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旁邊的幾人笑出了聲。
這姑娘太逗了,長得挺漂亮的,說話是真趕勁。
「小賤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就朝著肖曼冬面門抓來。
「同志你看到了吧,是她先動手的,我這叫正當防衛。」
話音間,一把辣椒粉就撒在了老太太的臉上。
老太太后退兩步,被嗆得直咳嗽,憋的滿臉通紅,緩過勁,還想往前沖。
「住手,再動手我就叫乘警了,大娘,你也出示一下火車票,我看看,你是哪節車廂的?」乘警也看出來了,這個女同志,根本不是什麼人販子,就是故意收拾這個占座的。
老太太……「我是前面車廂了,我先帶孩子回去。」說完就想溜走,被肖曼冬堵住了去路。
列車員上前一步:
「老同志,請出示一下您的火車票。」
下一秒老太太突然往地上一坐:
「哎呦,大夥快來看啊,列車員向著年輕漂亮的,可憐我個老婆子,一個人帶著孫子出遠門,他們合夥欺負我。」
列車員……這事情,他見得多了,一看就是逃票的。
隨即拿起對講機就要叫乘警,老太太一聽要叫乘警,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
「等等等等,我就是前面那節車廂的,我是有票的。」說著就開始在身上翻找,還真是,在口袋裡找到了火車票,而且還是有座位的。
肖曼冬看了一眼:「同志,她的火車票日期是半年前的。」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肖曼冬,假裝驚訝的仔細看了看票:
「哎呀媽呀,我我我……拿錯火車票了,我把新票落家裡了,這可怎麼辦啊?」
列車員也懶得看她表演了:
「走吧!要麼補票,要麼下車。」
老太太一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哎呦我的老天奶啊,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出遠門,火車票拿錯了,這可怎麼辦喲,這天馬上就黑了,這要是將我們趕下車,我和孩子可怎麼活呦。」
列車員看了一眼老太太,一句話沒說,抱起孩子就朝另一節車廂走去。
「哎哎……你要帶我孫子去哪?」說著老太太一個軲轆爬起來,追了上去。
看熱鬧的人哄堂大笑,占座沒成功,還得去補票。
鬧劇結束,周圍恢復了之前的嘈雜,肖曼冬抬起頭,正好和對面的女孩的眼神對上,女孩的眼底帶著一絲來不及收回的玩味,讓她很不舒服!
好幾個小孩躲著檢票的人員,從車座子下面爬出來,車廂大人的說話聲,孩子的嬉鬧聲混成一片。
火車哐當哐當的前行,隨著外面的天越來越黑,車廂內的開始陸續地吃飯。
兩個小時後,列車駛入大站,停靠十三分鐘,車廂的味道太難聞了,她打算去站台透透氣,順便問一下列車長臥鋪的事情。
火車再次啟動,她走到列車員休息室,門敞開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記錄什麼,肖曼冬敲了幾下,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同志,有事?」
肖曼冬將手裡的兩盒大前門,放在桌子上:
「同志,我想補一張臥鋪票,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列車長用手裡的本子將煙蓋上,隨後拿起另一個記錄表,看了一眼:
「兩個小時後,要是能空出來一個,我給你留著。」
謝過列車長,肖曼冬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她旁邊那個男人下車了,上來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和對面的女孩,聊得很是開心。
那個女孩看肖曼冬回來了,將搭在她座位上的腳拿了下來,肖曼冬沒有說什麼,從包里拿出來一塊破抹布,擦了擦座椅上的腳印,才坐下。
火車上坐的久了,小腿就會發脹,想抻抻腿,這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也沒說什麼。
哪知女孩看到肖曼冬的樣子,一臉嫌棄,說話陰陽怪氣:
「破衣嘍嗖的還假乾淨,真能裝。」
不想被人盯上,上車之前,她特意換了一身破棉襖,她看了一眼那個女孩:
「你衣服乾淨,人髒。」說完坐在座位上,準備吃晚飯。
女孩被懟得臉色漲紅: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有教養,你們家就是,腳蹬板凳,狗上桌,特別有教養。」今天出門真的是沒看黃曆,碰到這麼多神經病,不過,她自己卻是經常和點點一桌吃飯……
「你……你……」女孩指著肖曼冬,不知道說什麼。
「我什麼我,你少指著我。」她今天心裡感覺堵得慌,有些控制不住內心的煩躁,看誰都想懟。
可能是大丫的事情,勾起對前世女兒的虧欠,現在雖然是二十歲的她,但內心卻是前世的自己。
女孩還要說什麼,旁邊的女人輕輕地碰了一下女孩,示意她別說了。
肖曼冬從空間拿出來的自己飯盒,這是昨天炒的蛋炒飯,在空間放了一天一夜,現在還是溫熱的,不知道等自己老了,要是在空間不出來,能不能長生不老……
一邊吃著飯,一邊胡思亂想,吃完就靠在座椅上假寐,聽著旁邊人聊天,女孩和那個女人越聊越熱絡。
對面的女孩父母是雙職工,家庭條件還不錯,姑姑在京市隨軍,她姑姑想給她在京市找個部隊的,所以女孩這次是投奔姑姑去的 。
女人告訴女孩,想找條件好的,首先要有個工作,否則嫁給人家,婆家也看不上。
這句聽著還行,哪知下一秒,女人接著說,她在京市文工團工作,夸女孩長得很溫婉,她們話劇團有個角色,女孩很適合,如果願意,可以去試試。
女孩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真的嗎?我能進文工團嗎?如果我有個工作,是不是找對象的門檻就會高了很多。」
她說:她想找個團長級別的,可是姑姑說她不要心比天高,長相一般,沒有工作,家裡還沒有背景,人家團長怎麼可能看上她,找個連長營長,就已經是她的大福氣,她心裡不服氣。
肖曼冬睜開眼,看了女孩一眼,正好和女孩的眼神對上。
女孩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昂著頭,一臉她已經是台柱子的模樣。
肖曼冬目測了一下女孩的身高,又把眼睛閉上,自己長多矮,自己沒數嗎?還夢想進文工團,哎!
大老遠的出門,家人不叮囑嗎?腦子不靈光,家裡人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的。
她告訴自己,不管閒事,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各自渡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