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人家剛剛搬回來,肯定家裡還要收拾,都別跟著添亂了,都回去吧,曼雪,小顧,你們也別和大夥計較,她們就是閒的偶爾說些閒話,其實沒有什麼壞心眼的,以後日子長著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別太較真。」
耿嬸子給金彩霞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離開。
「耿嬸子真是和事佬,說話都特別會挑時機,剛剛她說我媳婦的時候,您這個婦女主任一直都是看熱鬧的狀態,是因為力不從心了嗎?」
顧允禮的話說的耿嬸子臉色都變了。
「哎呦,小顧,看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哎,彩霞,你還不趕緊和人家肖同志道歉,明明是求人幫忙,到你這怎麼變成逼人家幫忙了,雖然你偶爾能幫大院的人治療個頭疼腦熱的,和大夥的關係處的也不錯,但人家肖同志,是新搬來的,都不熟悉,你就和人家開玩笑,也不知道收斂點,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過過腦子。」
顧允禮話把耿嬸子架在了火上,這要是真的傳出去,說她不作為,這個婦女主任下次落選可怎麼辦,就想著趕緊息事寧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耿嬸子話里的意思,將來肖曼雪還要和大院的嫂子們相處,金彩霞也幫助過不少人,最好還是不要鬧得太難堪,否則對肖曼雪在大院的人際關係,也是有影響的。
「對……對不起……」
金彩霞也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此刻她覺得都是自家男人無能,但凡是個團長,人家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這個肖曼雪就是狗仗人勢,仗著姐姐有功,仗著嫁個好男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走吧,回家。」
顧允禮都懶得再看她一眼,道歉他不會接受,這件事他肯定會找李營長說一下,讓他管束好家裡人。
「我要去看看你的新房子。」姜悅抬腿就想跟著他們往新房走。
「天都黑了,你趕緊回家。」顧允禮將肖曼雪拉到自己的身側,擋住了姜悅。
開玩笑,自己燒的兩大鍋熱水還沒用呢,這可是新房,他還等著洞房呢。
「哼……」姜悅氣的轉身就走,她也知道,天黑了,再不回去,他爸肯定會出來找她。
「你說話不用腦子嗎?人家是首長,你男人是營長,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不懂嗎?馬上就到了年底評選晉升的時候,人家都是哄著領導,你倒好,還敢挑事,看你家李保國知道後,怎麼收拾你。」
看著顧允禮他們走遠,耿嬸子才呵斥金彩霞,她們家的老爺子和李保國的爺爺都是抗美援朝的時候的老戰友,今天幫她說話,也是李保國的爺爺,親自登門送過禮,說讓她幫襯一二。
她對他們家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
金彩霞小學都沒畢業,沒什麼文化,但李保國不一樣,爺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
他也是村里唯一一個上完高中去當兵的人,而且還在部隊當上了營長,雖然這個職位,在部隊不算什麼,但在村里,那就是大官。
很多人家都想把閨女嫁給他,可以隨軍,做軍嫂,在他們村,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金彩霞的父親,當年也找媒人去說過親,但李家當場就回絕了,說什麼不看長相,只想要一個有文化的兒媳婦,人家是想改變門楣,最後找了一個當老師的。
金彩霞本來是沒有機會嫁給李保國的。
可是,就在李保國和相親對象準備定親的前幾天,李保國他媽突然病了,羊毛疔和攻心翻同時發病。
病勢來的兇險,他們家去找了老娘婆,老娘婆說是邪毒疊加的兇險之症,什麼邪氣衝撞,怕折壽,不敢給治,他們家拖了幾天,找了不少人,都說看不了,李家人看人實在是不行了,就求到了金家。
那攻心翻俗稱臭翻,是要挑隱私的部位,這年頭,男人給女人治療這種病,真的會被人詬病,他爸也是當場拒絕了,給多少錢都不行。
沒辦法,後來李保國他爸答應,只要能救李保國的母親,就同意金彩霞進門。
就這樣,金彩霞她爸以金彩霞的名義,偷偷地救了李保國的母親,外人都以為,是她救的。
這才以救命之恩,嫁給了李保國。
李保國之前準備定親的那個姑娘,一氣之下也嫁給了一個營長,她們之前住在學校的家屬院,聽說孩子要上幼兒園了,準備上軍區的幼兒園,估計很快也能搬進家屬院。
李保國雖然娶了金彩霞,但是還是喜歡那個文文靜靜有文化的姑娘,對她不說不好,但也是不冷不熱的。
耿嬸子也知道金彩霞就是想讓自己進步一點,不想讓李保國嫌棄她,但是真的是急功近利了。
金彩霞也是一時衝動,想著只有考下這個證,才能在自家男人面前證明自己不是沒有用的人。
她也聽說,那個女人的兒子要來軍區上幼兒園,應該是最晚過完年,就能搬進來,她是真的擔心自己被比下去。
可是事情現在鬧成這樣,萬一真的影響到李保國了,可怎麼辦?
「知道害怕了,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回去和保國通個氣,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不過這個顧允禮應該不是個小氣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耿嬸子安慰了一下金彩霞,這才轉身離開。
金彩霞嘴唇哆嗦著,踉蹌地往家走,她的心真的慌的不行。
另一邊的顧允禮,帶著肖曼雪回到了家,桶水早就涼了,他重新燒了一大鍋的水。
肖曼雪把腳上鞋子脫掉,直接鑽到了炕上,把腳伸進了炕被的下邊,這會在外面站的太久了,感覺都凍透了。
「來,喝一杯熱奶粉,暖和一下。」顧允禮沖了一碗奶粉遞到了肖曼雪的面前。
「允禮……謝謝你。」肖曼雪接過奶粉,小口小口的喝著。
「你姐對你真的很好,以後我一定會代替她好好照顧你……」
顧允禮說完,從柜子里拿出來一件睡衣,紅色的短裙,上面繡了兩隻鴛鴦……
肖曼雪看到裙子,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新婚夜那個裙子,不是已經撕爛了嗎?
「顧允禮,你說話不算話的嗎?你說……嗯……」
肖曼雪的聲音被顧允禮吞沒,許久,顧允禮將肖曼雪抱了起來,朝浴室走去:
「我說我保證,上炕絕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