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的敲門聲,讓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齊鈺晴聽到那聲「鈺晴妹子」,臉瞬間變了色,那股被毒蛇纏繞著脖子的窒息感,讓她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個該死的毒婦,害了她半輩子的女人,居然還敢登門,要不是自己現在懷孕了,她真的想出去狠狠的扇這個賤人一頓。
張成輝用手指了指齊鈺晴,示意她閉嘴,這才轉身,準備要去開門。
「你要是敢讓她進門,我就去醫院大門口,把你這些年做的醜事都給你抖落出來。」說完,齊鈺晴坐在了沙發上。
「讓她滾!」隨後,齊鈺晴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
這會她感覺肚子隱隱有些不舒服,她調節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動氣,孩子要緊,不能有任何閃失。
等到邵婷婷把孩子生下來,再去揭穿他們那噁心的嘴臉,讓兩個見不得光的孽種,暴露在陽光下,都說大人的罪孽和孩子無關,那為什麼要算計她,讓她不能生育?
她後期都懷疑,自己的那個孩子,是在她昏迷的時候,被大妮弄死的,否則那時候,她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按常理說七活八不活,孩子怎麼可能沒經過搶救,直接就沒了?
張成輝頓住腳步,臉上的肉,抖動了幾下。。
「鈺晴,大妮就是來帶孩子看病的,孩子是真的病了……」
張成輝強壓住內心的怒氣,不敢發作,這裡是家屬院,他擔心這個女人要是發瘋,會胡說八道,他就不明白了,兩人以前相處挺好的,為什麼要因為邵婷婷的事情,就遷怒到大妮的頭上。
「齊鈺晴,你怎麼可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我想要孩子,你不能生,我在不破壞婚姻的情況下,想到這個共贏的辦法,難道不是為了我們的小家嗎?」
張成輝咬著後槽牙,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齊鈺晴這麼胡攪蠻纏。
難道她不能生,自己就不配有個兒子嗎?
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他的錯。
誰讓她嘚嘚瑟瑟,非要回村,她要是不回去,安分一點,大妮也不至於知道這件事。
明明都可以相安無事,結果讓他兩頭為難,他給了大妮家多少好處,才堵住了王家的嘴。
到頭來,今天的結果,還不是齊鈺晴自己作的。
現在齊鈺晴不點頭,張成輝還是有些不敢開門,他怕事情鬧大,對名聲有影響。
「砰砰砰……鈺晴妹子,你在家嗎?」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齊鈺晴坐在沙發上咬了一口蘋果,不理不睬。
張成輝急的團團轉,就這樣一直敲門也不是個事,這個大妮也真是的,聽到沒人來開門,就不能等會,還敲起來沒完沒了。
「啊……張成輝,你快出來,燕燕鼻子又出血了,我的燕燕,嗚嗚……張成輝,你快出來。」大妮的哭喊聲,響徹整個家屬院。
張成輝聽到大妮的哭聲,不再猶豫,直接開門出去。
肖曼冬也跟著眾人,來到了張成輝家的門口看熱鬧。
只是這個熱鬧不是那麼好看,還有些觸目驚心。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鼻子不停的流血,按都按不住。
張成輝打開大門,也是嚇了一跳。
閨女仰著頭,鼻子裡的血往外涌,脖子、衣服上全是血,大妮用手捂著她的鼻子,血就從指縫往外冒。
「成輝,你快想想辦法,怎麼辦。」大妮的哭音都劈了叉。
張成輝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快,送醫院。」
他背上小女孩就往醫院跑,大妮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
肖曼冬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站在窗下的齊鈺晴。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手捂著肚子,看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
肖曼冬不想去打擾,有些事情,還是要她自己想清楚。
她回到家,剛剛吃完飯,筷子還沒放下,門外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肖醫生!在家嗎?」
她起身開門,是個不認識的小護士,跑的氣喘吁吁。
「肖醫生,齊主任讓您立刻去醫院一趟,有個病人鼻子出血不止,齊主任已經將血止住,請您去醫院會診。」
肖曼冬猜到了是剛剛那個女孩。
「好,走吧。」
她穿上外套,鎖好門,跟著小護士朝醫院走去。
推開急診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剛剛那個女孩,斜靠在病床上,臉色煞白,大妮一邊哭,一邊在用毛巾給擦著孩子臉上的血漬。
這時,剛下班的耳鼻喉科的主任,也被叫了回來,聽了情況後,接過護士手裡的檢查記錄,眉頭皺起:
「頭暈一年多了,身體乏力,身上經常出現青紫,出血不止……看著不太像耳鼻喉的毛病。」
肖曼冬沒說話,走到病床前,抬起女孩的手腕,搭上了脈,隨後又換了另一隻手,然後輕輕放下。
悄悄來到齊主任身邊:「脈細如數,氣血兩虛,不止如此,指下有股滯澀,不暢。」
「這孩子,有點像血液的問題。」
齊主任點點頭,他的目光,落在燕燕的臉上。
這個孩子每年都會來閨女家住幾天,他知道是張成輝家的親戚,眉眼間,看著還和張成輝還有幾分相似。
他心裡突然一酸,不免想起女兒當年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孩子能平安出生,估計和這個姑娘的年齡也差不多吧。
他收回思緒,看向張成輝:
「成輝,我需要了解一下這個孩子的家族病史,親屬方面,有沒有得過類似的病。」
此話一出,大妮猛然看向張成輝。
張成輝的表情僵住,他沒出聲,眼神卻是下意識的閃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