢侈品頭銜的重要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要高過「登頂」的。
因為登頂,終究是團隊層面的登頂。
哪怕站上去了,也依舊存在站位、分量、鏡頭、存在感的差別。
有人是天生的top。
有人則更像是被整個團隊帶著一起飛上去的。
可奢侈品頭銜不一樣。
那幾乎是最直白、也最漂亮的個人認證。
是頂級品牌對一個藝人的外形、氣質、商業價值、人氣和影響力,給出的最高等級背書之一。
而且,這種頭銜的意義,從來都不只是「多了一個title」那麼簡單。
因為一旦真正拿下了頂奢頭銜,後續其他代言、商務合作,往往也會順暢得多。
說得再直白一點奢侈品的背調向來是出了名的嚴,也是出了名的讓人安心。
安心到很多品牌、很多公司在做判斷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去想:
既然連頂奢都選了她,那她身上的風險和價值,應該就已經足夠被證明了。
所以,對於一個藝人來說,奢侈品頭銜實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讓無數人拼命去爭。
所以,湊崎紗夏真的做不到放棄這份代言...
而名井南可以做到,但是如果要是加上為了整個TWICE和公司著想,她就做不到了。
可偏偏周子瑜能做到。
因為,這些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至少,和顧承玹比起來,一點都不重要。
周子瑜比誰都清楚,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和顧承玹分手。
也比誰都清楚如果當初沒有分手,現在的一切,會是什麼樣子。
雖說,當初和顧承玹分手,其中有湊崎紗夏「搗亂」的原因在裡面,但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行程太重的原因導致的。
所以,她甚至想過,如果那時候直接放棄事業,去北美和顧承玹一起讀書的話,那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會不會從來都只會是她。
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了...
這些念頭,她想過無數次了。
不是一兩次。
而是在和顧承玹分開之後,那無數個安靜得讓人發慌的白天黑夜裡,反反覆覆地想。
因此,她不能再犯同樣的錯了。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她不想,也不願意。
而且,這一次的情況,對她來說其實也並不是完全無路可退。
因為她很清楚,名井南和湊崎紗夏都會答應。
既然如此,那她答不答應,從結果上來說,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至少,不會真的影響到公司整體的安排。
既然這樣那她為什麼還要再一次,把顧承玹放在後面?
面對周子瑜這句突如其來的「我拒絕」,朴振英眼底也只是極輕地閃過了一絲異色。
但,也僅此而已。
他並沒有表現出特別明顯的驚訝。
甚至可以說他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把顧承曦那句「把新專輯後續錄製搬到歐洲去」的真
正用意想明白了。
說到底,那根本不只是一個資源整合或者工作安排的問題。
而是顧承曦早就已經把接下來所有可能出現的反應,都提前算進去了。
包括周子瑜的拒絕。
包括她為什麼會拒絕。
甚至包括,該用什麼樣的第二步,把她的退路直接堵死。
想到這裡,朴振英心裡都忍不住有些發寒。
說真的,他是真的佩服顧承曦。
也是真的有點怕她。
因為那個年輕的、漂亮至極的女人,總能提前把一切都算到。
冷靜。
精準。
而且從不落空。
實在是一個很可怕的女人,可怕程度和美貌成正比。
所以此刻,面對周子瑜那明顯已經下定決心的聲音,朴振英也只是很穩地接了下去:「子瑜呀。」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
說完,他頓了一下。
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上後半句:「我還有第二個消息要宣布。」
這句話一出來,其他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
朴振英剛剛說的是,自己有兩個好消息。
只是因為第一個消息實在太重、太炸,以至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徹底拉走了,誰都沒顧上後面還有第二個。
可也正因為如此,大家心裡反而更忍不住開始冒出新的疑問。
第一個消息都已經誇張成這樣了。
那第二個消息————又會是什麼?
周子瑜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一緊....
於是,就在這一片微妙的安靜和猜測里,朴振英終於開口了:「第二個消息就是「為了不讓這次的邀約,拖慢我們下次回歸的進度。」
「所以,TWICE新專輯後續的錄製工作,將全部搬到歐洲去。」
這句話一落下,練習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明顯凝住了一下。
但沒那麼震驚...
嚴格來說,這個消息本身也已經足夠有分量。
可問題是和剛剛那個「歐洲總部邀約」相比,以及周子瑜的拒絕來比,它的衝擊力還是差太多了。
所以這一刻,大家更多是一種「啊,原來是這樣」的短暫發怔。
而不是前面那種直接被砸懵的震動。
但這不代表,這個消息對所有人都只是「還好」。
至少,對周子瑜來說,完全不是。
她那張原本還帶著一點倔勁的小臉,幾乎是瞬間就垮了下去。
因為這一刻,她心裡已經非常清楚了。
如果只是個人行程無論如何,她都還有拒絕的餘地。
她可以說不。
可以拖。
也可以任性。
可一旦事情和組合掛鉤。
一旦這件事已經上升到整個TWICE的回歸安排。
那她就再也沒有辦法推脫。
無論如何,都不行。
這是她身為組合一員,根本不可能繞開的部分。
想到這裡,周子瑜的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然而,臉色垮下來的,卻並不只有她一個。
還有一個人。
平井桃。
她明顯也被這個消息砸得有點發懵。
而且,和別人那種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怔住不同,她的反應更直接,也更少見。
下一秒,她甚至沒忍住,直接開口問了出來:「PDnim——
「我們————要去多久?」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練習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一下子又都被她拉了過去。
這一次,大家震驚的程度,完全不比剛才湊崎紗夏那句「你先去吧~」輕多少。
原因也差不多。
因為這根本不像是平井桃會說出來的話。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平井桃一直都是那種標準的「老好人」。
除了在吃這件事情上,偶爾會很認真地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之外,其他時候,她幾乎都沒什麼存在感。
沒什麼脾氣。
也沒什麼特別強烈的主見。
整個人總是軟軟的。
很好說話。
也很好哄。
大家說什麼,她就順著做什麼。
很少問為什麼。
也很少在這種場合里,主動站出來問問題。
所以這一刻,她這句「要去多久」,才會顯得格外反常。
「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
「但應該不會短。」
朴振英先回答了平井桃的問題。
說完之後,他又像是從她剛才開口時那點少見的遲疑里察覺到了什麼,目光落在她臉上,順勢很親切地多問了一句:「Momo,你是有什麼事嗎?」
平井桃被點到名字,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麼,整個人一下子就心虛和緊張起來了,連說話都帶上了一點磕絆:「沒、沒什麼————」
「就是————我怕我突然有急事影響大家。」
她說得很輕。
聲音也有點發虛。
但總體聽起來,像是在擔心自己的安排會不會和接下來的團體行程撞上。
不過,朴振英聽完之後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為難的神情。
反而很自然地回了一句:「這次歐洲錄製,說是錄製「但更像是給你們度假。」
他頓了頓,又很快補充道:「所以,只要不過度影響整體進度,大家可以稍微隨意一點。」
這句話一出來,平井桃整個人幾乎是立刻鬆了口氣。
「內。」
她很快應聲。
語氣也明顯比剛才輕了一點。
而除了她之外,其他人聽見這句話,心裡也都跟著一動。
雖然沒收到邀請的人,多少還是會有一點「不舒服」。
可現在既然整個後續錄製都要搬去歐洲,那換個角度想,這也算是一趟難得的出國行
程。
哪怕工作還是工作。
可只要能順便喘口氣、換換環境,對她們來說也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原本因為那幾份邀請而變得有些微妙的空氣,也稍稍鬆動了一點。
而就在這時,朴振英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周子瑜。
「子瑜呀。」
「那你現在,還要拒絕MAX MARA嗎?」
這句話一出來,周子瑜安靜了兩秒。
她當然知道,這個問題在此刻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既然不管怎樣都要去歐洲。
那她也就沒有再拒絕的必要了。
於是,她輕輕搖了搖頭。
聲音不大:「我————」
「接受,PDnim。」
這不是興奮之下的回答。
但終究是答應了。
朴振英聽完,臉上的笑意終於更明顯了些。
「很好。」
說完,他也沒有再多留。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具體行程確定好之後,我會讓申炫國i再通知你們。」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離開了練習室。
門開了。
又關上。
很快,腳步聲也遠了。
只剩下練習室里重新安靜下來的女人們。
可這份安靜,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平靜。
因為朴振英雖然走了。
可剛才那一連串消息帶來的震盪,卻還遠遠沒有散掉。
於是,留在原地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算激烈。
可心裡,卻各自都壓著各自的心事。
與此同時,幾乎相同的一幕,也發生在了金智秀家裡。
黃寶京坐在她對面,把剛剛確認下來的消息一條條說給她聽。
Dior那邊的邀約。
頭銜的進一步升級。
以及正式成為Dior時尚與美妝全球大使。
如果換作別的藝人,此刻大概早就已經壓不住激動了。
畢竟,這樣的頭銜,這樣的品牌,這樣的級別,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夠稱得上是值得反覆確認、反覆高興的大事。
可金智秀的反應,卻顯得相當平靜。
不是裝出來的淡定。
而是真的沒有太大波動。
因為在她心裡,這件事本來就有一種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感覺。
像該來的,終於來了。
不算意外。
也談不上多震撼。
更何況,她現在心裡壓著的東西,根本不是這些。
她腦子裡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反反覆覆浮上來的,都是顧承玹下午問她的那個問題。
還有他後來起身離開時,那個說不出來為什麼、卻莫名讓她覺得很孤單很落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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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到現在都還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口。
壓得她很不舒服。
所以,哪怕黃寶京在說,這次去歐洲的行程可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時,金智秀也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
聽是聽進去了。
可並沒有真正往深處想。
在她下意識的認知里,這大概也就是Dior很重視這次官宣,所以外加了一些相關拍攝和活動安排。
再多,也不過是個把星期的事。
應該很快就會結束。
直到黃寶京後面忽然換了個話題。
她看著金智秀,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順口問了一句:「智秀呀。」
「JTBC和迪士尼合作的那部電視劇,現在拍得還不錯。」
「你現在————有沒有因為拒絕而後悔?」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趙賢卓導演,柳賢美編劇,再加上迪士尼————」
「這個配置,真的太難得了。」
她臉上的惋惜幾乎一點都藏不住。
也確實值得惋惜。
畢竟,趙賢卓導演和柳賢美編劇,之前可是聯手打造出過《天空之城》這種級別的大熱劇。
現在再加上背後資源和製作能力都相當誇張的迪士尼,陣容本身就已經足夠吸引人。
更別說,這部劇如今還確定了男主是丁海寅。
無論是演技、路人緣,還是大眾好感和人氣,他都穩得不能再穩。
怎麼看,這都是一部極有可能大爆的戲。
而且,對方當初也確實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從一開始,就明確屬意金智秀。
可偏偏,金智秀從最開始的搖擺不定,到後來更是徹底乾脆地拒絕,並且始終都沒有真正說出一個具體理由。
這也是最讓黃寶京想不通的地方。
所以今天,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而金智秀聽見這句話之後,思緒終於慢慢從那片壓得人發悶的心事裡抽了回來。
她抬起眼。
絕美的臉上,漸漸浮出一點很輕、很柔的笑意。
那笑不是敷衍。
也不是客套。
而是一種想起某個人之後,自然而然從眼底慢慢透出來的柔軟。
然後,她看著黃寶京,很平靜地說:「社長nim。
「我不後悔。」
說完這句,她又微微彎了彎唇。
那笑意淺淺的。
卻莫名甜得很真。
「因為,我男親如果看到我在電視上和別的男人談戀愛————」
她說到這裡,像是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眼底那點柔意也跟著更明顯了一點。
「會吃醋的。」
「哪怕是演戲,也不行。」
停了停,她才很輕地把後半句說出來:「他是個————」
「嫉妒大魔王。」
工作室里。
顧承玹依舊沉浸在工作中,對外界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demo的音軌和各種細碎參數鋪滿了整個界面,他的手指則一刻不停地落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點一點修飾著裡面的內容。
桌邊已經擺了好幾杯冰美式。
只是杯子全都空了。
有的還剩下一點融化後的冰水,有的杯壁上掛著細碎的水珠,顯然已經放在那裡很久了。
而一整個下午,顧承玹幾乎都維持著這種狀態。
除了中途偶爾拿起手機,低頭回了幾條簡訊之外,他的注意力就沒怎麼真正從電腦上移開過。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而且,那層夜色還在一點一點加深。
窗外的光線早就換了顏色,工作室里亮起的暖黃燈光,也把室內襯得更加安靜。
可顧承玹卻幾乎沒什麼概念。
直到某一刻,一個念頭忽然從腦子裡閃了出來周子瑜怎麼還沒來?
顧承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那個傻瓜明明一個小時前就發消息跟他說,自己已經結束了,正準備過來。
可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人卻還沒到。
顧承玹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怎麼回事?
不會是路上出什麼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他立刻伸手去拿手機,想給周子瑜發消息問一下。
可也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顧承玹下意識回頭看去。
說曹操,曹操到。
周子瑜站在門口。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和顧承玹剛才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沒有平時那種一見到他就會下意識軟下來一點的亮。
也沒有那種小跑過來、眼睛彎彎的乖。
此刻的她,臉上明顯壓著一點難過的小情緒。
雖然她在努力收著。
可還是藏不住。
顧承玹一看,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朝她走過去。
「怎麼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明顯的意外和擔心。
「這是————」
可周子瑜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後一頭扎進了他懷裡,伸手抱住了他。
動作很安靜。
卻帶著一種已經有點撐不住了的依賴。
顧承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反手把她摟進懷裡。
掌心落在她後背上,很輕地拍了拍。
然後,他順勢把人抱了起來,轉身朝椅子那邊走去。
顧承玹坐下的時候,周子瑜依舊沒鬆手。
她就那麼窩在他懷裡,把腦袋深深埋在他胸口。
周子瑜在女生里,算是挺大隻的。
可被顧承玹這樣抱著的時候,卻莫名又顯得很小。
小小的一團。
像個抱在懷裡的大公仔。
顧承玹低頭看著她,心裡那點擔心越來越明顯。
他一邊輕輕摟著她,一邊低聲問:「發生什麼了?」
「誰欺負你了?」
停了停,他又半帶猜測地問了一句:「Mina還是Sana?」
聽見這兩個名字,周子瑜依舊沒說話。
只是把臉埋在他懷裡,很輕地頂著他的胸口轉了轉腦袋。
意思很明顯。
不是。
可即便不是,她也還是不肯抬頭。
也不說話。
見她這副樣子,顧承玹心裡更慌了。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掐住她那張帶著一點肉感的小臉,稍稍用了點力,把她的腦袋從自己懷裡抬起來。
本來,他只是想先看著她的臉,再問一句到底怎麼了。
可下一秒,他就看見了周子瑜的眼睛。
紅的。
像是要哭出來,現在正強忍著。
顧承玹心口猛地一緊,有點心疼又有點慌。
「怎麼了?怎麼了?」
他聲音都一下子放輕了。
「怎麼還要哭了?」
而周子瑜原本還在強撐。
可一對上顧承玹那張滿是擔心的臉,她心裡那點勉強撐著的東西,幾乎一下子就徹底塌了。
下一秒,她直接哭了出來。
不是默默掉眼淚。
而是那種一旦繃不住,就完全止不住的大哭。
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開口:「我————」
「我馬上要去歐洲————」
「可...
「」
「我一點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