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我睡了,天天睡,一天睡好幾次,你滿意了,神經病!」
說完,朱楠超摔門就走,馮巧慧的胡攪蠻纏,讓他身心俱疲,他現在只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待會,朱楠超摸了一下他臉上的紅印子,火辣辣的疼,下午還有一堂課,這副樣子,怎麼去學校?
剛剛走出樓道,就看到崔寡婦費勁地扛著一個大包裹,正往這邊走。
他連忙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你這是……」
崔寡婦頓住了腳步,連忙看了一眼四周,生怕和男人說話被人議論:
「朱……朱老師,我搬家了,在你家樓上……」
她的聲音很小,因為有些心虛,她找領導換房的時候,有好幾戶空房子,當她看到朱楠超家樓上的房子,還空著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裡,仿佛離他近一點,心裡會多了那份安全感。
「走吧,我幫你拿上去。」說著,朱楠超扛著包裹,走在了最前面,崔寡婦怯怯的跟在他的身後。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朱楠超盯著自家的家門,腳步不自覺放輕,生怕馮巧慧突然出來……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終於上了二樓,崔寡婦把鑰匙插進鑰匙孔,擰了好幾下,沒開。
這時樓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馮巧慧拎著垃圾走出樓道……
兩個人同時僵住,他們這個是二層的土樓,一個樓道只住四戶人家,朱楠超家在一樓,對門是王嬸家,樓上兩戶一直空著沒人住。
朱楠超往外看了一眼,馮巧慧這時扔完垃圾往回走,他來不及多想,把包裹扔在了對門的死角,他拽著崔寡婦躲在了管道的夾縫。
馮巧慧剛走進樓道,對門的王嬸就開門走了出來:
「哎呦,小馮啊,你說你命就是好,昨天剛剛讓那個小寡婦看一天孩子,今天她就搬到了你家樓上,以後你找人看孩子可就方便多了。」
王嬸的話 ,說的陰陽怪氣,卻讓馮巧慧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嘖嘖……你還不知道啊?那個崔寡婦搬了好幾趟了,搬到了你家樓上……」
馮巧慧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
窄小的夾縫把兩個人擠在一起,朱楠超能感覺到,崔寡婦貼著他,連呼吸都在克制。
崔寡婦窘迫的想低頭,可空間太小,臉只能貼著他的脖頸……
朱楠超低頭盯著她的脖頸,像蔥白一樣白嫩,他的喉結滾動,身體緊繃,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莫名的刺激感……
他告訴自己,別動,別出聲,可身體不聽使喚,呼吸都控制不住的加重……
「砰」的一聲,樓下的關門聲,讓兩人回神。
兩人都沒動,崔寡婦的臉也是越來越燙,她不敢動……因為她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朱楠超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克制力還是不錯的人,否則也不會天天守著肖愛林那麼久,都沒有做什麼。
但是現在的他,幾乎要失控……這種衝動,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呼吸漸漸靠近,崔寡婦連忙按住他的手,隨即掙脫他的懷抱,大口地呼吸……
她轉過身,摸到門鑰匙,手還在抖,插了好幾下,才插進鎖孔。
朱楠超收回手,扶著牆壁站了幾秒,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這才走出夾縫,抱起地上的包裹,擋住身體,大步進屋,將包裹放在桌子上,他站在包裹的後面,掩飾尷尬,將兜里的錢拿了出來:
「這麼快?不用了嗎?我不著急的。」崔寡婦的臉蛋還是紅紅的,但是心思已經被朱楠超的還錢給拉了過去,……她還以為,這個錢,需要等好久,甚至可能會還不上……
「嗯,沒想到家裡匯的錢,這麼快就到了。」朱楠超將錢遞到她面前,「你數一下。」
崔寡婦連忙從包里將借條拿了出來,遞給朱楠超,接錢的時候,二人指尖相碰,崔寡婦像觸電一樣,連忙縮回手。
「那……那個……我先走了……」朱楠超怕自己真的會犯錯,只想逃離。
「等一下……」崔寡婦翻了兩個布兜,從裡面拿出來瓶藥水和棉球,「我給你上點藥吧,外面風大,你別凍傷了傷口。」
馮巧慧從來沒有關心過他,而這個女人……
朱楠超沒在說話,在炕沿邊坐下……
他離開時,忍不住回頭又看了她一眼,恬靜,溫婉,這才是女人……
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聽到屋裡的哭聲,和馮巧慧的罵罵咧咧的聲音,他越加厭惡……
他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學校上課,只不過,下課後,沒有像過去一樣直接回家。
他在辦公室待到所有人都走了,在自己的辦公桌下面找到一瓶別人送的茅台,自斟自飲,用酒精來麻痹內心的煩躁。
離開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門外老張看他晃晃悠悠的,滿身的酒氣,還忍不住勸了幾句。
哪知剛剛走出十幾米遠,他就被人拖進了旁邊的胡同里,朱楠超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就挨了一拳,他彎下腰,酒水從嘴角溢出來……
「你……你誰啊?」朱楠超瞬間清醒。
沒人回答 ,第二拳砸在了他的臉上,鼻子一熱,血就淌了下來。
他往後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屁股上又挨了兩腳,整個人撲在了雪地里。
然後就感覺天旋地轉,被人扛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他被扔在了自家的門口,他腦子清醒,但是渾身疼的不敢動,還不敢喊,怕讓人看到……
另一邊的崔寡婦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是突然換地方,有些不適應,其次是擔心那個趙寶強找來,她總是不自覺地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窸窸窣窣,樓道里好像有什麼聲音。
她騰的坐起身,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是腳步聲,很輕,像是不想被人發現……
腳步聲漸遠,她來到窗戶向外看,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離開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