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肖曼冬,看著點點在荒地玩一會,又把空間的狗屎,都清理乾淨後,終於感覺心情舒爽了。
她給點點洗了一個澡,自己也在空間,用靈泉水泡了澡後,才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老遠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幾個人,天比較黑,也看不清是誰,只能看清門口停著一輛軍用的吉普車。
肖曼冬大步跑到跟前,才發現車不是來自家的,是隔壁魏健的媳婦趙心容出院了。
從車上下來一個婦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看著穿著打扮,條件一看就是很不錯的樣子。
趙心容慢慢地從車上下來,手捂著小腹,有些不敢直腰。
魏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肖曼冬猜想,可能是做了剖腹產。
魏健路過肖曼冬身邊時,死死地盯著她幾秒才移開視線。他心想,要不是這個女人攔著,讓肖雨澤和自己一起送媳婦,兩人輪流推車,就不會在路上耽誤那麼久,兒子興許就能活下來。
這時,駕駛室的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一身軍裝,男人剛剛轉身,正準備將車裡的東西往外拿,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臉。
宋泊然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站直身子,直直地盯著肖曼冬的那張臉,生怕是自己看錯了一般。
「曼冬……真的是你嗎?」他感覺自己這會,像做夢一樣,說出的話,幾乎都是帶著顫音。
這張熟悉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好像之前所有的牽掛都落了地。
能再見到她就是最好的,曾經那份年少的愛慕,他會永遠藏在心底,他知道肖曼冬嫁人了,他現在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肖曼冬轉過身,這才看清說話的人:
「泊然,好久不見。」
看到宋泊然,肖曼冬的心情很是平靜,並沒有驚訝,在京市,早晚都要見面。
也沒有任何的怨恨,前世魏嵐做的那些事情,宋泊然也並不知情,而且魏嵐真正的撕破臉,也是在宋泊然去世以後,誰能想到,一個人能偽裝幾十年?
「好久不見!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住這附近嗎?」
宋泊然強壓抑住,內心激動的情緒,很自然地和肖曼冬說著話,看到肖曼冬的樣子,和一年前沒什麼變化,應該是過得不差,是啊,肖曼冬的性格開朗,長相明艷大氣,這樣的女孩,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只是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那時候的他總想等著自己立業了,再讓家人去提親。
只是沒想到,肖家會突然出事。
當時他是想娶肖曼冬,這樣她就不用去嫁給一個陌生人,也可以保住她。
可是爺爺以死相逼,最後還被迫娶了魏嵐。
結婚後,他開始四處查肖曼冬的下落,也終於在她母親的嘴裡,打聽到了她的地址,想著每個月,給她郵寄一些錢票,多少對她也有些幫助。
為了不讓人非議,錢是由肖母幫忙寄出去的,他給肖曼雪也郵寄過錢票,甚至看到肖振宇,他都給一些,雖然他有部分私心,但另一部分,他也是真心覺得,自己終究還是欠肖家的那份提攜之恩。
可是他寫的信和郵寄的錢票,都石沉大海。
他猜想,可能是肖曼冬不想再和他聯繫,他就開始搜集證據,如果肖家平反了,那肖曼冬肯定還會過上原來的日子,有家人疼,有靠山,在婆家肯定也會好過很多。
可是爺爺突然把他調去大西北,他去了大西北後,也沒有停止調查,只是那裡沒有熟人,沒有人脈,調查起來很難很難。
這次回京市後,他又開始繼續調查,搜集肖家被誣陷的證據,不知道為什麼,在最關鍵的時候,仿佛被一層迷霧擋住,調查根本無法進行下去,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強大起來,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今天是魏嵐求他幫忙找車送一趟,他本來是不願意的,但是魏家三個兒子,那兩個去年偷鐵被抓了起來,魏嵐說她就是想給魏家撐個面子。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肖曼冬。
「回來好久了,我們就住隔壁,大哥也住在這裡,你有空可以來坐坐。」
肖曼冬的餘光看到了門口的魏嵐,前世,直到最後,她才從魏嵐的口中得知,宋泊然喜歡的是她,經歷了一世,她才看懂宋泊然眼裡蘊含的情義。
魏嵐你不是怕我們說話嗎?怕我們見面嗎?你不是嫉妒嗎?那就氣死你。
「好好好,你回來我們就能經常見面了,真的是太好了,改天一定來找大哥喝兩盅。」
宋泊然聽到肖曼冬的話,激動地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曼冬……真的是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小時候做鄰居,長大了你和我大哥家還是鄰居,你丈夫呢?在哪裡工作?我都懷孕了,你可要抓緊嘍,將來我們沒準還可以做親家。」
魏嵐滿臉笑著走了過來,想挽住宋泊然的手臂,宋泊然皺了皺眉,不留痕跡的錯開。
總是這樣在外面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說了很多次,他是軍人,要注意分寸,她就像聽不懂一樣。
魏嵐指甲都掐進了手心裡,她千防萬防,還是沒擋住兩個人見面。
她臉上依然帶著笑,但話里話外提醒宋泊然,肖曼冬是結了婚的女人,讓他死了這條心。
看到宋泊然臉上的笑,魏嵐只覺得委屈。
自從結婚以來,從來沒見宋泊然這樣笑過,這種笑容,只有他在肖家學徒的時候見到過,她還給他懷著孩子,但這個男人把最好的一面都給了別的女人,這叫她怎麼能不氣?
但是她得忍,她和宋泊然的關係剛剛好一些,昨天宋泊然還和她一起查字典,給他們的孩子起名字,她不想讓他們的關係再次回到過去。
聽到做親家,肖曼冬的心口一滯,魏嵐前世的嘴臉,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她深呼吸讓自己的心緒平息下來,慢悠悠地開口:
「是挺有緣分的,在大西北就見到你了,回到京市還能見到你,咱們倆做親家?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畢竟你在我大哥辦理離婚的時候,也沒少給穿小鞋。」
前世被她的偽裝騙了一輩子,這輩子,她就是要把魏嵐這層偽裝的皮,一層一層連血帶肉地剝下來。